11、第九章： 纠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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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了李举鹏的心意后，佟霓是半喜半忧。喜的是自己的爱，终于等到回应，终于不再是单相思了；忧的是，小裳会伤心，这辈子，已经欠她的够多了，不能再伤害她。每每想到这里，佟霓的心就如竹篮打水，七上八下，终归还是空。
接受？拒绝？竟成了世间最难的一道选择题。自己跟自己斗气，自己否认自己，遍地的花瓣也占卜不出她想要的结果，始终都是为难二字。于是，佟霓更进一步地躲避李举鹏。
佟霓的躲避，让李举鹏又烦恼又气馁，他真想找根棒子敲醒佟霓的榆木脑袋。他知道她们姐妹情深，佟霓肯定会顾及佟裳而不敢冒然接受他迟来的心意，然而，他没料到她会抗拒，并且抗拒得如此急切。自上次会议后，他已经超过一个月找不到佟霓。去佟家，她总有方法早早回避掉；例行会议，她也改派别人来参加。虽然，三十年来追求他的莺莺燕燕不下数人，但是，李举鹏却未从中得到任何关于追求的领悟。他只知道，他不能让佟霓逃避，再困难重重，未来，他只想和她在一起。
无计可施的他找上了仲坚，“仲坚，你帮我打听一下佟霓今天的行程。”
“嗯，你要找佟小姐吗？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不要问那么多，帮我打听就好！”
“古怪哦，李总，你不是有什么私事要和佟小姐谈吧。啊，不会是求婚吧？”
“求婚？你瞎说什么。”
“你不是和她妹妹交往很长时间了吗？还不求婚，美人就会飞走的。”仲坚打趣道。
李举鹏的眉头一皱“你今天话怎么那么多？还不快去？“
“去，去，当然去“，仲间转身出去，走到半途，猛一回头，笑着说“我其实一直都很多话的，老大。”
还没等到李举鹏发飙，他已经快速隐遁门外去。
一会，仲坚推门进来：“李总，佟小姐今天没有特别的行程。不过，她明天要去台中。”
“去台中，你确定？”
“那当然，她秘书说的，还会有错吗！”
“去多久？”
“三天，好象是他们台中的分公司有点麻烦。”
“哦。我知道了。再去查一查，她明天什么时候去？住在哪间酒店？”
仲坚的表情一下子怪异起来，盯着李举鹏，把他盯得有点窘：“还不去？”
双手撑在书桌上，仲坚俯身向前，对上他发赧的脸庞，狐疑地问：“老大，你，你不会转方向了吧？”
“什么方向？快去。”李举鹏被问的心里发毛，一把推开他。
“冬天来了吧”佟霓坐在车中，望着外面细细的雨丝，思绪翻转。这次去台中，本来不一定要她出席。但是，李举鹏的举动让她害怕，佟霓的笑脸让她难受，接受还是拒绝，已经折磨她很久了，她感到越来越窒息，她想逃离。于是自动请缨，想去陌生的地方，一个人好好想想。
车到了台中分公司的门口，临下车，司机问她：“佟小姐，行李我先带去酒店，好吗？”
“好的，谢谢您。”佟霓摇了摇头，把烦人的心事赶跑。径直去了分公司经理的办公室，专心和他商量如何处理这次的麻烦。
冬天的夜来得比较早，等佟霓把事情处理好，天已经黑了。步出公司，佟霓深深的吸了口气，空气中有点微寒，她情不自禁地抖瑟了一下。司机已经在大门口等着她，她走上车，回酒店。
回到酒店，她马上去冲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在她身体上流淌，很舒服，什么也不去想，就这样泡在浴缸里，享受这种难得的惬意。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到水有点凉，她爬起来，出了浴室。披了件睡袍，刚坐下来，准备敷脸，就听见门铃叮咚叮咚地响。寻思着可能是服务生送晚餐过来，佟霓也没问，就直接开了门，门一开，她呆了。门外的不是服务生，赫然是那个她极力想闪躲的人：李举鹏，李大仁兄是也。
李举鹏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看到如此香艳的场面。梳洗过后的佟霓，长发轻挽，脸色红润，一身洁白柔雅的睡袍让她看起来是如此清新，领口微敞，露出她白晰的颈部，又是如此诱人。他感觉到热血嘭的一下全都在上涌，心神一荡，情不自禁地俯身向前，在她脸颊偷香。
“啊”猛然回神的佟霓，轻呼一声，捂着脸颊，退后一步，红云瞬间布满脸庞。一退一进，李举鹏顺势进了房间。佟霓手足无措，不自觉地把睡袍扯得很紧：“你，你怎么来了？“
“来抓逃兵”，李举鹏笑言，更进一步。
佟霓被逼得更退后一步，眼睛却一直盯着他，还是不敢置信，明明应该在台北的人，怎么会出现她的面前。
看到她的无措，李举鹏不忍继续下去。从她身边踱到床边，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对着她说：“还没吃晚饭吧！去更衣。我等你。”
傻傻地，佟霓拿了衣服进浴室换，脑子里还在纠结，李举鹏为什么来？
整装完毕后，依旧想不出个三七二十一，遂放弃，出来。
两个人下去酒店的西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佟霓看着李举鹏神色镇定地点着菜，心里嘀咕他来台中的目的。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看着她脸色变化不定，李举鹏心里偷笑。他当然知道他的到来带给她的是怎样的震惊，也知道她心里肯定在揣测他来此的原因，但是，他并不想这么快给她答案。其实，他来此地的原因和目的无非一个：让佟霓正视他们之间的感情，他恼她的逃避。
两人默默地用餐，佟霓一直不敢正眼瞧他，假装看街景。
“霓”，李举鹏的称呼悄悄地变化，佟霓没发觉，转头看向他。
“小裳没有爱上我。”李举鹏突来奇语。
佟霓没出声，只拿眼瞟了瞟他，眼中写着不相信。
“我是小裳男朋友这个观念，是我们灌输和强加给她的，因为我之前的追求。这么久以来，那丫头根本没有把我当过男朋友，更多的是哥哥。”
眼眶一热，佟霓声音有点哑，语气有点激烈，摇着头说：“不可能，小裳怎么会不爱你。她每次和你出门都是那么兴高采烈的，回来还滔滔不绝地说。我只要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很喜欢你。”
“那么，你有听她说过爱我吗？”李举鹏插话。
佟霓楞住，仔细回想，还真想不起来小裳有说过爱这个字：“但是。。。还是不可能啊。。。小裳没说，不代表她不爱。”她强辩道。
李举鹏有种冲动，想过去把佟霓摇晃着的头按住，敲打一番。
“是真的，我知道我这样说，很难让你接受。但是，霓，你要知道，我不是轻浮的人，也不是玩弄女人的纨绔子弟。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才对。”顿了顿：“我跟小裳相处超过半年，如果小裳爱我，我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会察觉不到。我和小裳的相处没有太激动的感觉，也没有正常情侣之间的亲密。我逐渐明白到，其实小裳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爱上任何一个人，我指的是男女之爱。她还没有成熟到理解爱情的年龄，而我不是那个可以带她走入爱情的人。”
“可是，可是，她还是会伤心，我不能再害她。”佟霓哽咽。
“你怎么可能是害她呢？难道你让我娶她，她就不伤心了么？她现在是还混沌着，但是，她有长大的那天，她有明白爱情的那天。如果我真的娶她，等到结婚后，她才醒悟到她不爱我。那时候，她不就更伤心吗？长痛不如短痛。你要知道，小裳并没有你想象中的软弱。”李举鹏苦口婆心。
“但是。。。可是。。。“佟霓还在坚持着。
“别但是可是了。小裳那边我会跟她说清楚的，你放心，我知道怎样说，才不会让她伤心的；不过，你要答应我，你不能再躲我，好吗？还是，你对我的感情已经不在了。”李举鹏挑眉，佟霓脸一热，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低头不语。
一会，李举鹏招来服务生结帐。两人一前一后，回去房间。
走到房门口，一直默默不语的佟霓回头，看向一直跟着她的他，还是问了出来：“你来台中干什么？”
“我刚刚不是说过：抓逃兵的。”
“我不是逃兵，我来做事的。”
“我知道，但是，你躲我多久了，你有没有数过日子。还记不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什么，我说过让你不要躲，顺其自然，是不是？”
“我。。。我。。。”佟霓开始结巴，无言以对，只好转过身开了房门，走进去。
以为李举鹏会跟进来，不料，他竟然停在门口，对她说：“你今天也累了，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去你公司接你下班。”
“啊，你明天还在，你不用上班吗？”
“我休假。”说完，帮她带上门，留她一个人发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九章： 纠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