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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崇阳路七号 事情总有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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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阳路七号,这是广慧路十四号啊,在哪儿啊?”朱奕炀对照着手里的纸条仔细的对照着门牌,迷茫的在这弯弯绕绕的老巷子中寻找着。
刚下过雨的天灰蒙蒙的,路上都是一个个深浅不一的水洼。路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匆匆走过,脚踩在水洼上不时还有水溅到裤腿上。
朱奕炀带着满身的露水,踩着地上的水洼,穿梭在这逼仄又绵长的老巷子中,青石板的小路上两边都是青砖灰瓦的老房子,墙上还带着点年岁已久的刮痕和墙角蔓延上来斑驳的青苔。
他已经找了许久的路,人还有点路痴,更是在这老巷子中迷了路。老巷子全是纵横交错的小径的,绕的他晕头转向,只能踩着青石板的小路,踏着湿漉漉的石阶,徘徊在这青砖灰瓦之间了。
朱奕炀这个人吧,他从小就特倒霉,经常出门就掉钱,走路就摔跤,反正就是哪天出门不踩狗屎就该阿弥陀佛感谢佛主保佑了。
他爸也因此带他去算过命,怕他这霉运祸及全家,可是算命的也只是说他五行缺火没什么大事,不知为何为如此倒霉。
他爸就想啊,既然五行缺火,那就一口气补足了这火,好让这一把火烧光了这霉运,于是你就看见了朱奕炀那么火热的名字,可这把熊熊大火终究是没把他那霉运的森林给烧掉,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倒霉!
倒霉就倒霉吧,朱奕炀好不容易从幼稚园磕磕绊绊的读到了大学毕业,可愣是找不到工作,无所事事的在家闲了半年多。
老天爷可能是可怜他了,在他出门囤货的时候,在路边见到了个老人摔倒在地,便上前扶起了老人。
这年头还敢扶老人,他心可真大,就他这运气也不怕遇到个碰瓷的,赔个倾家荡产。
扶起这位老人后,朱奕炀才仔细的打量了老人,只见这老人一头白发,胡子拉碴的,眼窝深得像坑一样,这样一张邋里邋遢的脸上却有着一双干净又精明的眼睛,跟他有那么点不搭。
老人起身后一只手抓着朱奕炀,一只手往裤袋里使劲的掏着些什么。朱奕炀这下才有点慌了,抓这么紧,很明显是怕他跑了,没人赔钱吧!朱奕炀这样一想,吓得拼命的想挣脱,可是任凭朱
奕炀怎么挣扎老人抓着他的手却还是纹丝不动。
不过还没等朱奕炀喊出“救命”,老人已经从裤袋里将东西掏出来了,说:“谢谢你啊,年轻人!这个给你,就当是谢礼了!”
摊开手,是一张折了几折的纸条,说着还眼神示意朱奕炀赶快接着。
朱奕炀接过纸条,甩了甩自己被抓住的手,老人立马松开了手,在一旁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然后用手搓了搓裤子。
神经大条的朱奕炀并没有留意老人,而是自顾自的打开纸条,看到纸条上就写了招聘俩字,然后附带一地址,别的什么都没写,连个电话也没有。
朱奕炀刚想跟老人道谢,抬起头发现,老人已不知所踪。
他奇怪的拿着纸条,站在路边来回张望,一脸迷茫,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可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啊。
照理说,正常人第一反应肯定会想他怎么知道我在找工作呢?可是朱奕炀却没有,他觉得是老天爷终于知道自己被苛待了,给自己送福利来了。就算心底有那么一丝的怀疑,也抵不过他现在心里的喜悦啊。实在是受不了这工作的诱惑,于是回家放下东西,便踏上了求职的征程。
只是寻找的过程并不是那么顺利罢了。
就在他想放弃,觉得老天跟他开玩笑的时候,他看见在不远处巷子的尽头,有一户人家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和这宁静的雨后显得有些格外的不一样,于是,便走了过去。
只见····
“死鬼!给老娘有多远滚多远!”说罢便看见一个男人被推了出来,男人戴着金丝框眼镜却剪了个板寸头,身上一股子的文人气息却硬生生的给发型给破坏了,说不出的怪异。
男人摸摸自己的脑袋,站在门口颇为无奈的朝里喊:“消消气嘛,我不就是去帮衬了一下巷口小芬的生意嘛,乖,我们回家,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
“回什么家!我哪有家!今天一个小芬,还有什么明娟,阿红,你天天往那些女人那儿跑,你家里还有我的位置吗?”一声怒喊过后,院子里只剩下乒铃乓啷的声响和一声声温和的劝说。
只见院子里一位青年手捧一杯茶,嘴里妈、妈的喊着,旁边的女人手捧着架子上拿下的花盆,一盆一盆的摔在,盘着的头发因为大幅度的动作变得有点凌乱。
“博闻啊~劝劝你妈,让她别气坏了身子啊,不就是去小芬家剪个头嘛!”
“不就是剪了个头,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一天天往理发店那臭婆娘那儿跑,你剪吧你!最好把你那三千烦恼丝全剪光!”女人说着说着捧着盆花作势就要摔倒。
青年急的茶杯都不要了赶忙跑去接住女人,“妈!”青年刚接住妇女。听见茶杯落地发出“乓”一声脆响,男人就破门而入,一把将女人包入怀中,嘴里说着哄人的话,手轻抚着女人的背。女人则是在男人怀里手握着拳头,仿佛在挠痒一样的力度捶着男人的胸口。
这两人刚还吵的天崩地裂仿佛火山爆发之后熔浆侵蚀着森林,不烧光所有的树木誓不罢休,现在又如胶似漆的好似天上那比翼双飞的鸟儿。
青年不知道何时已经拿着扫把在院子里打扫了起来,嘴里碎碎念着,扫的颇为熟练,看样子对这阵仗是司空见惯了。
朱奕炀看了下门牌,崇阳路七号!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他又有点不相信,来来去去看了几遍方才确认无误,在门口给自己壮了一会儿胆,还外带跺了两下脚,这才头一低冲进了院子。
“你们这招工吗?”朱奕炀大喊道。
青年猛得抬起头,还真被这突然的一嗓子吼懵了,随后微笑道:“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