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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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你留下来也没关系，不过...希望你能保持猫的样子多一段时间，我...需要消化一下。”陆景川简单考虑了几秒，觉得也没有什么拒绝他的理由，就干脆爽快的给出了肯定答复。
“......”这么随意率性的答复反而让小幺失了语，已经想好的推销般的长篇大论就这样卡进了嗓子眼。半晌，他才憋出一句话。
“你，都不详细问问我吗？你不怕，我会伤害你吗......”
陆景川本来已经起身准备去做晚饭了，听到小幺迟疑的声音，便重又坐下来，沉吟几声，像是做论证题一样一口气回答道：“第一问多了我也听不懂，就算你乱说我也分辨不出来，所以我知道你和我不一样就足够了；第二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什么危险气息，我从小就挺喜欢用直觉判断事物的，所以我不害怕你；第三我一个人住也不担心有别的人被牵扯进来，可以放心让你留下；最后，和你呆在一起，感觉又多了一个活下去的乐趣。”
——当然不想浪费那些宠物用品和你没有之后在一群老师那里很难解释也是重要的理由。
她在心里默默补充。
一下说了这么多，陆景川感觉有点口渴，正要拿起水杯喝水的时候，突然被小幺抓住了手臂。
小幺的表情很奇怪。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情绪，墨绿色的瞳孔里盈起了淡淡的水汽，他凝视着陆景川的双眼，轻轻的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抱我一下，好不好。”
本来是会毫不迟疑的推开，可被这眼睛盯住，陆景川突然莫名升起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也曾见到过同样的双眼。
鬼使神差的，她轻轻抱住了眼前的男孩，怀里的温度让脑海中泛起记忆的波澜，却像海鸟掠过水面，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来。
回过神来，陆景川仓促地放开双手，不好意思地轻咳几声，努力掩饰自己的失态，连忙说到：“我先去做饭了。其他的我们以后再讲。”
小幺缩进沙发里，眉眼带上了微微的笑意，他看着她的背影，满足地喟叹出声。
等陆景川再回到客厅时，小幺已经变回了猫态，还用爪子熟练地拨弄着抱枕，抚平上面的褶皱。
“这样是不是觉得亲切多了？~”小幺转过身体，蹲坐在沙发上，眯着笑眼对陆景川说。
——猫开口说话......
陆景川默默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把那句评价吞了回去。
这种诡异的场景，习惯了的话应该会觉得挺好玩的吧......
于是，一人一猫就这样坐在一起边吃着饭边聊着天，平日安静冷清的房间二人的声音填满，气氛竟格外的和谐温暖。
第二天陆景川起得很早，看到趴在自己手边睡得正香的小幺，那均匀起伏的白色毛团，让她恍惚生出一种昨天的一切都是在做梦的错觉。
直到小幺被身边的动静弄醒，打着哈欠迷迷糊糊的说了声阿川早安的时候，陆景川才真正认识到，自己的生活，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去学校的路上，她依旧在消化着昨天小幺乱七八糟讲给她听的所有东西。单是知道他能与许多物品进行交流这一点，已经足够她重建自己对世界的认识了。
傅柯已经到了学校，不知为什么，睡眠一向安稳高质量的他，昨晚竟失眠了。翻来覆去到凌晨2点，还是起床读了一会儿力学理论的书籍，才勉强半梦半醒的闭上了双眼。
那个女孩是班里成绩最好的孩子，戴着眼镜，文弱秀气，人缘却异常的好。
他记得每次监考的时候，都会有很多小男生偷看坐在一排一座的她，而他也会走到那些男生的身边，面无表情地敲三下桌板，看他们慌乱羞窘的收回眼神，操起笔来填下错得离谱的答案。
——呵，青春期。
他总会在心里这样想。
她是自己的课代表，抽签抽出来的课代表。
本来觉得课代表这个职位简直鸡肋无用到了极点，没想到她却做的异常的出色。
收上来的卷子总是平平整整干干净净，上课之前的资料用具总会提前帮自己准备好，甚至于考过试后全班的高频错题集的总结她也会一字不落的总结好。
有了她以后，班里学生问的题的质量都提高了许多。更有几个小男生，已经彻底把她当做老师，整日缠在她身边问来问去，直到他多次故意主动询问，他们才收敛了不少。
很多老师都羡慕他到极点，常开玩笑地说他不是找了个课代表，是找了个助教。
她的声音很好听，微笑着叫自己傅老师的声音尤其悦耳。她每天都在教室待到很晚，黑色的玻璃窗映出她柔和的侧脸，皱眉想问题的样子尤其好看。
不知不觉间，他似乎就对自己的这个课代表投入了过多的关注。
总是默不作声地陪她呆到最晚，目送她走回宿舍才安心下班；总是舍不得扔掉有她娟秀字迹的答题卡，不知不觉间竟收藏了一整沓；总是在给她讲题的时候把把时间拖得很久，把每一个步骤都拆得细到考究......
在知道她是独自一人在这个城市这个学校生活时，莫名对她的父母生出了极大的不满，更加不动声色地关照着她的生活，生怕她受了什么委屈却无处言说。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对得意门生一种自然而然的偏爱，直到她毕业道别的那一天，他才恍然惊醒，自己可能已经陷入了不正常感情之中。
于是几年不再联系，连她的祝福短信都努力无视，本以为就这样可以走出那段不正常的情绪，没想到，她竟然又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
傅柯看了看表，努力把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驱除。早晨换衣服的时候，脑海中不知为什么疯狂回荡着宋老师“穿得帅气一点！”那句话，于是他竟然鬼使神差地穿了一套出席学术会议的时候才穿的深灰色西装。当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没有时间换新的一套了。
眼看约好的时间就要到了，傅柯人生第一次感到巨大的不安和烦躁，他在国外做课题遇到障碍的时候都没有感觉过的烦躁。
傅柯终于受不了的走向门边，打算出去透口气，手刚碰到门把的那一刻，门边从外面拉了开来。
——“傅老师！”
带着惊喜的声音，和记忆里那个女孩的音容重叠，猝不及防的撞进了他的心脏。
她比以前更好看了。
学生时代的青涩褪去，眉目更加舒展，笑容依旧轻轻暖暖，眼睛和以前一样清澈明亮，仿佛在星海中洗过一样。
“傅老师，傅老师，好久不见了，我是陆景川，您还记得我吗？”陆景川看着愣在那里的傅柯，以为他认不出自己了。
傅柯这才回过神来，他尴尬的轻咳一声，点点头，淡淡地应了一声：“嗯，我知道。”
陆景川知道傅柯一直都是这样冷淡的性子，高中时期对待给他送情书的女孩子都是不加犹豫的当场退回，只不过这样又冷又硬的性格反而使他在女生之中更受欢迎，顺带着整个年级的女生都学习物理学的格外刻苦，只为有理由靠近他多问一道习题。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老师背地里有多么温柔尽责，相处久了，也完全不会被他的冷脸吓怕了。
“老师都没怎么变啊，感觉和以前一样年轻。”陆景川笑着寒暄，进门倒了杯水拿到傅柯的面前。
傅柯呆了几秒才接过水，又尴尬地轻咳一声，努力让声音毫无波动：“你也没怎么变。”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