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景为川》岁一九

13、第 13 章

　　听完她的讲述，小幺满脑子都是要把那个扫把星五马分尸的冲动。
　　那是吃了特殊东西的反应。
　　虽然对身体无害，但由于陆景川本身的特殊体质，那些含有精萃灵气的食物，就会激发出她一些异常的能力。
　　“……阿川你别怕，那可能是我对你产生的影响，不过那个绝对不会对你有任何伤害的！目前那些光只会在你的学生身上看见，还不会扩散到别人身上。你要是想恢复正常我现在就帮你去找解决办法！”
　　小幺说的很急切，生怕陆景川会因此感到恐慌。
　　陆景川倒是完全没有恐慌的意思，反而恍然大悟的说：“啊，怪不得出了教室在其他孩子身上就看不到了呢。呵，这还蛮好玩的嘛。”
　　“不过，这个光五颜六色的，到底代表了什么啊？”带着深究到底的教师精神，她追问。
　　小幺一下子被问住了，它拧了拧眉头，样子颇为可爱。
　　“嗯……它……它就是一股气场，代表了这个人的……活着的，嗯，氛围？就是灵魂的……颜色？”小幺绞尽脑汁地挖掘着它知道的所有词汇，却还是讲的莫名其妙。
　　陆景川倒是神奇的理解到了小幺想表达的意思，于是她拿出给学生讲题的精神循循善诱到：“我有点明白了，那它的作用是什么呢？比如说它会不会有什么变化，产生了变化就说明这个人出了问题什么的？”
　　这个问题显然好解释的多，小幺把下巴支在陆景川的手腕上，瓮声瓮气地说：“它会变的哦，它和另一种颜色交融靠近久了，就会慢慢变的。就是人类常说的什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过它有它最适合的交融色，和那样的颜色交融久了，光的主人也会朝很好的方向发展，慢慢变成一个完整健全的灵魂。而且这种变化在成长期是最明显的了，阿川你没事可以看来玩呢。”
　　听完，陆景川一边顺着小幺的毛，一边静静地沉思了一会儿。
　　小幺被抚摸得很舒服，整个猫身摊进她的怀里，几乎快要睡着。
　　“那……我能够提前看出来哪个光和哪个光在一起，可以交融出最好的结果呢？”陆景川突然开口问，认真地看向小幺。
　　“可以啊……不过阿川一个人看不到的，你要是想看，我可以帮你啊……”它迷迷瞪瞪地回复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只有在陆景川怀里的时候，他才最容易感到放松困倦。不过一会儿就能死死的睡过去。
　　“那我排座位那天带你去学校，好不好？”陆景川安抚的动作更加轻柔，声音也和缓温柔得要命，像是在诱骗一无所知的小朋友。
　　“好啊好啊……阿川想干什么都好……”小幺的声音越来越粘糊，闭着眼上下晃悠了会脑袋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景川看着它可爱的睡颜，略微心虚了一下，然后揉揉它的金色耳尖，抱着它走到了沙发边。
　　当班主任又不是考试，拿小幺当作弊器也没关系吧……
　　她默默暗示着自己。
　　清理完厨房后，陆景川长长呼出一口气，这才开始在脑内整理一天中庞大的信息量。
　　脑袋一旦开始活动，四肢就会自然乏力，陆景川拿过学生的资料本，走去阳台，关上灯，一个人陷在窗边的躺椅里看着夜景发呆。
　　眼上星空，眼下霓虹。
　　每一个匆匆远去的模糊轮廓，都被这个城市的夜色赋予了魔力一般，让她深深着迷。
　　她好像属于这里，又好像从不属于这里……
　　一直以来，这份对于这个世界的不解和疏离，从未离开自己。
　　小幺在她离开之时已经醒来，它静静地蹲在陆景川身后，却出奇的没有上前打扰。
　　她沉入无尽静默的背影，还是和第一次见到时一模一样。
　　一人一猫各有心事地发着呆时，冰箱顶上的李斯也一脸兴味的翘起二郎腿，磕起瓜子，用神识和屋内的家具精们闲话家常。
　　“他平时就是这个样子在阿川面前晃悠的？好心机啊！”李斯拍拍大腿啧啧感叹。
　　“它本来就奸诈……还经常逼我当监视器，我们又不能时时刻刻都开眼记录，最近简直要被他整死了……”一支躺在桌上的手链委屈巴巴地控诉着，陆景川出门最常戴的就是它，它也很喜欢被陆景川的气息滋养的感觉，可自从那只猫怪来了以后，它的好日子就彻底到头了。
　　“你也别太在意啦，理解一下理解一下。那人苦憋的单身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赶上趟，也是挺可怜的。”李斯出言宽慰，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大家长一样的人物。
　　不这样说还好，这么一说反而激起了家具精们更大的怨气。
　　“我们理解他，谁理解我们啊？”
　　“就是，本来活的好好的，他一来把能搅合的全搅合了！”
　　……
　　听着此起彼伏的激烈抱怨声，李斯二分同情八分幸灾乐祸地看了小幺一眼。
　　“啧啧啧，人还没追到，先八方树敌了。就这还死活不让我帮忙，真是傻到家了。”
　　伴随着这些让他神清气爽的怒骂声，李斯缩回扇中，浑身舒坦地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学校开学的工作基本已经完成，同学们之间也有了一定的熟悉之后，陆景川就开始计划换座位排同桌的事情了。
　　很多老师会一直等到第一次模拟考结束之后，按照成绩性格等等因素，仔细地排出最有利于学生之间互补促进的座位表。
　　当然，也有像方老师这样因为嫌麻烦，直接让他们男女大小个排列好，码肉块一样的把学生一对对在座位上定好。除非两个人水火不容闹出大问题来，否则到毕业都不会再换一次座位。
　　不过陆景川在拥有了小幺这样神奇的作弊器之后，她对于排座位这件事的重视程度，就成倍的增加了起来。
　　到了换座位的那一天，陆景川特地换了个大点的背包，偷偷摸摸地把小幺放了进去。刷卡进校门的时刻，心脏跳动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
　　挂上和平常一样的微笑向风纪检查的老师点头问好，一走出他的视线范围后，她便加快速度一路小跑着躲进了一个隐蔽的教师休息间。微喘着气，连忙把小幺从包里掏了出来。
　　“还好吗？？有没有闷到啊？”陆景川摸着小幺的脑袋，心疼地问。
　　“我没事没事，就是稍微有点晕，要躺着睡一会。”小幺无视自己异常清醒的神智，赖在陆景川怀里，哼哼唧唧地撒起了娇。
　　陆景川本来心里就有歉疚，再看它瘫倒在自己怀里的可怜小模样，更是心软到不行，于是哄小孩般温声软语地溺宠着他，把偷偷跟来看热闹的李斯酸的掉牙。
　　“小幺你真的可以假装成布偶的样子……不被他们看出来吗？”陆景川有些担忧的问道，还是觉得它昨晚拍着胸脯给出的计划方案并不靠谱。
　　“阿川你放心啦。我只要钻进你的包里只露出一个头就好，没人看得出来的，而且我可以控制我说的话只让你听到，所以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小幺说的信誓旦旦。
　　陆景川看着它亮晶晶的双眼，也只能笑着点点头，暗自打好了携带宠物进校的检讨的底稿。
　　今天的早自习班里一反常态的嘈杂，换座位对于这群少年少女们是一件万分重要的事，前后左右桌，靠窗靠门靠走廊，等等等等都让他们关心在意的不得了。除了这些以外，陆景川对于调换形式的一切都闭口不言，一丝不予透露的这种做法，更是让他们兴奋而不安。
　　“我估计就是用入学成绩排了，啊啊同桌再见了！”
　　“我觉得陆老师才不会这么俗气，她说要排座位的时候笑的可神秘了，况且陆老师那么好，不会这么打击人的吧。”
　　“……陆老师不是不管什么时候都笑的很神秘吗……”
　　……
　　大家讨论的都很热切，只有几个同学依然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书睡觉发呆，似乎对此丝毫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