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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2 章 “宿主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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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大人,你为何要答应带他去傅家?”998略带疑惑的问,虽然已经完成过几次任务,但它依然不是个聪明的系统。
“我不答应,如何借他的力出山贼窝,没有救命恩人,我一个失了‘清白’的女儿,怕是连傅家大门都进不去,还怎么调查傅刺史,完成傅雪瓷的心愿?”
“哦。”998恍然大悟。
“而且,我觉得这位公子,也是朝傅刺史去的。”
“那…”
“闭嘴吧!”998还未说完,就被赵瑾打断了,“我头好晕,你不要在我脑袋里叽叽歪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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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瑾再次醒来,马车里只有她一人。
窗外隐隐传来兵戈之声,还有士兵来回跑动报告的声音,赵瑾刚要掀开车帘,却听到方才车内的那位公子同另一个男子说话的声音。
“阿辞,这次虽只找到三万两饷银,即便寻不回其他,想来陛下也不会怪罪!”是一个陌生的男子。
“呵,咱们这位陛下,心眼小的很,你就是少了分毫,他也会记在心里!”唔,皇弟在臣子心中是如此形象?
“阿辞!这话在我这说说就算了。”男子稍微顿了一下,接着说“你们顾家到底是大氏族,别人家子弟若是像你这般小小年纪做到从四品大理寺少卿,还不得供起来,你倒好,爹不疼,娘不爱的!”
顾家?京都顾氏似乎只有左相府,原来那位公子是顾家的小儿子。顾辞,名字倒是不错,赵瑾不曾见过顾辞,倒顾家大公子顾修,因是太子伴读,印象留存颇深。
“管他是因为什么?”她听见顾小公子满不在乎的说。
“还就是当年你私闯大长公主灵堂的事!”语气甚是恨铁不成钢。
赵瑾闻言吃了一惊,难不成她竟是见过顾辞的?她细细回忆自己见过的八九岁的少年,却仍是没有一个叫顾辞的小少年,顾辞为何要闯她的灵堂?
“也许吧,反正他们一直不拿我当回事,有我大哥这位太子伴读,其他儿子可有可无!”顾辞依旧是不在意的语气。
“可你毕竟是嫡子啊!”
“说实话,我一直怀疑我爹当年是不是对长公主求爱不成,所以才对我闯灵堂这件事不满。”听着顾辞满是讥讽的语气,赵瑾觉得脑门上的伤口更疼了。
“怎么可能,长公主成亲时你爹都快三十了,你大哥都出生了!”
“激动个什么,我也说了是猜测!”
“瞎猜测!话说你是这次调查的总领,接下来是什么打算?我等也好配合”
“先到傅家,见到傅允礼再说!”
“车里那小姑娘…”
赵瑾听着声音渐近,也未动地方,果然,那位大人话音未断,车帘便被掀开,顾辞与她四目相对,微愣,续而说“你醒了?方才我们谈话,你听到多少?”
“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到了!”赵瑾坐起身,理了理自己一身嫁衣。
顾辞跳上车,坐在她对面,“小姑娘家家的,偷听人谈话可不好!”
“顾大人要是不想让我听到,就该与这位大人离马车远点去谈!”赵瑾看着跟在顾辞后面爬上马车的那位大人说。
“呵呵,伶牙俐齿的。这位是慎刑司的杜铎,杜大人!”顾辞给她介绍。
“傅姑娘!”这位杜大人似乎有些拘谨,缩在离赵瑾最远的马车一角。
顾辞看着畏缩在车角的杜铎,嗤笑一声。
“阿辞,你我同傅姑娘同乘一车,本就于理不合,坏人清誉,今登上马车,实属无奈,还望姑娘见谅!”杜铎朝赵瑾拱手一拜。
想当初,她赵瑾在军营同众多士兵同吃同睡,倒是很久没人将她当做一个姑娘了。
“杜大人,多礼了!我一个被山贼掳走,又和顾公子同乘一车许久,清白早就没了,况且若顾公子不是小女的救命恩人,恐怕一会儿到了傅家,我连大门都进不去。互惠互利的事情,没什么见谅不见谅的。”赵瑾端坐在马车一侧,轻飘飘的说。
杜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倒是顾辞饶有兴趣的眯起眼睛,对面的小姑娘脸色因失血过多而苍白,配上唇上艳红的口脂和额头上干涸的血,整个人像是从坟里爬出的女鬼,顾辞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伸手从杜铎怀里掏出一瓶创伤药,掀开帘子,冲着外面路过的一个小兵说,“去找一个干净的湿帕子来!”
那位年纪轻轻的小兵楞了一下,五大三粗的汉子,哪有帕子这么精致的东西?
似乎意识到自己一时犯蠢,顾辞啧了一声,从袖口里掏出一条帕子,看了看,给了那个小兵,“快点,别把它弄脏了!”
杜铎在马车里,见了鬼一样看着顾辞。还未等说什么,那小兵竟已跑回来了。
顾辞接过帕子,看了看赵瑾的伤口,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帕子,最后放弃一般,一把按在赵瑾的伤口上。
赵瑾疼的浑身一机灵,嘶的一声,伸手夺过帕子,瞪了顾辞一眼。
将帕子展开,一眼便看见帕子上的绣样,赵瑾狐疑的看了看,又顺着刺绣纹路摸了摸。
杜铎看着赵瑾的表情,忙替顾辞解释“傅姑娘,这帕子是顾辞心上人送他的,平时很是珍惜,这为了姑娘的伤…,所以还请傅姑娘见谅!”
“胡说八道!什么心上人!”顾辞一把夺过赵瑾手里的帕子,小心翼翼的开始处理她的伤口,赵瑾心下惊讶,抬手欲挡。
“挡什么,难不成你头上长了眼睛,看的见自己的伤口?”不知是不是那句心上人惹恼了他,赵瑾只觉得他浑身散发着一股怒气,赵瑾识相的放下手。
一人正襟危坐,一人认真的清理伤口、上药,车厢里只能听见杜铎在角落里,碎碎念着于礼不合。
半晌,顾辞终于将伤口周围清理干净,撒上药粉,觉着眼前小丫头的脸终于顺眼了点,拿起那条满是血污的帕子,看了看,直接塞进怀里。
赵瑾嘴角抽了一下,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那手帕明明是她赵瑾的!
不过现在在外人眼里,她是傅雪瓷,一个14岁的小姑娘,顾辞,顾家的嫡次子,倒是个不错的夫君人选!毕竟顾家家风持正,不会出现宠妾灭妻的情况,只是她一个刺史府的庶女嫁给左相家嫡子,还需计划一番,罢了,现在想这些还早呢,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彻底得到这具身体再说。
想罢,赵瑾将视线转向顾辞。“除了以救命恩人的身份住进傅家,两位大人还有何见教?”
“暂时没有,只想确认下傅姑娘的说辞,以免漏了破绽。”顾辞懒洋洋的坐在那里,长腿舒展的横在车厢。
“我坐在花轿里,猛然被山贼掳走,想撞石而亡以保清白,幸得顾公子相救。然后一路送我到傅家,这个说辞顾公子看如何?”赵瑾看着顾辞。
“可以,劳烦傅小姐。现在我们就朝刺史府去了。”顾辞收回腿,拍拍杜铎示意下车。
两人出了马车,杜铎疑惑的小声问:“你刚才不是打算告诉傅小姐原委么?”
顾辞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车帘,说:“算了,以后再说吧,毕竟是她父亲,兹事体大,我怕出变故。”
杜铎点点头“的确,谨慎些总归没错的。那我先走了,把松风留给你,你自己小心。”
顾辞点点头,看着杜铎一群人压着饷银和山贼走了,示意松风去驾车,自己翻身上马,朝着云州刺史府走去。
顾辞和杜铎下车后,车厢里又只剩下赵瑾一人,实在是又累又饿,她想着要不要睡会儿,那样就不用忍着饥饿了。
不知多了多久,马车突然一震,赵瑾幽幽醒来,仍是自己在车厢里,空荡荡的,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赵瑾掀起车帘,发现已经到了官道,看到驾车是一个小厮模样的男子,顾辞在前方与一位公子说着什么。
“姑娘,你醒了?”松风看见赵瑾打起车帘,向她行了一礼,前面两个男子一同朝她看过来,她这才看到那位公子的正脸,竟是傅雪瓷的大哥!
赵瑾回忆一下傅雪瓷对她大哥的态度,不冷不热的喊了一声“大哥。”她发现傅雪瓷虽是一个庶女,但是简直过得比嫡女还好,姨娘受宠,父亲喜爱,这个大哥对她比对自己亲妹妹都好,还有一个亲二哥,更是宠她,但她却对所有人都淡淡的,因怕主母、嫡姐妒忌,为难姨娘和二哥。这姑娘倒是个聪明的。
“宝儿!”那头傅卓阳可不知他的妹妹已经换了芯子,下马就朝这边跑来。
一声宝儿喊得赵瑾出了一身冷汗,这什么小名啊,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顾辞,果真见他不怀好意的朝她笑着。
傅卓阳上下打量了一下,又看着赵瑾额头上的伤口,虽然已经上了药,但是看起来依然可怖。赵瑾看着傅卓阳拧着眉,整张脸都皱着,仿佛疼的是他。
赵瑾心中一动,她已经很久没体会到这种关心了。
可能是皇弟登基后,或者在母后被封为皇后以后,她就再没体会到亲情,每个人每天都在筹划着,连见面都是匆匆忙忙,更不用说她后来去北疆抵御女贞,一去三年。
赵瑾心里一暖,语气软了下来,“大哥,我想回家。”
“好好,咱们回家。”看着妹妹苍白的小脸,像是有人在拧他的心尖儿一样。
看着赵瑾的身影隐入帘内,转身朝着顾辞行了一个大礼,“顾公子救下舍妹,傅某感激不尽,还望顾公子一定在刺史府多住些时日,让傅家上下好好报答公子的对小妹的救命之恩!”
顾辞没想到如此容易就达到目的,他朝着傅卓阳拱手“傅兄好意,小弟不敢推辞。如今虽然天色已晚,还是要快些赶路才好,令妹伤势颇深,还是要赶快医治以免留疤!”
“是是,加快速度回刺史府!”顾辞这样一说,傅卓阳转身上马,命令家仆掉头,一伙人飞速朝着刺史府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