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花》莲昼

2、第 2 章 两人径直走

　　两人径直走向了一座青黑色的建筑。墙上爬满了蔷薇的花纹，密密麻麻地织成鬼魅似的网。
　　门开了，一个人走了出来。
　　浅葱色的长直发，蜂蜜色的双眸，这些不属于人类的颜色似乎已经召示了他的与众不同。而阴柔的伦廓，不辨男女的体质形态更是将他划出了“人”的范围。他似乎很讨厌眼前这两人，眼光只是从他们身上一扫而过，并且为了避免与西苏斯擦肩，而将身体略略侧了侧，头也不回地离去。
　　西苏斯却一直盯着他，还露出迎奉的笑容，似乎并不察觉对方对自己的态度，抑或这是他有意戏弄。
　　“哎哎，莺美人很冷落我呢！“西苏斯摇着昼见的手臂，做作地说。
　　昼见毫不留情地抽回他那只被晃成钟摆的手臂。西苏斯又不识好歹地揽了上去，甜蜜地依偎着，如撒娇般地说：“怎么能这样粗暴地将这些罪名加在我身上！若不是他自己擅自丢掉最后一疗程的药，又延误了时间，他早就成女人了，还可以生孩子呢！”
　　数年前的一个下午，赤裸的少年站在屋顶上，疯狂地大笑着，仿佛自己凌迟了整个世界。
　　“再说了-----”西苏斯声音低沉下来，“他要怨就得怨他自己。谁叫他不是女孩儿，要知道，他母亲多希望能生个女孩儿啊！”
　　据说，莺的母亲在怀他的时候，所照的B超甚至更高明的仪器都显示他是个女孩儿。谁知道生下来以后，他偏偏是个男的。
　　昼见小声咳嗽了几声说道：“如果那个女人当初不是想用自己的孩子来实现愿望，也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他们又有谁不痛苦呢？”在那个女人之前，昼见从来都不相信有母亲会将孩子拿来献生祭。
　　不知什么时候，西苏斯以经放开了昼见的手臂，一个人走在了前面。
　　“所以说，固执是件既愚蠢又坏的事。”他总结似地说道。
　　而昼见在后面，望着他那美到嚣张的背影，莫名地笑了。
　　清晨飘落的花朵，是否已结成黄昏芳香的果实？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慵懒地坐在松软的床榻上，用手揉着睡意朦胧的双眼，微微发出一丝只属于小孩的娇憨鼻息。
　　“失眠了？”昼见问。
　　“嗯……”小男孩用鼻子哼道。西苏斯没说话，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
　　“……”昼见略略停顿说：“停止吧！”
　　“不！”小男孩回绝了，但继续揉着眼睛，发出果冻般甜美的呢喃声。
　　“可是，”还没等昼见说完，西苏斯便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然后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到那可怜的脖子上—莲昼见仍是纤瘦、修长的丽人啊！这当然与西苏斯这种妖人不同。
　　“不能停止，你忘了莺美人儿的后果了吗？多可怕呀！”西苏斯说道。这也是他放肆的体现，帝王的夜莺可不是谁都可以添加宠词的。
　　而这时，一个身着黑色皮衣的少年已不知不觉地进了屋。他的脚步是如此轻，像猫一样，那似有若无的气息淡然地在四周弥散着。
　　西苏斯见到他便很敏感而厌恶地吸了吸鼻子，不自然地扭了扭头。少年却专门从西苏斯面前走过，惹得西苏斯像躲瘟疫般地向后连退几步，似乎尝到了自己为难莺的恶果。
　　少年并没搭理他，只是走到床榻边上，像猫一样依偎上去，媚眼如丝。其实当一只猫实在没什么好炫耀的，即使是最受宠的那只。此时少年的表现然是以猫的身份一边卖弄乖巧，一边洋洋自得—看到美好少年有如此古怪的行径，让人多少会有点恶心，也许西苏斯对他的讨厌并不是全无道理。
　　“我看见莺了呢！”少年侧过头去，朝男孩勾了勾甜美的嘴角，却也丝毫不介意男孩的无视，还很开心地笑着说：“他要出去呢！是去哪里？逃跑？”他很自信，自己这样说男孩一定会理会他，说不定还会为他的话追问不止。
　　可先说话的却是西苏斯：“你以为他和你一样，是只猫吗？众所周知，只有猫才会偷腥！”西苏斯无意于帮助那个叫莺的人，只是他对眼前这只“猫”十二万分厌恶罢了。
　　“医生为什么这么袒护他？”少年也不生气，眨着眼睛说。
　　西苏斯冷笑一声，回击道：“我袒护他？你真的以为他是夜莺，你是只猫，你们一起争夺主人的爱么？阿多尼斯*猫耳，你不过是只脏猫，你以为你可以和莺*苏流相提并论？”他说得颇为得意，眼角高翘。他同人争论，从来都是狠捅对方软肋，毫不留情。因此莲昼见也从来将他归为不爱清洁人士—口腔卫生。
　　就在两人相持不下时，昼见却和男孩说着其他的事，对他二人均不理会。(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