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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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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九霄没有做梦,他确认他十分清醒,不过没想到的是——他,死了。
佛曰:世事轮回道乃人之常情。但是问题是他既不属于寿限问题,并且自杀、我杀、他杀,三者皆不。呵呵,说来嘲讽,他是被九天玄雷给劈死的,剃魔骨,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那种恨,他步九霄记住了。
没错,步九霄,魔域的最高统治者,近万年的修为,与天地齐寿。四界传闻,墨发轻荡,鬼嚎戚戚,银铃频响,为人之将死之际。杀人如麻,其森森白骨数万堆,也难怪天道看他不顺眼。
啧,又来阎王家做客了。步九霄冷笑几声,临死还不忘自嘲一番。他眺望远处,忘川两畔盛产着一丛丛的彼岸花,学名曼珠沙华,什么……一千年开,一千年落,花叶永不相见。女人极其喜爱,甚至推崇。
说啥?凄美,象征着死亡之约。他凑近看看,撇撇嘴,不就是有点毒吗,长得跟鸡爪似的,因为沾了点冥府的名号牛X了。特别是那忘川,黑得冒气泡,跟臭水沟没什么两样,一看就污染严重,于是为此又红了。所以俗话说得好,要红还得傍大神。
他每来冥府向来是做客,这次却因为死,倒是没想到。
“哟,稀客啊。魔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呐!”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幽幽的声音传来。
再看,那身影如斯飘忽,着一身鬼服,应该是阎王无疑,“霄兄来参观,距上次一别已有千年之久。”“阎弟客气,只不过我此次前来不是来做客的。”废话,老子来投胎的!
步九霄轻笑,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弧度。阎王,死灵之王的存在,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眉宇间有股幽气,而不失威严,鬼是人像却无表情。见步九霄三分笑,浓眉不禁抽动了几下,虎躯一震,使人怀疑自己的眼神。
这倒不怪阎王,步九霄冰蓝色的眼眸多情又冷漠,似饱含了日月星辰,深邃浩瀚暗藏杀机,高挺的鼻梁削刻的刚刚好,下面镶嵌着粉樱色的薄唇,眼上为两弯剑眉,虚虚实实,眉宇间篆写这血红色印记。整张脸尽看局部便觉英气逼人,堪配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咳咳,但是组合起来显得异常煞气,不可接近,活生生的一张□□的脸。他是对完美的最好诠释,再加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迷人的王者气息,令人不舍得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他美丽得似乎模糊了男女,邪魅的脸庞上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深沉。
“咳咳,”阎王故作严肃,咳嗽了两下,以缓解自己的尴尬,额,害怕,“正好冥府麻将三缺一,来不来?”都几时了,还有心情打麻将,步九霄心想。气不打一处来,拳头捏得咯咯响,登时手上青筋暴起,脸被阴影覆盖。哎,算了,那就来一盘吧。
“来来来!打牌了,打牌了,三缺一啊。”孟婆猛吼一嗓子,“魔王!出牌了!”听到一声提醒,步九霄回过神,伸手就自摸一把,拍一开,一样的牌型,自摸清一色,上下对家哀嚎连连。
上家,孟婆,豪放派高颜值熟女;对家,白无常,高冷美少年,阎王就不说了。这阵容可以与明星阵容比拟。
“记账。”“卧槽,不是我说你少赢点会死啊?!”孟婆嘴里咕哝,郁闷地推长城。“那……我下次送章给你。”步九霄淡漠地瞥了她一眼。孟婆笑,鸡爪花,哦不,彼岸花都失色。
“等会,”孟婆前仰后合了一会儿后,停了下来,正色道,“你这次找我们来,应该不是打牌这么简单的事吧?”闻言,步九霄狭长的眼睛眯了眯,像感觉到危险的狼。“我期限已尽。”
顿时,本该充满戚叫鬼啸的冥府鸦雀无声,但偏偏他的话掷地有声,似听得一声平地轰雷响。什么?!阎王、孟婆三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瞪大了眼,眼珠子幸好没有瞪出来。“你……你你你!”孟婆话都结巴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几个字,好看的眉头挤成了几道皱褶,而一旁的阎王本生阴森的脸就更添几分阴沉。
其实以三个人的眼力说看不出来是不可能的,只是他们岂会想到这人竟是堂堂的魔王步九霄,“是他?”阎王喑哑的声音硬是把疑问句咬成了肯定句。孟婆扫了一眼,神情有些许复杂,附和:“也对,不是他,还能是谁。”他们口中的他,只能是天道,一个掌握万物生杀大权的人,管理四界之事,可几乎从不露面,除了弑神杀魔的诸大事。步九霄耸肩,吹出一记哨响,并不否认,神仙就算是顶级上仙也不能奈他何。
阎王坐上了他原来的位置,随即抿了一口茶,心有戚戚焉:“你走了,魔域怎么办?”步九霄怔了一下,朱唇启齿缓道:“不会的,天道果真恨我,我现在已经魂飞魄散了。”
孟婆听了颔首,说:“行了,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丧气,振作起来。”她细长的指甲敲得桌面发出笃笃的声音,不紧不慢地斟了壶酒,递给步九霄:“人之将死,应当即使行乐。喏。”“谢了。”他接过杯盏,轻嗅,叹道冥府的酒果然别具一格,饮后辛辣灌肠又自带丝清幽。
一向沉默寡言的判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推下了轮回之河。“他喝过忘川水了吗?”阎王问。“我就是知道他不会喝,才在酒里加了点料,”孟婆勾唇,扬起了一抹笑,“这是天道的懿旨,尔等不得违抗。这是他该历的劫。”“这么说,你不准备帮他了?”阎王好奇地问,语气有些起伏。“也不全部。”孟婆答。
判官在那儿盯着轮回河,觉察到缕不寻常的气象,使用箭步在阎王面前跪下:“大事不好,这次魔王大人投的是妖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