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祎澈

4、教训 谢谢你，等

　　四、教训
　　开始，我在客厅里忐忑不安的坐着，后来实在坐不住，站起来蹑手蹑脚的四处转转，林老师家布置的真不错，学校给老师们分的单身公寓两室一厅，装修什么的都很简单，林老师四处添置的绿植，多肉，客厅电视后面的照片墙，暖色调的家具，林老师一直是一个很温暖的人呢！
　　她在小山上让阿飞他们回班，却把我带到了她家，一路上气压很低，弄得我一句话都不敢说，掏钥匙、开门一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可是我却有点欣赏不动，林老师这是想干什么，为什么带我来家里，不是更应该把我送到班主任那儿去吗？我一个人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她出来了，但是……呵呵，如果她手里没有提着一根宽五厘米，长不知道，但应该是一根男士皮带的话，我想我会比较轻松一点，“额，林老师，您这是”，我心里有了隐隐的猜测，可是这年头很流行棍棒教育吗？怎么我身边的几个人都是对我棍棒加身，林老师，你这样真的好吗？
　　“你很悠闲呀，是在逛公园吗？”，她把皮带放一边，坐在沙发上“温柔”的问我，脸上挂着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好吧，我小心翼翼、规规矩矩的站在她面前，“我那天问你你嘴角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回答我的记得吗？”，她仍然细声细语的问着，“记得”，我又能说什么呢？“你记得就好，现在复述你那天的话”，复述？这让我怎么复述，“老师我”，“你什么，你很好，你真的很好，把老师长辈骗的团团转转你很开心是吗？”，林老师站起来了，“我让你复述你那天的话，说”，声色俱厉，“我，我训练碰到了”，“好，解释一下今天的事情，你为什么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我很不知所措，这样的林老师很陌生，很有气场，她的女王范儿表现的淋漓尽致，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不知道怎么说，“你无话可说是吗？你看看现在的你，逃课逃得理直气壮，撒谎撒的是滴水不漏呀，你是学生吗？你是一个高中生吗？你知不知道你爸爸在这个学校里，你就是他的脸面”，林老师的话说的很重，她的话从来都没有轻过，总是直击人心，总是让我无从辩驳。
　　“如果你回答不了我的问题，就趴下，如果你觉得自己没有错，门在哪里”，姐姐指了指门的方向就坐在那里不说话了，我犹豫了很久 ，那是我的女神，我可以不去训练，我可以上所有的课都睡觉，我可以谁的作业都不交，但唯独她不可以，她是女神啊，她是我的天，她是我的光！还有不得不说的一点，她说的很对，我是一个学生，我是一个高中生，我，在这个学校从来没有为我爸脸上添过光。
　　缓缓地跪了下去，伏下身子，趴在茶几上，我不敢去看林老师的脸色，我不敢抬头看她，很羞愧，很…莫名想哭，我在乎的，也在乎我，纵然方式不同寻常，但出发点永远都是为我好的。
　　林老师没有动作，没有声音，她也在挣扎吗？“把裤子褪了”，因为那天我是在更衣室换过衣服之后去小山上找阿飞的，所以我穿的是体育队训练时的衣服，短裤，无袖T，没有什么其他的遮拦了，我实在不想脱去我最后的尊严，“不脱是吧！”，很快的一记皮带就打在背上了，我甚至可以想象到皮带亲吻到我的一瞬间，背部泛起一道白色的痕迹，之后迅速转红、肿起，很重的一记，呼喊声脱口而出，“闭嘴，丢人不丢人，你觉得挨打好看是吗？”，林老师果然从来都是严厉的，我被剥夺了叫喊的权利，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又有什么办法，只有承受。“褪裤”，淡淡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老师，让我留点面子吧”，一声谑笑，“你在跟我要面子吗？你给我记住，面子从来都是自己给的，你自己不要脸，就不要想着让别人给你脸”，话很重，我无话可说，是，是我“不要脸”在先。连着好几下抽在背上，其中一下更是打在了肩上，疼，难以忍受的痛，“老师”，没有人说话，回应我的只是几声更为凄厉的破空声，我开始扭动，想要直起来腰，可是那只是我的痴心妄想。一只温暖的手按住了我，没有停歇的抽在背上，背上没有多少肉，都是骨头，我宁愿挨打的是屁股，“老师，我脱，让我缓缓行吗？”，更狠的两记抽下来之后，屋子里回复安静。
　　我抖着手拉下裤子，无法忍受的痛，我感觉背上的神经一跳一跳的疼，使劲咬着下唇，努力的忍受着“女神”给的一切。按着我的那只手拿开了，温暖不在，那是最后的怜惜，林老师拒绝跟我一起承受，她在磨我的性子。又开始了，皮带密集的落下，林老师一直没有说话，我不能叫喊，一时间满室都是皮带抽上皮肤的清脆声响，我不知道打了多少下了，两只手和膝盖以下已经没有知觉了，双手紧紧握着茶几腿，手指充血肿胀，“有什么想说的吗？”，林老师停了手，淡淡的问，“有没有想到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她让我想什么，她想让我说什么，“咳咳，我想说，老师你打的真狠！”“你很喜欢贫是吧”，皮带毫不留情的落在我的屁屁上，“啊，不贫了，不贫了老师”，屈打成招，我也没有办法。“在这儿好好想想，有什么说的时候再起来”，她随意的丢下皮带回屋了。姐姐的用心不可谓不深，只是当时的我，好像并没有领会姐姐的意思，那里犹自怨恨女神的狠心和不闻不问，她就那样把我晾在客厅了，半天都没有从房间里出来，那时候的我，真的想不明白老师想让我说什么，幼稚的把这一顿打全归责到老师身上，看来，林老师她真的是高看我了！
　　我在客厅等了很长时间，林老师没有丝毫动静，跪在那里的我越来越怨恨，身后所有挨过打的地方都一跳一跳的疼，简直无法忍受，更加让我无法忍受的，是女神的冷落吧！姐姐，原谅那时候还跟你置气的我吧，原谅还不成熟的我。我强忍着不让我自己叫出声，艰难的拉上裤子，慢慢的挪到门口，屋里还是没有动静，呵呵，自嘲的笑笑，我还能说什么呢。开门，关门，简单的动作让我出了一身冷汗，楼道的窗户没有关，凉风扑面而来，激得我一个寒颤，抬腿，下楼，平日里简单的动作变得那么艰难，等我我一步一步挪下楼梯时，身上的背心已经快要湿透了，我想找一个有床的地方，我想躺下再也不起来。就在我站在楼梯口想着我要不要直接回家的时候，楼道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是林老师吧，“哼，你也会着急啊！”，疼痛让我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我报复性的走向拐角的阴暗处看着林老师焦急的从我面前走过，看着她紧皱的眉头，我竟有一种快感，“林老师，你施加在我身上的疼痛我以这种方式还给你怎么样？”，真不明白我怎么会有那种想法，后来的我渐渐明白，还不是很熟的我们被姐用这种强硬的方式突然的强行拉近，双方的心里都会有一种不适感，只是，姐姐懂我，姐姐相信我，所以，即使她失望，她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很强的情绪，我就不一样了，我不懂姐姐的苦心，我不懂姐姐想让我懂的诸如“承担、责任”，所以幼稚的我给当时的我们平添了很多的曲折，但是姐姐，你的小阿远是会长大的，会明白你，会懂你，会理解你所有的苦心，谢谢你姐姐，谢谢，你给了我尚年少的我时间，给我时间让我成长，给我时间让我懂得你想让我懂得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