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归之城》帷鸳

4、中考 自

　　自从肖霆上了高中，就很少有时间带着陈可语玩了，即使每周他都跟陈可语发誓下周一定带陈可语出门，可到了下周依然被无数张考卷压迫。
　　李墨舟觉得这样不行，总想着能让肖霆轻松一点，才高一，这到了高三不得把孩子压垮吗？
　　可是看到肖霆的作业又没办法让他休息，每一门都有卷子。有的还要抄题到本子上。偶尔吃完晚饭婆婆扯着肖霆跟李墨舟和陈可语出门散散步，肖霆就会跟李墨舟倒苦水。
　　“姨，这些老师没你一半的本事，只知道让我们做题，还得自己改自己看解析，去问他呢，一点道理都讲不出。”
　　李墨舟苦笑了下，没有反驳。
　　“之前有个我们学校有个高三的女生，学习压力太大了，半夜做卷子做的流鼻血，一边哭一边做，可把室友吓死了。”肖霆继续说。
　　李墨舟叹了口气，道，“现在的孩子太不容易了，只能这么死命做题，不做班上老师还只当是对他有不满，我那会儿除了学习还得帮家里做事，可做完事我还能跟朋友出去玩儿，哪像你们这么苦啊？”
　　肖霆学着李墨舟的样子叹口气，又把牵着自己手默不作声的陈可语扯到面前，对他说：“等你读高中了可不能上这个学校，得把你累死。”
　　“不行，我要跟你上一个高中的。”陈可语不同意。
　　“笨死了你，等你上高中了我都毕业了，怎么着你都不会跟我一个学校的。”
　　陈可语固执得很，一直摇头。
　　“行吧，累死你我都不去接你。”肖霆看说不动陈可语，咬牙切齿道。
　　周末一过，肖霆就回学校去了，陈可语也开启了新一周的等待。
　　陈可语成绩算不错的，但毕竟还只是初中，学的东西不多也不难，李墨舟老提醒陈可语不能骄傲，等到了肖霆的年龄有他哭的。
　　陈可语有时候会问李墨舟：“妈，我的成绩和肖霆哥哥比怎么样”
　　李墨舟不知道孩子是单纯的想知道还是已经开始明白自尊心和攀比了，小心翼翼的回答，“你们不同，肖霆哥哥理科很好，但他英语不太行，你反过来的。没谁比谁好。”
　　陈可语知道了自己和肖霆“没谁比谁好”，那就是说肖霆上的学校自己也可以上。
　　其实陈可语的成绩上不了肖霆的高中，肖霆的初中是直属的，录取分数比外面低了十几分。
　　可等到陈可语考高中那年，望城突然就从一个市划分到了长沙市，变成了一个区，录取标准也要变成长沙的标准，从看总分变成了看等级，陈可语就阴差阳错的读了肖霆以前的高中。
　　肖霆的高考比陈可语先几天，他高考一完立马撒丫子往外面疯跑，和同学出去玩，又准备出去旅游。
　　“肖霆哥哥是不是不知道我中考啊。”陈可语心里无限惆怅，但不想毁掉肖霆的好心情，在心里安慰自己。
　　等到了中考那天，陈可语收捡东西准备好了，刚出门就撞上了人。
　　“肖霆哥哥!”陈可语看清是谁就很激动，向上一跳就勾住了肖霆的脖子。
　　肖霆再过几天就要成年了，这时候的肖霆身形俨然有了成年人的样子，只是脸上稚气未脱，还很青涩，他比陈可语高了二十来公分了。
　　肖霆总觉得自己十五岁的时候应该比陈可语现在高一点，陈可语比他小时候瘦，更显的矮了。
　　“走吧，哥哥送你去考试，让妈妈在家给你做饭。”肖霆借过陈可语的书包，跟李墨舟打了声照顾就下楼去了。
　　“肖霆哥哥送我去考试!妈妈你在家给我做饭!”陈可语重复肖霆的话。他从小就是肖霆的跟屁虫。
　　目送陈可语进了考场，肖霆在校门外随便捡了块空地坐着。找着块空地还真不容易，外面堆满了来送考的家长，有的摸着眼泪和胸口，肖霆纳闷：这不是中考吗
　　往边上看了几眼就不再观察，他拿出手机看新出的□□。在心里估算着多少分，自己估来感觉还不错，五百来分，运气好撞了大运能破个六百，但六百一是没希望了。
　　这个成绩对肖霆来说还不错，高考前一周自由复习时间他几乎就住在了李墨舟那，睁开眼李墨舟就把计划摆在肖霆眼睛前面，紧是紧了点，效果还是有。
　　关了手机，他有点烦躁，眼睛不停地往陈可语走的方向瞟。
　　这两个小时格外漫长。
　　好像有点能理解那个抹眼泪的家长了。
　　两个小时一过，校门刚刚打开，肖霆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后面的家长轰地往前一冲，保安们连成一线也差点被家长们突破过去。
　　肖霆退开，站在马路牙子上张望。他长得高，站的后面也能看到校门。
　　陈可语出来的很晚，肖霆一点都不意外，陈可语一向都是慢吞吞的。
　　陈可语一出来就把书包递给了肖霆，肖霆接过来，拍了下他的头，“还真不客气啊。”
　　走了几分钟，陈可语憋不住了，问肖霆：“你为什么不问我考的怎么样我同学他们爸妈都问了。”
　　“你考得怎么样”肖霆从善如流。
　　“不知道啊。”
　　肖霆乐了，一巴掌拍在陈可语背上，“那你还要我问”
　　陈可语嘿嘿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