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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被绿了 制片人跟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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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片人跟路小雨敬酒的功夫,转身已经不见沈安沨的人影。
片方这次理亏,千辛万苦请来了作者本尊协商选角,万万没料到投资方塞了人进来,根本就没给三水沉选择的余地。一场视镜气氛很是尴尬,制片人就算再没眼色也能看出导演和影帝脸色都不好看,于是厚着脸皮攒了个局。
而沈安沨此时正在酒店走廊拐角,站在她对面的正是今天是视镜的第三个人,也是她的表弟——乔安晨。
男生不同于方才视镜时的镇定,此刻在娇小的女孩面前有些局促。
“姐,谢谢你刚才选我。”
沈安沨无所谓地耸肩:“家里路都给你铺好了,我就是拦着也没用,好在你还真演得不错。”
“真的么!”男生得到了表扬表现的十分雀跃,比方才定下男主是他还激动,话又多了些:“姐
你什么时候带姐夫回家里吃饭啊,我爸经常念叨你。”
沈安沨听完笑道:“别了吧,我哪次回去舅妈能开心。”
她说的话太过直白,以至于乔安晨根本不知道怎么接。
沈安沨也不指望乔安晨能回应,又道:“以后别叫什么姐夫,八字还没一撇。”
说完也不管乔安晨欲言又止的模样,转身离开:“我出去透透气,你先回去吧。”
沈安沨也没有跑多远,只是到露台那儿吹了会儿凉风,她性子直,并不能适应方才酒桌上虚与委蛇的场合。她这次要作为编剧跟组,往后都是要打交道的,要不是路小雨极力劝说、晓以利害,她决计不会吃这顿饭。
江抚言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小姑娘趴在露台栏杆辨不清神情,蓬松柔软的中长发随着微风吹拂微微荡漾,卷曲的几绺轻轻勾勒小巧的下巴,嫩生生的脸平添几分柔媚。前天签售会她身着米色宽大卫衣,人小小一只在大大的衣服里只让人觉得柔软娇小,今天却换上了修身小黑裙,极致的黑趁着她更是白皙,仿佛莹润的珍珠泛着淡淡的光泽,腰线收紧,裙摆放开,一把细腰不盈一握。
“三水沉老师?”
沈安沨一机灵,讲真她真的很不习惯三次元被人叫笔名,真的非常中二,转身一看眼前一
亮:“呦,小学弟,这么巧!”
江抚言自然地走到她身边:“老师今天也有工作?”
细嫩的指尖戳戳他的手臂,江抚言不自然地身体紧绷一瞬:“?”
“你叫我学姐就行了呀,叫老师怪不好意思的……你大几了呀?”小姑娘仰着脸看着她,水汪汪的鹿眼清澈好看。
江抚言按下内心隐隐的躁动,从善如流:“学姐,我大三了。”
“怪不得了,快毕业了呀,要创业么?”
男生一身白衬衫西装裤,穿得像个社会精英,眉目俊朗,还带着青涩的学生气。
啧啧,青春年少啊。
沈跳级少女实际上之比人家大两岁安沨如是感慨道。
“是啊,生活不易。”男生笑着感慨,仿佛真的为就业所困。
从未感受过就业难的沈作家表示同情,后生们真不容易,小手拍拍人家肩膀:“少年加油吧。”
“学姐,顺便问一下——”男生意味深长地停顿一下,然后问出了一个直击所有写手灵魂的问题:
“您什么时候更新啊?”
圈内众所周知,三水沉太太已经一个月没有更新了。
“……”
男生笑容真挚,静静等待回复。
“…………”
三水沉太太有点方张!还有点蛋蛋地心虚!
“嗯,学弟你要签名么?可以独家定制祝福语哦!祝你事业有成家财万贯怎么样!”
江抚言摸摸下巴,好像也不是不可以。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忍不住动动手指,如果能捏捏脸就更
好了。
太太真是好可爱
直面粉丝催更还是耗费精神,沈安沨回去后就匆匆带着路小雨回宁城。
去高铁站的路上一路畅通无阻,她们很顺利地上了车。沈安沨给寄放猫的宠物店打了个电话,中午店主给她发消息说哞哞不吃饭,她有些不放心。
“接走了?”
宠物店的老板与她私交不错,沈安沨身边的人也大概了解:“你男朋友今天下午就过来接走了,没跟你说啊?”
话筒里声音挺大,连路小雨都听到了,也挺惊讶:“你家老赵都回去啦,怪不得你这么赶。”
沈安沨也没解释,只跟对方道了谢就挂了电话。
她又接着拨打了赵哲成的手机,电话“嘟”了两声就被人按掉了。
“……”
她要是再不察觉有问题,就真被当成傻子玩了。
“小雨啊。”
“嗯?”
路编辑转过头,见她家大大意味深长问道:“你撕过小三么?”
“……”心思玲珑的编辑小妹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试探道:“新题材?”
怎么这是要转型了么!?
“倒不是,就是想了解一下。”
路小雨道:“帮不了你,我母胎solo”,见到对方怜悯的眼神,瞬间炸毛:“喂!”
到了曼城,路编辑自以为受到了蔑视,干脆利落地分道扬镳。
沈安沨下了车推着箱子慢慢向家走,脑子里的小剧场特别活跃,路过商场的时候甚至想去买一双高跟鞋换上,但最终什么也没做,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家门口,然后慢吞吞地掏出钥匙,开门。
家里很安静,哞哞藏在吧台后面探出头,发现是她就跑到她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蹭。客厅应该被打扫过,完全不像几天没人的状态,哞哞趁她不注意往她的行李箱上一扑,肉爪爪踩在上面发出“咚”地一声,卧室的门应声而开,两人四目相对。
男人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地,浴袍随意披在身上,带子系得松垮,露出精壮的胸膛,见到是沈安沨十分惊喜,走过来就要抱她:
“不是说明天回来的?”
沈安沨乖顺地被他抱在怀里,就像从前每一次回家一样,不经意间看到他的耳后,这几日来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如坠寒窖。
“赵哲成。”她趴在他的怀里喊他,声音一如她以往甚至带着笑,尾音有些拖,带点儿娇气,但
听在他耳里,无端泛着冷意。
她很少连名带姓地喊他名字的。
沈安沨指尖触碰了一下他的耳垂:“你这里,有齿痕。”
接着冰凉的指尖又滑到他耳朵后面:“还有啊,是谁的指甲那么长,刮到了这里。”
赵哲成眸子一缩,手却仍然紧紧地箍在她的腰上,沈安沨没有错过他眼神里的变化,伸手推开了他。
“你说,我听你解释。”她站在他对面,神色平静,似乎很有耐心。
她一路上想了很久,从他身边出现的女助理,到INS那条两个红酒杯的动态,男人最近的反常举动串联在了一起,她沈安沨不愿意做一个多疑的伴侣,所以她最终什么也没做,怀着最后一点信心回到家。
如今,仅剩的一点信心,被男人身上明晃晃的痕迹碾成齑粉。
“安安,是她想勾引我,我拒绝她了!真的什么都没做!”
男人神色慌张,看得她有些想笑,这个男人一向沉稳,长大以后气势更是强硬,她很久没看到赵哲成这幅模样了。
“前段时间哞哞生病,我又要出去工作,很不放心它待在家里。”
突然她又慢吞吞地说起了别的事,似乎并不相干,见男人越来越紧张,接着道:“我为了安心,在家里装了摄像头,可以连接手机监控的那种。”
男人下意识地往卧室门口看去,又觉得不对,惊慌地回头看她:“不是,宝贝你听我解释,我当时脑子真的乱了!”
她眨了眨眼,掩去心头的苦涩,笑道:“我话还没说完,这次出去哞哞放在宠物店,我没开摄像头。”
“所以——赵哲成”,她后退两步,清澈的眼睛认真地注视他:“你为什么会看向卧室?”
她也不想再听他辩解,接着一字一句慢慢地问他,而每个字都仿佛一把小刀在自己心头剜血:“你们在卧室做的时候,你的手上带着戒指么?”
赵哲成一张英俊的脸近乎崩溃,伸手想要拉住她,却被沈安沨躲开了:“安安,我这次是一时糊涂……”他的声音沙哑无比,甚至有些哽咽,但终究是吐不出求得原谅的话。
他的小姑娘就站在她对面,神色平静,玄关乳白色的灯光笼罩在她身上,脸颊水润粉嫩,是他最心驰向往的模样,一如高一时他初见她一般令人悸动,和光同尘。
“好聚好散吧。”
过去几年的回忆如同走马灯一般浮现在眼前,赵哲成真的急了,拽住她的手就往怀里拖:“安安,我们不闹了好不好,这么多年怎么能说断就断?”
沈安沨知道自己的力气拗不过他,说话声音很轻,似乎没有情绪起伏:“赵哲成,你别碰我了,我嫌脏。”
赵哲成看着她漂亮的杏眼,他曾经很喜欢亲吻她的眼睛,干净纯澈,笑起来弯弯的像极了天上明月,娇俏可爱,让他恨不得捧在手心宠着,可如今也是这双眼睛,冷冰冰地望着他,不带丝毫温度,让他浑身冰冷。
他不可能放手:“安安,离开我你能去哪儿呢?”
他捏住她的下巴,凭着八年的感情毫不留情地刺到她最脆弱的心理防线:“沈安沨,你没有家了。”
感受到怀里的人怀里僵硬,他又忍不住心软,低头在她耳边呢喃,用她曾经最喜欢的低沉嗓音:“宝贝,离开我你能去哪儿?你在这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只有我能给你一个家。”
“这次我错了,我如今的地位在外面有太多诱惑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好不好?”
沈安沨没有任何留恋,扒开他的手,缓缓取下手上的戒指,声音淡漠:“分手吧。”
“我沈安沨就算再不济,也不需要你施舍我一个家,我犯不着这么恶心自己下半辈子,也影响我
创作激情。”
说完拎着箱子就要转身开门,男人抓住她的手阻拦:“天都黑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你不用走,我走。”
男人迅速地换了一身衣服,见她还靠在玄关不动,脸色苍白,心疼加悔恨懊恼得他无以复加:“安安,我等你冷静下来,我爱你”,见她不为所动,心头烦躁,到最后什么也没做,大步
流星地离开了家。
门关上,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
方才躲在角落的卷耳又冒出了头,灰白的小身体慢腾腾地蹭着她光裸的脚踝,她蹲下身把它抱起来,环视四周,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象在她不在时这里到底是如何一个香艳的场景,每一处都让她心生抵触。
“哞哞,咱们搬家吧。”
“喵。”小家伙像是听得懂一样应了一声,乖顺地窝在她怀里。
说搬家也不是那么容易,她名下没有其他房产,如果租房时间又太紧,想了想,默默地给大洋彼岸的某人发了个消息。
“有房么?”
这个点也就美国时间的人能秒回:“有,要几套。”
三点水的沨:“一。”
江成言的小娇妻:“我爸刚送我一套宁城的小别墅,要不要。”
土豪的王八之气劈头盖脸地砸来,稍稍冲淡了她被绿的悲凉:“要,我明天就要住。”
小娇妻赶着去上课,以为大作家又做什么妖,没放心上:“行,地址发给你,钥匙明儿找人给
你,我去上课了啊。”
哦,好吧,我今天看到江成言本尊了,不是我故意不告诉你的啊。
还有,我分手了呀。
算了,被绿了好丢人,不说了,你走吧。
抱着书正往教室百米冲刺的某人打了两个喷嚏。
“?”她也没感冒呀。
她自己的衣物与日用品挑挑拣拣就打包到了凌晨,还要注意不让哞哞跑进箱子里,收拾完筋疲力尽,抓着两只肉爪爪将小混蛋拎起来,想起这千娇万宠长大的小少爷还有一屋子的玩具,不禁悲从中来。
“要不你跟赵哲成吧,他还比我有钱,肯定不会亏待你。”
哞少爷被激怒,扭着胖乎乎的身体挣脱开,临走还不忘拍她一巴掌。
沈安沨趴在收纳箱上,累得放空,脑子里乱糟糟也说不清到底该理清什么事,渐渐地就以这种扭曲的姿势陷入了沉睡。
她做了个梦,梦里她回到了高二参加物理竞赛集训营,遇到了隔壁班的赵学霸,对方没有传闻中那么高冷,反而笑着对她打招呼。
“沈安沨,你好,我叫赵哲成。”
这一次她没有被英俊的笑容迷惑,冲着那张帅脸就是一巴掌。
狗东西,还想再渣她一次。
没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