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之海军罪恶》凉薄之心

11、第一滴血

　　下午，安和艾斯就被卡普扔进了戈尔波山，并勒令以后二人都要生活在这真正的野性的山林中，然后就没有任何煽情就回到大海中去了。
　　真正的戈尔波山并不是达旦的山寨一样较为平静，而是充斥着大自然的野性，危险与机遇并存的绵延山林，没有了卡普的拳头管教，两个小孩就放得开许多了，比赛着越过满是鳄鱼的池塘，笑嘻嘻的丢下一片惊起的鳄鱼，第一次遇上架在深不见底的深渊上的吊桥，吓得腿软却对着妹妹或哥哥不服气的说着吹牛的话，然后又互相揭发拌嘴。
　　然后就是一片森林，树高耸入云，阳光的余辉被树叶与树干遮去大半，细小的光柱透过树叶间细小的间隙打在凹凸不平的土地上，照在安和艾斯的身上，风吹过，树影婆娑，光柱随着风也柔和了起来，这时才惊觉到黄昏的出现。
　　若不是斑驳暗黄的光线，又能怎样在难见天日的森林中看见时间的存在？
　　安扯了扯艾斯的衣服，说道“回去吧！”
　　艾斯嬉笑道：“安，你不会是怕......”
　　“嗷呜——”一声狼嚎打断了艾斯的话，半隐的月光将艾斯的脸照的苍白了几度，也同时让他到了嘴边的“了吧”生生咽了下去，然后发出了两个不清不楚的音节，勉强听来便是“走吧”。
　　夜色下的戈尔波山显得很静谧，静谧的诡异。
　　一个下午的路程让两人已经走了很远了，即使现在加快了速度但也是杯水车薪，再加上迷路的因素，连安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还有多久到山寨，迷茫无助笼罩在两个人幼小的心上。
　　“嗷呜——”
　　“嗷呜——”
　　“嗷——”
　　连绵不绝的狼嚎让人心生恐惧之感，夜色将负面情绪不断放大，恐惧不断扩大。
　　直到，安和艾斯恰好跌进一双莹绿色的竖瞳
　　一匹孤狼，落单的孤狼，不再健壮，青春不复的狼，看见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娃娃，顿时两眼发绿光。
　　它已经饿了几天了，此时它万分感谢老天给予它一顿大餐，丰盛且不用费吹灰之力的美味。
　　安已经惊吓到极点，张张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艾斯将她护在后面，神色阴冷的盯着饿狼，他也怕，但是他却同时肩负着妹妹和他自己的安危，他在极度的恐惧下回神冷静，第一次展现出来男子汉的责任和担当。
　　但是一个小娃娃的眼神怎么会阻挡的了一个饿疯了的狼的本能？
　　“嗷呜————”一声狼嚎的示威后，狼就扑来了，艾斯急忙拉住安躲闪，躲过去了但身上不免添上几处伤疤，时间推移，饿狼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但安和艾斯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伤疤即使不在要害也流了不少血，血的味道弥漫，原本安静的森林开始蠢蠢欲动。
　　一定要帮上艾斯！
　　抱着这样的信念，渐渐摆脱了恐惧的安开始四周寻求可以攻击的武器，月光这个引路人指引上了两把剑，安暗骂一声自己的愚笨，刚把手放上剑柄时，狼的攻击到来了，但艾斯眼睛开始昏花，脑袋开始昏昏沉沉，这是失血过多的反应，身在前方的他自然承受了来自狼最多的攻击，身上的伤口也最深最多，他已经无法拉着安躲避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狼的攻击将至，却无能为力时，身后突然传来伴着剑出鞘声的娇喝声：“闪开！”
　　艾斯再也支持不住，身体应声倒下，只觉得一阵光后是温热的液体伴着血腥味扑面而来，然后，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安气喘吁吁的依靠着剑，颤抖着见血的双手，即使生性善良，但是为了生存，为了艾斯，她那原本想要书写下满天下的正义的双手终究是见血了，杀生了，生命在她的手上逝去，温热的血液，不远处的两节尸体，以及出鞘的青凌上滴下染红了一方土地的鲜血，无一不提醒着，讥笑着，善待动物的正义被她自己毁灭，单纯的正义之花在她自己手中凋谢，终于，身体与心理深处的疲惫让她架不住周公的盛邀，“扑通”一声也倒地了。
　　生存......好难......这是安最后一个念头。
　　鲜血的盛邀让近处的，远处的，瘦小的，肥胖的，矮的，高的，大大小小的不同种类的野兽聚集在三败俱伤的战斗地区，低低的吼叫却仍不敢靠近，黑压压的一片看去让人心生寒意，但野兽们似乎畏惧着什么迟迟不敢上前，动物与生俱来的本能趋使他们避开了一次又一次的危险，这次，也不例外。
　　树上的黑影轻叹一声，包含着深深的无奈，又好像在庆幸着什么，一跃而下带走了倒地的两个孩子，又一飞而起，在空中漫步又快速地向着一个方向移动过去。
　　地上的野兽终于不再等待徘徊，狂暴着咆哮，扑向剩下的尸体，却又不小心伤到其它动物，新鲜血液的出现让野兽的悸动又上了一个档次，这里便见证了从三败俱伤的战斗到大型斗殴多败俱伤的进阶。
　　但是今天夜里的事没有人知道
　　第二天，安被刺眼的阳光唤醒，然后就看见自己和艾斯躺在一起，被包的和木乃伊一样，耳边是达旦焦急的吼叫声。
　　这是......我们已经回到达旦的山寨了吗？
　　之前那种让人安心的气息......是谁？
　　“好烦——”艾斯也醒了，嘟嚷道，声音很小却让心系他的众人大喜过望。
　　安感到力气回复了一点就慢慢坐了起来，问道：“我们怎么会在这？”
　　“是塞伦先生送你们回来的，”达旦环抱胸口，一脸不情愿的模样好像之前那个焦急到大声吼叫的人不是她一样，“你们两个小鬼！大半夜的跑什么！要不是你们死了我会进推进城，我才不会管你们这些烦人的小鬼头！要死滚远点死！”
　　安完全忽视了达旦后半段的话，以及达旦的前后反应差表现出的刀子嘴豆腐心，还有艾斯不甘隐忍阴沉的神色，满脑子盘旋着的都是“塞伦来了”“塞伦老头居然来了”“我的表现是不是很糟糕，居然被吓到不敢动弹，还被艾斯护着，忘记自己有武器，还被伤了这么多下！”
　　太不冷静太不勇敢了吧！
　　安懊恼的低下头，没表现好的失落懊恼完全压过了第一滴血的恐惧害怕，安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一事实。
　　无意间看见床头的剑，安的眼中闪过神色，抬起头，在一片讶异的目光下拆下了大部分的绷带，带着剑去向了森林，然后一阵狂暴的气息就席卷而来，不强却蕴含着一股烦躁，直到后来慢慢地变平稳。
　　这一出，切断了安的惰性，教会安好好训练。
　　看见安自律地开始练剑，树梢上的人影终于离开了，真正地离开了，他明白也相信，按照安高傲，不甘的性格一定会好好训练自己的，他的目的达到了，也就离开了，未来的路只能靠安自己的努力和毅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