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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皂枣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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皂枣在床上躺了一天,第三天惦记着那点微薄的工资,从床上摇摇晃晃的爬起来。到了公司才知道,陈竟已经把她的工作都分配完了,除了——对沈厚的采访。
7月的天气,早上还是晴空万里,誓要把人烤焦的样子,到了中午却开始下起了倾盆大雨。说是采访沈厚,可本尊迟迟没有时间,小助理倒是时不时就拿一些水果蛋糕过来。就在皂枣吃着第三个黑森林的时候,小助理过来通知她去办公室,说沈导空了15分钟的时间给她。
到是越来越大牌了,皂枣喝了口漱口,免得等会笑起来一口黑。
沈厚正在整理明后天要拍摄的分镜,他向来对自己严格,分镜也不会随便画几个火柴人示意了事,特效要达到什么样的效果,人物的出场走位,导演都要在心里模拟一版,现在如果没有更好的情况发生,拍摄出来的效果就基本和分镜吻合。
皂枣想起当年自己开始学画画的时候,也励志等自己有了男朋友以后,一定要给男朋友画一幅画像,就贴在家里的客厅上,每日观摩,让男朋友每天看见自己对他的爱意。现在想想,简直是过于矫情了。
“沈导。”采访还是要做的,毕竟只有15分钟。
沈厚抬头。
“额头怎么了?”
沈厚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戴着半边金色边框的眼镜,他脸部线条的轮廓十分硬朗,以至于瘦的时候从某些角度看棱角分明,虽然沈厚笑起来的时候自带卧蚕,眼型弯弯的,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就有女生在贴吧上形容过他的长相又甜又欲。皂枣发现现在的他比大学时候瘦了3、4分,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笑起来总是给人感觉萌萌的,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年可爱的样子,虽然是同一个人,成熟严肃了许多。
看着他因为瘦而突出的颧骨、看上去更加高挺的鼻梁和泛白的嘴唇,不知怎么的,皂枣觉得他这几年过的一定很辛苦。
灯光的映衬下,没有等到答案的人选择先忽略这个问题。接着沈厚起身,走出房间。
过了大概2分钟还不见人回来,皂枣有些心慌,他不会是因为自己没有回答接着工作去了吧?
哪有人这么小心眼的,明明以前挺好相处的一人。
沈厚拿着医药箱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皂枣坐在沙发上挂着一张苦瓜脸。看着他走进房间,露出一幅惊讶的神情。
“先把额头的伤处理一下。”他拿着医药箱蹲在皂枣的身旁,“我没有欺负员工的习惯。”
“都已经好几天了,差不多快好了。”皂枣摆手,她心里惦记着沈厚好不容易腾出来的15分钟,再说她又不是他的员工。
……
沈厚看着她虽然消肿但是已经变青的额头,伸出一根手指往上一戳。
“看着还挺青的,我就是想试试,是不是真的快好了。”
看着皂枣泪眼朦胧的眼睛,某人慢悠悠的说道。
看着她疼有些心疼,但是看她吃瘪又有些开心。开心了一会,沈导良心发现一般,想起正事来。从药箱里拿出一只药膏,打开盖子挤了一点到手上,慢慢的在皂枣的额头上抹开。
皂枣往后退了几分,“我自己来吧。”
“别动,我办公室没有镜子。等会我就要去盯拍摄了,就没有时间帮你抹药膏了。”说着,沈厚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任对方慢悠悠的把药膏抹完,皂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珍贵的15分钟就被他抹药膏的名义忽悠过去了?
“你不能走。”沈厚拿了张纸,正在擦手上残留的药膏。听到她的话,微微抬眼,示意她解释原因。
“我的采访还没有做。”虽然受益人是她,但并不是她要求的啊,这和写作文时候偷换概念有什么区别。
“我帮你涂了药膏,你却恩将仇报要我耽误全组人的工期陪你完成你的工作,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无耻,简直过分无耻。
“不如这样吧,晚上我有时间,你可以留下来等我有空再做你的采访。”说完,沈厚留下她工作去了。
听执行导演安排完下午临时更改的几个场景布置的进度,小助理小竹子机智的凑上前向沈厚报告军情。
“皂小姐还没有走,要不要给她送点水过去?”
沈厚微微翘起嘴角,眼睛向下微微眯起,觉得心情好了几分。
“给她送杯温水过去。”
得到沈导首肯,接下来沈厚时不时就听到皂小姐向我们借电脑编辑稿子、皂小姐问我能不能四处看看、皂小姐…
小竹子惊奇的发现,沈导对于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特别在意,甚至时隔一段时间就要看她几眼,意味很明显的都在询问你怎么还不来向我汇报军情。
剧组收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因为要拍一场天黑下来的戏,有个小演员赵茗今天杀青,可能是因为紧张,一直卡戏,沈厚先后把人物性格和时间发生的情境讲了两次,小演员才掌握到窍门。
收工后,赵茗拉着沈厚一定要请剧组全员吃饭,庆祝杀青。原本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杀青,小范围的聚一下就算了,奈何赵茗性格好,几个月下来和大家相处熟悉,她一提议大家一时之间也不好推脱,只当剧中聚餐了。
沈厚记挂着皂枣,收工以后交代完明天的事寻思着是邀请皂枣一会出去吃顿饭还是高冷的简单的做个采访就送她回家,毕竟这会就算是吃饭也是夜宵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一直等着..
“沈导,等会大家要庆祝我杀青,还一起吃个饭,你也一起去呗。感谢你这么久一直提点我。”赵茗蹦过来,手里把玩着头发,还有一丝害羞的样子。
沈厚此刻也顾不得照顾她小女生的心思,向休息室走去。
“我还有些事,约了人,你们去吧。你演戏很有天分,只是经验太少,我也没没帮上什么忙。”
“你约了谁呀?要不一起邀请他去吃饭吧。”赵茗早就注意到这一下午沈厚的异常,正赶着杀青宴想看看让沈厚这么在意的人。嘴里边问着,边跟着他一起走。
皂枣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原本她可以就着受伤的借口推脱说太晚了下次再来采访先走的,但是又想着再等等,没想到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她睡得不沉,不知道沈厚什么时候收工,加上这几年她睡眠浅,容易惊醒,在沈厚推开门的一瞬间她就条件反射的坐正了,把赵茗吓了一跳,嘴里的话也停了半截。
“…一起去吧。”谁能想到沈导房间里还藏着个女人。
“沈导,你…我还是下次再来采访吧。”皂枣笔直正挺的坐在沙发上,看赵茗愣愣的看着她,可能是沈厚以为她早走了,这会遇见真是太尴尬了。
你还在人家办公室等睡着了,也不知道他看见没有。
应该没有,她在外面睡觉一向还是挺老实的。
还是找个借口先走吧…那个应该是他女朋友吧…
烦死了,有什么好等的。
沈厚这会有点烦了,本来打算好好的,要是皂枣还在,就带她去吃个饭,或者两人随便聊点啥也行。
虽然现在他们的相处模式还是处于沈厚当方面怼人的状态,虽然说出来的那些话酸的要死又装的浑身没劲。
结果皂枣是没走,还被赵茗热情的邀请来吃饭。赵茗坐在皂枣旁边,左一个姐姐,右一个小枣姐姐的,还不自来熟。
小枣是你叫的吗?那是我的专属。
沈厚盯着面前杯子里的酒,寻思等会还是得找个办法脱身。
杀青就杀青吧,非得占用我们的时间算是怎么回事,下次不能找这么事的女演员,得和执行导演好好说说。
“沈导喜欢吃的,来来,尝尝这家的糖醋排骨,我听我朋友说这家的味道特别正。”赵茗招呼着把糖醋排骨转到沈厚的面前。
沈厚看了小竹子一眼,小竹子心虚的低下头扒饭。不就是和赵茗一块喝两杯奶茶,被套了几句话,没想到在这等着她。明天她就不是小竹子了,简直就是一卒子。
沈厚不喜欢别人打听他的喜好,小竹子是知道的,没太复杂的原因,就是应付人太麻烦,特别就是怕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沈厚不动,这会不开心有些往脸上显了。他平时不这样,众人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小竹子想着说点什么打个圆场,只见皂枣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到沈厚的碗里。
沈厚也没料到,惊讶的看着皂枣。
“沈导动作太慢了,给您夹一块尝尝鲜,我想转盘子吃旁边的青菜了。”说在,皂枣面不改色的转着玻璃桌,把青菜转到自己面前,自然的往碗里夹了一筷子。
众人又开始嘻嘻哈哈起来,沈厚这会也反应过来了。慢悠悠的夹起糖醋排骨,味道确实不错。
他看向身边的人,皂枣这两年确实变了很多,以前这种帮人找台阶下的事她从来没干过,甚至根本看不出气氛是不是尴尬。
沈厚夹了一筷子青菜到皂枣碗里,然后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给她。
“给你赔罪。”
沈厚这会心情又好了,自从见到了皂枣心情就和二十几岁大小伙子似的,忽上忽下不稳定,有时候一个人半夜加班加着加着想到以前的事还会偷偷的笑。
不稳重。
沈厚也不饿,看着大家聊天也不插嘴。就是爱转玻璃桌,刚开始还没人注意,转就转呗,谁还没个怪癖了。说不定这是人名导休息的方式。
可沈厚也不光转玻璃桌,上了什么菜他就开始转,转到了自己也不夹,就夹一筷子到皂枣碗里。都瘦成骨架了,改明还是有什么项目是拍白骨精的,可以考虑让她来是角色了。
时间一久,大家都看出门道来了。都是风里来雨里趟出来的人精,再不看出点什么来都对不起这么多年在圈里的摧残。
“这位是?”有一个男演员举着酒杯,向皂枣的方向敬。
“对我挺重要的人。”沈厚不慌不忙的解释。
桌上静默了一秒,皂枣喝着汤呛了出来,一阵猛咳。
“今天等了我一下午,唉。”沈厚很满意,接了一句。
小竹子低头喝汤,人记者带着伤等你一下午,你居然还不让人吃顿安稳饭。变了,沈导变了。
这个圈子果然浮躁。
“还带着伤。”众人刚消化完沈厚的话,正准备说两句庆祝的话,又被沈厚噎住。
您着语气还带着点小骄傲,这有点过分了吧。
“我这么就是你很重要的人了?”皂枣坐在副驾驶,质问的理不直气不壮,世风日下人心险恶,难道是沈厚和她小女朋友吵架拉前女友来刺激现女友?
“你要写我的专访,这关乎到我的形象问题,怎么不重要?”沈厚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行吧,不是给刺激现女友,心里还好受些。
“那你也不用把我等你一下午这事说出来。”输什么不能输气势啊。
“我说的是实话啊。”
“那我受伤又不是为了你。”
“没说你受伤是为了我啊,是说你受伤了还等了我一下午。”
是这逻辑没错,怎么越听越像是在刺激现女友。
“你刺激你女朋友呐?”
说完皂枣就后悔了,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两人早没关系了,没出息了啊,刺激现女友怎么了,人家的情趣。
情趣怎么了,反正就是不能用她来刺激。
用你来刺激怎么了,前女友刺激现女友效果多棒,一个顶两,效果翻倍,药到病除。
这都什么和什么。
“不是,没有女朋友。”趁着红灯,沈厚看着她回到。
“不是就不是呗。”
到了楼下,沈厚从后座拿过一袋药。
“涂瘀青的,小竹子说效果特别好,你每天洗完澡记得涂额头。”
“谢谢啊,这个多少钱啊。我转给你。”皂枣接过来一看,里面有好几盒药。
“怎么这么多,我记得你中午给我涂的时候不是只用了一种吗?”
“还有一些是退烧药,感冒药,上次去你家的时候看了眼你药箱里的药都过期了。”
提到这事,皂枣又觉得浑身臊起来,就是感觉汗毛都张开了,想打个激灵。当时自己还想摸他来着,还…要命。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啊,皂枣。
太尴尬了。
沈厚眨眨眼,“那天,你是不是偷亲我?”
“怎么可能,你记错了。”
怎么可能会忘记,某人还很不要脸的问,感觉怎么样?
怎么样?
能怎么样?又没真的碰到。不管怎么说,不能承认,她也是要面子的。就当烧糊涂了,忘记了。
沈厚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半响。
“我感觉挺好的。”沈厚说。
她还没忘记他,病了还会主动亲近他,真好。
皂枣打开车门,一秒都不想多呆。
刚见面时候那股冷漠劲去哪了?
不是还一口一个皂小姐吗?
大尾巴狼·不要脸·厚。
在国外呆了两年越来越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