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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地府上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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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宴走后小凤独自在院子里溜达。这院落甚是庞大,至少有三十多间大小房屋。只是这么大的府邸竟是空空荡荡。有几次她似乎看到了小东西从墙根向她探头探脑。可是在看去就一无所有。这里说实在有些像一家二手古董商场。每几间屋子里都装满了五花八门的物品。珍贵的如字画、陶瓷、名酒中药之类的。也有很多价值平平的,如半旧的家具、炊具、玩具之类的。可见后等都是原来的主人最喜欢用的,边角磨得光滑曾亮。她猜这些应该是逝者带来的陪葬吧。看来王宴够黑的,这种地方还不忘好好地敲诈百姓!
她也发现了不少女主人的痕迹。特别是一间厢房颇有疑点。那屋里摆着一面化妆台,上面还摆着半瓶Chanel No 5 香水。旁边的琉璃梳子齿上缠着又长又黑的青丝。桌面上还有几本翻卷了的德文小说和Hegel、Rousseau之类的十九世纪哲学家的资料。虽然一切干干净净,这屋内有一种寂寞的气愤,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回来过了。
小凤想,是不是这位颇有社会主义思想的王妃娘娘受够了平等王的不靠谱风范,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倒也不奇怪。莫怪小女趁虚而入啊!
想着想着后面传来了令小凤毛骨悚然的‘吸溜’声音。回头一看,正是那白的长舌头。
“呃,小凤女士。王爷请你去藏书殿看一样东西。”那白哥们儿迟迟顿顿的说。
“嗯,好,”小凤勉强笑笑。路上她发现,只要不看那个哥们儿的舌头,她就不窘迫了。她慢慢道,“你… … 在这里工作了有段时间了吧?”
“五千年了!”白哥们儿拍拍胸道。“自从俺睁开眼就一直做这差事。俺什么都看过了!只是小王爷来了后这里可算是被他搞得面目全非。以前那些差事麻烦机了。因为那惩罚可是多得很!有扒皮的、上铁床的、挖肝儿的—什么都有!以前这里啊,别说多血腥了。您要是那时候来非得活活吓死!”
“是吗… …”小凤觉得有点接不上话来。尴尬了半响,道,“那他为什么改了呢?”
“先是,人家是举人出身吗。文人讲究情景,所以我们就把脏活儿放远点儿!”白哥们儿好像特别喜欢八卦,他是越说越带劲儿,“后来王妃娘娘来了。人家讲究什么人权、共和之类的玩意儿。我们都不懂。一开始王爷也不听,可是后来王妃说他没教养、没文化,比不上洋人。王爷受不了就开始变这个边那个。其实,”他低声道,“大家都羡慕我们王府。在这儿当差清闲,没脏活儿。就是煮煮咖啡、打扫卫生什么的。比别处儿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呢!”
小凤越感诧异,但是还没来得及问下去他们已经到了。王宴正站在老李旁边,映着屏幕的荧光向她迫不及待的招手,“小凤你快来看!”
小凤三步并两步过去一看,觉得没什么,“手机?”
“接到信号的手机!”王宴激动地都要哭爹喊娘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地府可以联网了!”
“不可能!”小凤也呆了。这太不符合地狱的意义了吧?人鬼本应殊途。如果连了网那不意味任何鬼都可以刷刷微博、发个微信什么的?那不得吓死活人?
老李在翻手机里面的程序,他缓缓道,“这原因可能是最近推广的·4G网。它和原来的网络有不同的带宽和频率。宇宙本来就是多维的,地下和上面其实在某次元里是重叠在一起的。这个网频正好透过了莫个缝隙,传了过来!”
“太好了!”王宴乐呵呵的拍着他的肩,“这下你的理论可以从见天日了!”
“唉,”老李摘下眼镜,边擦着边说,“我现在的简明还不够精确!还需要继续摸索。”
“你都搞了快一百年了!是不是这假设有问题啊?”
‘啪!’老人拍桌的声音吓了两个年轻人一跳,“觉。对。没。有。”
“好、好!”王宴一边敷衍这一边推着小凤往外撤。那老人唠叨了一会又回到计算机前去了。
“咱么应该好好地庆祝一下!”王宴一支胳膊勾着小凤的肩,一支手捧着手机向樱花树正后方,也是最大的那间房走去。小凤之前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他住的。里面乱七八糟,让人看一眼就眼花缭乱。房内有一张维多利亚式的四柱床、两边堆着好几小山的锁物。小凤看到了高尔夫球拍子,用来做医疗师范的眼解刨模型、几盒子巧克力还有好多动物标本。
王宴在一个柜子里翻了半天,终于扥出了一瓶威士忌和两支杯子。他叫道,“来人啊!”
不一会门外跑进来一个刚过膝盖高的小鬼,有点像一部叫《Gremlins》的外国恐怖电影里面毛茸茸的小怪物。
“冰块!”王宴不客气地要。
过一会几块冰掉进了半满的杯中。王宴和小凤碰了碰杯。这酒辣的不像样子。虽然小凤自许酒量非凡,还是几乎呛了一下。王宴走到她身后,哼着小调,手指梳着她的发。当那依然冰冷的指尖触到她的发根,小凤浑身不由得一哆嗦。
王宴把脸贴到她的发里,他凉凉的呼吸吹到她的后颈上。
“小王—” 小凤刚开口就被他打断了。
“不要叫我小王,”他轻轻的责备道,“我哪里‘小’?”
“那我叫什么?”
他的手在她的小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索着。他捏着杯子的那只手从后面环绕着小凤的肩,反抱着她。他沉默了一会,说,“就叫我王宴。只有你,可以在这儿这么叫。”
小凤举起他手里你捏的杯子,一饮而尽。她转过身来,盯着那个人的眼,“太太走了,你就自由了,是不是?”
王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小凤抱紧了他。虽然他不是自己最喜欢的类型;矮了点、瘦了点。但是,他太漂亮了。就算他身体没有温度、他口中有那诡异的苦涩还有他身上隐隐约约散发的福尔马林的味道,她都无所谓了。就算做小三,她也不在乎。
她吻住了他。
苦涩又顿时涌来。这次小凤有了心里准备,她也有了酒精的麻痹效果。她喜欢这样矛盾、刺激的感觉;向死亡,又起死回生。是啊,现在他们不都是没有身体的魂儿吗?如果他们的灵魂交合,是不是会比身体更加纯粹?
他们忽然倒下了。小凤压在王宴的胸上。背后有杯子砸碎的一声脆响。
王宴看她的眼神有点涣散。小凤则看着他那,明显好看的喉结正在上下徘徊着。他没有呼吸的声音。小凤的心则是‘碰碰’地响。
王宴用拇指抹着她的下唇,问,“你是不是很想啊?”
小凤鄙视地‘哼’了一声,“废话!”鬼才不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