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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彼岸花明又一村 “啊呀呀! ...

  •   “啊呀呀!我死了!”她惊叫。

      “哪里会,”王宴淡淡啧道。

      小凤恐惧地指着自己摊在地上的身体叫到,“那个… …真的没死?”

      王宴笑道,“你只是魂出窍了。三五天之内回来就不会出事的。”

      小凤看着自己的睡脸,想那要是来晚了呢?是不是大脑因为长期没有魂魄的滋养就会休克了呢?要是谁找到她这个样子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她又想回头和王宴讲理时,忽然觉得浑身一沉,就好像地球的吸引力忽然增长百倍,眼线一黑,感到自己活生生的陷了下去。她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好像被吸入了入了黑洞里。耳边狂风嗡嗡作响。好像过了很久地面一下子从新出现。小凤没有预备,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一双手抓住了她的肩、将她提起。

      小凤捂着涨的生疼的耳朵四处张望。很奇怪的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瞭望无尽的红花丛里。天是漆黑的。花是血红的彼岸花。这花生得和她膝盖边高,长着悠长的花蕊如睫毛。它翻卷的花瓣散发着浓密的幽香。

      过了一会王宴拉了拉她,仪式要走。这是她才意识到自己还像罪犯一样被那死沉的链子扣着,“喂!我又没死,你还用这玩意干什么?还有没有人权了?”

      王宴不好意思的小声解释道,“能不能委屈一会?要是让谁看到了我好把你做鬼呼弄过去。这样做其实是不符合规矩的。”他的小心神态极像一个第一次违反纪律的三好生,让小凤又好气又好笑。

      好啊,原来堂堂阎王也有淘气的时候,小凤想。看我不打你的小报告。回来又想,要是作报告还不得去找他上司。她实在不想去面对地府里的经理、总监之类的。还不知比这位更难缠。

      “劝你不要用职场那一套,”王宴心领神会道。“弄不好还要自食其果。”他一边拉着小凤一边从花丛中拨开一条路走。

      “我想什么你都听得见,是吧?”小凤气急败坏的嘟哝道。

      “没有。”

      “撒谎!”

      “确实没有,”王宴满脸无辜道。“你太高估我了。阎王只不过是地府卑微的公务员。我们吃的是逝者交的关税。现在陪葬、烧贡品的大不如前,过来的人数也日日减少。我每天只不过就是点点名,看看档案。根本用不上什么超能。我们连科技都赶不上你们:还没有打印机;什么东西都得手抄。烦得很!”

      “阎王不止你一个?”小凤的兴趣被勾引了起来。

      王宴抛了她一个‘你是白痴吗’的眼神,不过还是耐心的略略解释了一番。原来地府有十王府,各管四通八门的大小地狱。大多数的好人来了,报个到就过奈何桥投胎去了。生前犯错误的人则被判个有期或无期徒刑,在某某地狱接受改造。原来跟着人权概念在阳间的普遍,地府也早就不施行那些闻而令人悚然的□□惩罚了。作为一个喜欢赶时髦的平等王,王宴竟然给自己的办公室填了一个英文名字,‘The Office of Fair Trading’。

      “这不就成了‘’公平交易局‘’了吗?”小凤有点不真实感。

      “你知道?”王宴奇怪的问。

      “不是,在英国就有… …”小凤在英国生活过十年之久。她略略地交代了自己的古往今来,然后问道,“那外国人死了也来地府吗?”

      “好像偶尔有… …” 原来人生后的去向是由他的所在处,家庭背景,信仰和很多考虑促成的。人有确定的信仰一般就有黑白无常直接去接 (简直就像VIP服务)。生前糊涂的就得自己摸出路来。王宴越说越不耐烦,“我最怕的就是那些怀着侥幸进来的。如果她们得到一个不满意的结果就翻脸说不认这个宗教,想再换一个地狱试试。就好像这套法律不为他们达到目的就可以全盘否定法律的正统性。而且最为棘手的是当他们忽然就成了大法律家、大哲学家在我办公室里赖着不走。我没有保安,还得哄着他们自己走!”

      小凤想着他工作时候狼狈的模样扑哧一下笑了。

      “好啊!你竟敢在地狱里嘲笑本王!”王宴假呵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人不敢,大王饶命!”小凤接着台词继续演。忽然她觉得很荒谬;是不是自己适应的有点太快了?一般电视剧里主人公都需要先奋力抗拒然后才慢慢接受不可思议的新局面。作为一个口口声声的唯物主义守护人,自己怎么就… … 然而那事她意识到,其实一部分大脑还在等待早晨的闹钟忽然把她扰醒,然后发现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

      现在左右出现了一些稀疏的房屋。花丛慢慢地退去而变成了一条黄图大道。大道尽头有一座壮丽威严的城门,门上表着‘丰都’二字。这座城建在山脚。城墙后的房屋缓缓地漫上了山坡。山顶还有点缀几座寺庙。奇怪的是,天空一片漆黑可是这风景小凤一览而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也许鬼使神差之类的不需要光亮观看吧。

      “老爷!”他们后面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叫声,“平等王爷请留步!”

      小凤一回头差点被活活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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