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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烙印 矿井事件的 ...

  •   矿井事件的余波远未平息。虽然贪婪工头洛卡的自杀和认罪书暂时挡住了巴蒂·克劳奇最致命的指控,但魔法部的审查像跗骨之蛆,紧紧缠绕着马尔福家族的每一处产业,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灰产数不胜数,他甚至不得不做出切割。金加隆如流水般消逝,用于打点和封口以及支付巨额赔款。

      卢修斯坐在书房里,手指划过羊皮纸上触目惊心的红字。

      父亲在画像里叹息着。

      他引以为傲的财富、人脉、精心编织的权力网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都不过是沙砌的堡垒。

      一封没有落款,只用黑色火漆封缄的信,由一只陌生的雕鸮送了进来。

      火漆上,是一个隐约的骷髅与蛇的标记。

      卢修斯沉默了一瞬,他拆开信件,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明晚,里德尔府。”

      显然是那位大人,已经失去了耐心。

      卢修斯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在火焰中化为灰烬,指间带来些许灼烧的刺痛,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性的火焰威士忌,一饮而尽。

      他端着空杯缓慢思索着。

      白素贞近日仍是没什么精神,白澈的解释依旧是“灵力枯竭”。起初的担忧,在接连不断的危机和此刻这封黑暗信函的催化下,悄然变质,他意识到——她失去了力量。她离不开这里,离不开他。

      她不再是那个弹指间便能令他无法反抗的强大存在。她现在是他囚于金笼的夜莺,只能为他一人歌唱。

      他无需担忧她的反应,而且这也是为了,保护她,只是要用一些较为精致的措辞——让她接受而已。

      第二天深夜,卢修斯归来。

      他戴着兜帽,以及一张遮住脸的银色面具,在那宽大的黑袍下,左臂的皮肤传来阵阵灼痛,一个墨色的骷髅与蛇烙印在他的血肉之中,灵魂之上。

      他出卖了自己的灵魂用以换取,未来新秩序的一席之地。

      别馆内,白素贞并未安寝,她整个人都被毯子包裹着,蜷起腿窝在他常坐的那张软椅里头,她已经习惯等他了,不论多晚 ,那点烛光都未曾熄灭。

      当卢修斯取下兜帽面具交给家养小精灵后,才来到别馆,推门而入,白素贞原本疲倦的神色瞬间消失——她感知到了。

      那气息——它污浊、暴戾、充满了死亡的怨憎,一切一切的负面情绪。

      “别过来!”

      她脱口而出,语气是从未出现过的尖锐,她的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靠双手捂住腹部,紧紧抵住椅背,试图拉开距离。流露出的表情是纯粹的厌恶。

      守在外头的白澈也听到了那声,连忙赶来,在看到卢修斯的那一刻,他也惊疑呆住了。

      卢修斯的脚步顿住了,他看了一眼白澈,脸上那丝获得权力后的隐隐亢奋逐渐消失。

      “怎么了?”

      白素贞的声音因强烈的抵触而颤抖,她的视线移到他的左臂。

      “那是何物,为何…如此污秽!”

      “污秽?”这个词让卢修斯破防了。

      他所承受的一切压力,所做出的巨大牺牲,在她眼中竟成了污秽?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带着一身那令她厌恶的气息,大步逼近。

      第一次,白澈违逆了他,前者挡在了他和白素贞的之间,不卑不亢。

      “姑爷——请自重。”

      “自重?”卢修斯的心思尚且还沉浸在那场黑暗聚会中,戾气外露。

      “滚开。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他没有抽出魔杖,只是抬起手一挥——无形的巨力撞向白澈。白澈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狠狠撞在墙壁上,一时竟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灵力流失后的白澈同凡人无二。

      “澈儿!”

      白素贞惊呼,想要起身却被卢修斯一步上前,重新按回椅中。

      他俯身,双臂撑在扶手两侧,将她完全困在自己身影与气息的笼罩之下,他逼近她。

      “白素贞。”

      他不再夫人那个亲昵的称呼,而是直呼其名,他忘记了关于精致措辞的想法,反而带着一种撕破伪装的狠戾,“这不是污秽,是能让我们活下去,让我保住马尔福家,也保住你的唯一途径!”

      他左臂的灼痛感在呼应他的话语,那标记在隐隐发烫。

      白素贞被他困在方寸之间,那气息无孔不入,让她几欲作呕。她偏过头,紧闭着眼,是极力压抑着生理不适。

      “活下去?”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用灵魂的堕落换来的生存,与腐肉何异?卢修斯,你真是…太肮脏了。”

      肮脏二字,比污秽更让卢修斯破防。

      最后一丝耐心告罄,他伸手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直面自己。

      “看着我!”他命令道,“你以为我愿意沾染这些?没有这股力量,我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他的呼吸灼热,喷在她的脸上。

      “你不需要理解,你只需要接受。”他的声音压低,“从今往后,我的路,就是你的路。还记得吗,上穷碧落下黄泉!”

      他的心里从未如此的——盈满快感,看,即使她如此憎恶这份力量,她也只能在他的掌控下承受。她的抗拒,恰恰证明了她无法摆脱他。

      白素贞的下巴被捏得生疼,她不再挣扎,只是失望至极地看着他。

      那眼神,比任何言语的抗拒都更让卢修斯感到烦躁,他松开了手,揭开了自己领口的扣子,嗓音柔和了几分,手掌抚过她无名指上的戒指,下了个咒。

      “我会爱你,一如既往。”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大步离开了别馆。

      明智的马尔福家主还有更多的事情,比如…怎么隐晦而又合理的大肆敛财为黑暗的主人当一个合格的钱袋子。

      门在他身后合拢。

      白素贞没有立刻动弹。她依旧蜷在椅中,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缓缓抬起手,不是去触碰疼痛的下颌,而是轻轻抚上无名指上的戒指。当发现戒指无法转动如同生根时,她的动作停下了。

      一阵悲哀漫上心头,比愤怒更刺痛,比恨意更绵长。

      他竟用这种方式来捆绑她,用他们之间的信物,施以冰冷的咒语,要她带着那句誓言与他同驻深渊。

      “娘娘!”白澈缓过气,踉跄着上前。

      白素贞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她试图拉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但却觉得无比沉重。

      她扶着椅子站起身,毯子自肩头滑落也浑然不觉,她带着歉意抬手擦拭去白澈唇边的血迹,更是疲惫道。

      “澈儿,熄了那盏灯吧。”

      白澈一愣,看向烛台上——无论多晚都会为卢修斯点亮的长明烛。

      “他不再需要这盏灯了…”她的嗓音里带了些梗咽,“他自有他的黑暗…为之引路。”

      白澈默默上前,吹熄了烛火。

      别馆内瞬间陷入更深的昏暗,她没有愤怒地指责,也没有心死如灰地宣布决裂,那份爱意如同明珠蒙尘。

      她仍爱他——那个会为她笨拙地挑选玉簪,耳根泛红的少年。

      而她亲手酿造的苦酒,也将由自己饮下。

      看他一步步走向深渊,以爱为名行伤害之实,用最肮脏的力量玷污他们之间最后一点纯粹。

      当前的她确实无力离开。

      “罢了。”

      一滴泪无声滑落,归于寂静。

      另一边,卢修斯回到书房,他召来肖恩,冷静地下达指令,做好准备全盘接收某些“意外之财”,也许从明天天亮开始,某位跳来跳去的家族话事人会暴毙家中,他的财产会通过各种方式洗白后,归入马尔福的产业。

      他最会洗钱了不是吗?

      当然,他也会保护好他的所有物,总有一天,她会明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唯有力量和掌控,才是永恒的真理。

      至于那点微不足道的抗拒…他相信,时间和他的爱,会磨平一切。

      她终究会习惯的,就像习惯那枚她再也取不下的戒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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