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小小握

3、第三章 “她就不能

　　李青努力闭紧嘴，不让饭菜从口中溢出。
　　佑文仔细一看，确实拿了别人的炒饭。“拿错了也不用什么大声......”他尴尬地起身，在旁人的注视下走过去。
　　李青也看到了徐可，想和她远远打个招呼，可她却没往这儿看，而是在前排背对着他的位子坐下。他好想知道她喜欢吃什么菜，谈论什么话题，她举手投足美得不像话……他陷入对她的幻想中。
　　佑文用筷子在他眼前挥了挥，“嚯，看呆啦？”
　　“没，没有。”
　　“那就是徐可噢。”佑文只见过她两次，第一次在哪里见的已经不记得了，这次倒将她看个清楚。她是玲珑小巧的类型，五官无论是单独拎出来还是整体而言，都很耐看。形体偏瘦，配上一张孤冷的脸，很符合李青的口味。“你都喜欢她什么？”他转回来问。
　　“好看啊。”
　　“还有呢？”
　　“可爱啊。”
　　“哎哟，好看可爱就是一层皮囊。”
　　“我就喜欢好看的皮囊……”他无脑般应着，还不时痴痴地偷瞄她。
　　“怎么没请人家演话剧？”
　　“怎么没请，我跟你说吧，这部剧的女主角本来是为她量身打造的。”李青做了个挑动眉毛的动作，表示自己说得千真万确。
　　“所以男主角本来也是你咯？”
　　李青惊异这么快就他被猜了个准。
　　“那她呢？”佑文接着问。
　　“她说不爱演，就介绍别的女生给我。”
　　“这剧本写得很好啊，连羡芝都说……噢！我懂了，原来她是嫌你丑所以不演啊！”
　　他操起筷子要打佑文，筷子没挥到，汁水倒甩了佑文一脸。佑文端起那半碗“君子之交”，准备来个君子间的礼尚往来。
　　“别别，不是故意的。”他忙赔笑道。
　　佑文喝光了汤，“那你追得怎么样啦？”
　　“跟她还挺聊的来，有约出来吃过饭，可是下一步不懂怎么办了。要表白吗？”
　　“你俩认识多久了？”
　　“这学期开学刚认识啊，我跟着部长去宿舍征集节目的时候看到她……”
　　“一见钟情啊。”
　　“唔……”
　　“他有男朋友吗？”
　　“应该……没有吧。”能听出来，李青心里没底得很。
　　“你先去调查一下人家有没男朋友。现在表白没多大意义，说不定人家只把你当朋友。”
　　“那怎样才能成为我女朋友呢？”
　　佑文思索了片刻，说：“你真的非她不可吗？”
　　“那可不，我是很专一的。”
　　“可她万一对你的才华和那些的都不感冒呢？”
　　“她就不能单纯喜欢我这个人吗？”
　　“呃……你出门照过镜子吗？”
　　“我……”他心里闪过一丝丝的自卑，但很快便消失了。“她应该不会那么肤浅吧？”
　　“谁不喜欢好看的皮囊呢？”
　　说得也是。李青又朝徐可那边看了几眼，她的谈笑自若，她的举手投足，令他赏心悦目，似乎永远都看不够。“你说我要怎么追呢？”
　　“下药吧。”
　　他惊愕地看着佑文。
　　“这是你唯一的办法，让她成为你的女人。怕啥，大不了退学嘛，或者坐个牢啥的。连牢都不敢做，还说你很喜欢她，非她不可？”
　　“我！”他正想义正言辞地反驳佑文，只听佑文又说道：“开玩笑，面要糊了不跟你闲扯，我先送去。下回说。”
　　校园的南面有个闻名遐迩的情人坡，每天都有许多情侣在这里走着聊着笑着，你侬我侬，缠绵悱恻。一百来米长的坡道两旁，种满了不知名的树。冬天这些树会落下一半的叶子。而到了夏季，苍翠的树上开出一朵朵粉红色的花，地上也铺着稀疏的花瓣和落叶，像红绿交错的地毯，甚是迷人。
　　情人坡不远处是电信系女生宿舍楼，在高层楼廊上能望到情人坡的全景，闲暇时有不少女生凭栏眺望情人坡的美景，而在坡上瞎逛的单身狗们也回望楼上一饱眼福。
　　女生宿舍楼距离第一食堂不到两分钟的路程，佑文飞快地冲过去，生怕面糊得一塌糊涂。
　　砰砰砰——
　　“你好同学，快递到了！”
　　“来啦来啦！”隔着门都能听见叶冬晨穿透性的嗓门，而后是急促的拖鞋声。门打开一点，只见她穿着睡衣，羞涩地讨好道：“快递小哥辛苦了。”
　　“才起床？”每间宿舍都有个通病――不通风，关着门总会酿出特别的气味，女生宿舍也不例外。佑文闻见了微微泛酸的汗味。
　　“没呢，起来好久了，肚子都饿扁了。”她见他脑袋朝里头探，忙说：“舍友都还没换衣服呢。”
　　“那我不进去了。面糊了，赶紧吃。”
　　“怎么又是糊的噢！都没汤了。”
　　“可能是师傅捞太久了。”可不能说是自己聊天聊忘了。
　　她拎在手里，怎么看怎么嫌弃。“还好还有包泡面……对了，今晚快陪我去买衣服。”
　　“今晚？要排练。”他慢悠悠地掏出一支烟，点上吸了几口。
　　“排什么排，整天排，我重要还是排练重要？”她伸手去摘他嘴里的烟，没摘到。
　　他听着她的埋怨，心里有点惭愧。可排练是一个团队的事，自己又是主角，缺席不可。
　　“当然你重要，但是排练时间比较赶嘛，和你来日方长的，是吧。”他吐了个烟圈，被她乱掌拨散。
　　“去去去。”把佑文打发走后，冬晨真的泡了一碗桶面，把那份拉面里的牛肉和葱花挑出来，剩下的面丢了。吃完，她坐到许咏真床头，两人闲聊起来。
　　“上一次忘记放葱，这回面是糊的，没一次令我满意。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粗心的人。”冬晨抱怨道。
　　“男人都会变的，很难从一而终，你的佑文也不是噢。”许咏真把床尾的小风扇打开，两人一齐吹着凉爽的风。
　　“还说我重要，那边又要去排练！口是心非！”
　　“看来你要好好管管了。”
　　“他？我哪管得住，我叫他不要去参加戏剧大赛，他偏偏要去。都是他那舍友李青怂恿他，整个跟这种文艺小生混一起能有什么出息？”
　　“哈哈，其实这对你也没啥影响。你想啊，约会也不要那么频繁嘛，距离产生美不是吗。难得男生有专注的事情做，你应该支持他啊。”
　　冬晨往风吹的方向移了移，手抚在她肩膀上，“你是不知道，好多女生都想认识他，都想要他号码，戏剧大赛这种抛头露面的活动，到时候肯定有很多女生关注啦。我整天担忧他会被别的女生骗。那些女生很厉害的。我有个朋友，她男朋友很帅，结果被另一个女生看上，直接约她男朋友去开房。后来我朋友知道后，两人就分手了。多惨啊！”
　　“你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不过换作我是男生，有女的约我开房，我也肯定去啊。这种事怎么说呢，他要是魅力那么大，总防不住的。因为你不可能24小时控制他呀。”
　　“所以啊，我才尽量让他别去参加那么大型的活动，怕他误入歧途。而且他又不会演话剧，去凑什么热闹也不懂！”冬晨将枕头立起，仰靠在枕头上，继续说：“他还跟我说是帮李青的忙，说没有男一号，切！我们系又不是没帅哥，非要他演？”
　　咏真也爬到靠墙的位置和她并排坐着，说：“那女一号是谁呀？”
　　“这我还真不知道。莫非……”两人顿时萌生了同一个想法――肯定跟这女一号有关。
　　“我去帮你打探下，兴许就知道答案了。”
　　她是相信咏真的侦探能力的。咏真从小爱看推理小说，那些世界推理名作家的作品她都拜读过，当然也看过名侦探柯南。初一就立志做一个侦探。到现在，虽然成为了一个被学习耽误的业余侦探，但业余也是业余中的战斗机。
　　“我知道他们在哪里排练。”咏真说。
　　“你看到过？”
　　“不用看都知道，你想啊，他们白天要上课，只有晚上能凑齐排练。排练得看剧本吧，得在光线充足的地方吧。那咱们学校晚上灯光明亮的地方就只有宿舍、教室、图书馆和练舞房了，排练还得相对安静，既不能被打扰，又不能吵到别人，那只剩下练舞房咯。”
　　“哇，咏真，你真厉害。”她将她扑倒，一脸崇拜地看着她。
　　“你贴着我好热……那今晚一起去看看？”
　　“行啊。”
　　“你俩大中午的叽咕叽咕啥呢，还睡不睡了！”对面床的陈姗姗躺了半小时还没睡着，火气上来。
　　“睡睡睡，哎哟，吃饱了不得消化下嘛！咏真，那就这么说定了。”
　　林羡芝晚上有选修课，9点以后才能来。佑文也想请假，被李青否了。他问李青：“知秋不在，我还用排吗？”
　　“情人不在，老爹在呢，跟五歌多对对戏嘛。”
　　佑文不满五歌在戏里占他便宜，抗议道：“乱加台词你，什么儿啊儿啊。李青，该改台词的是他。”
　　李青调解道：“五歌啊，‘我’就说‘我’，别爹啊爹啊的，严格按台词说。”
　　“嘿嘿，行。”幸好五歌占完了便宜没有接着卖乖，不然佑文要罢演了。
　　李青排完了其它人的戏份，见还有点时间，便带领大家去学校的小仓库看看有没合适的服装租借。
　　仓库在操场边上的小白楼里，恰逢仓管员上厕所，李青等人待了片刻才等来仓管员。开了门，一股压抑的腐朽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呼啊！”李青连打了两个喷嚏，眼镜滑了下来。
　　灯一打开，小小的屋子里堆满了服装，挂在墙上的、摊在桌子上的、横在地上的、塞在箱子里的，五花八门，五颜六色，样式各异，只有一个共同点――都蒙着一层灰。据仓管员介绍，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租借服装，除了每年的舞蹈大赛。而这些服装大多数是舞蹈服，以民族舞、现代舞的居多。
　　大家分头行动，寻找各自的服装。大家每动一次，都会扬起一层灰，李青直打喷嚏，一股停不下来的阵势。
　　“谁有纸巾？”他挡不住汹涌而出的鼻涕水，手指手背上擦得都是。
　　“我这有。”小七递给他一包纸巾，他赶忙结果抖开来捂着鼻子，感觉好一些。在一个灯光昏暗的角落放置着一个纸箱，外表看起来比其他的纸箱精致一些。李青用没有捂鼻子的那只手翻开箱子，里边的东西吓得他站起身退了两步。

作者有话说

　　还望多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