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思》阿肇

7、记忆

　　可惜棂羽刚恢复身子不久，还是不可使用仙术，也不可幻化为原型，身子也是十分的虚弱，没跑到大殿一半路程，眼前就已经发黑，不得不靠在墙边休息，一边责怪着自己没用，一边盼望着那位清冽大神能来救救自己，“算了”棂羽认命的继续往前走，嘴里还不忘叨扰“死清冽，肯定跟他主人逍遥快活去了，肯定也忘掉我了，要是让我再见到那个死清冽，我就……”“你就怎么样，嗯？”身子突然被抱起，吓的棂羽赶紧抱紧身边之物，抬头一看，倒映在眼瞳里的是清冽放大的容颜，棂羽突然说不出话来，骂人的话憋在喉咙里始终还是说不出来，不是清冽的突然出现吓到了棂羽，而是他现在的抱姿似乎有点怪，说不出那里怪，就是怪！肯定是我身子太弱了！肯定是！棂羽把脑袋放在清冽的肩膀上，满脸通红的抱着清冽的脖子不放手
　　“怎么？吓傻了啊”清冽轻笑，抱着棂羽一步一步走向大殿“你还没说要这么惩罚我呢，嗯？”听着清冽调戏般语气，棂羽瞬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本来还准备着一大堆话语诉骂清冽这背信弃义的死仙鹤，可是等到他真的来临之时，画风却慢慢走偏，棂羽现在都可以看到清冽和自己身边的那些粉红色泡泡了，来来回回的仙娥都捂着嘴弯着眉眼经过，一看就是把清冽和自己想歪了，不过仔细一想，这姿势着实怪异，这女人被这样抱着尚可，男人…怎么可以“清冽，清冽，放我下来呗，我能走”面对棂羽扭扭捏捏的小心思，清冽直接无视，转向另一个话题“你脚上的铃铛呢？”
　　“嗯？在修炼狱的时候被侍卫夺走了”看着清冽慢慢皱起的眉头，棂羽心里的不安感更加深了几层，不知不觉中便到了大殿。大殿殿门紧闭，没有之前百官觐见的热闹，有的只是殿内窸窸窣窣的讨论声，殿外只有棂羽一人蹲在大殿门下，耳朵贴着殿门神情认真的偷听着里面的说话声，可惜的是完全听不到，清冽送棂羽到来大殿之后就走了，说是去办点事情，却愁着了使不出仙术的棂羽，清冽走之前叫棂羽不要轻举妄动，可棂羽他，怎么会听呢。

　　霍南思从昏迷中醒来，记忆还停留在与棂羽说话之时，睁开眼一看，便是大殿中央，周围围着的都是天官之中最有威信的天官，霍南思不由得头疼，自己没失忆之前最头疼的便是这群整日说他不思进取的天官门，现在还让他们来折磨自己吗？霍南思恨不得现在在失一次忆。失忆……霍南思心中一顿，想起自己的承诺，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霍南思，你可知错”浑厚的声音把霍南思从思绪中拉回，霍南思抬头望去，见到了高高在上的父皇，被百官围绕着，被大哥拥护着。
　　霍南思慢慢跪下，拱手作揖，开口的声音不卑不亢“儿臣，何罪之有”
　　“你私自下凡，惹得人间平白无故丧失二十六条人命，他们本不该因你而丧命，他们本该有更美好的生活！全都是因为你擅自下凡，这是阴间生死簿，你自己看看！”生死簿被盛怒之人扔下，直直砸到霍南思的身上，霍南思觉得恍惚，那些面对冤魂的愧疚感迅速蔓延全身，刺激着霍南思全身的每一个角落，霍南思捡起生死簿的手微抖，脸色煞白，眼光径直落到了那些人剩余的阳寿上，每个人的名字前面都有显眼的红印，却惟独没有南堰，为什么……会这样？霍南思紧皱眉头，合上生死簿，俯身磕头“儿臣不知为何会出现于凡间，儿臣并未擅自走过南天门，至于那些凡人的性命，儿臣感到很是愧疚”
　　“不知？你说不知的时候有没有想到那些凡人是如何惨叫着饶命？有没有想过那些凡人眼睁睁的看着亲人死去的痛苦？说的那么轻松，自己却全然不顾众人生死！”正在天帝准备斥骂之际，霍南思身边的一位天官却开了口，天官要上系着红玉腰带，一看就是等级极高之人，霍南思感到疑惑，天官按照绿﹑黄﹑蓝﹑红这四种颜色的玉石腰带分阶级，有这般地位的人一般都是父皇登基之时扶持父皇的顽固老臣，自己就尚未见过如此年轻之高官，这是何时…
　　“这是新上任的白驰上仙，为天宫之中最年轻就获得最高官位的仙官，也是与太白不相上下的炼丹师”霍延从自家弟弟眼中看见了疑惑，便亲自开口解释了这位年轻仙官的来历，白驰微微作揖，算是应了大皇子的解释。
　　霍南思也是第一次听闻有人与太白的炼丹技术不相上下之人，也是相当好奇，不由得多瞄几眼，却遭到了那人狠狠一瞪，“我什么时候招惹过他了？瞪得的眼珠子都快出来了”霍南思那是着实不知何时招惹过这位高官，毕竟自己与许多高官都有仇，不是调戏了那家黄花大闺女，就是吃了那家黄花大闺男的豆腐，那是霍南思是真的皮，见到漂亮的，不论男女，都上去调戏一番，害的自家大哥霍延不知上门道过多少次谦才平息下风波，父皇那是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要是知道了，霍南思这条小命算是没了。
　　“霍南思！你可否还记得你允诺过我何事！”座椅上的天帝突然开口，到使的霍南思的头脑突然醒悟过来，对啊，自己过来并不是被那些顽固不冥的高官批评的，自己过来，只不过是要彻底忘记凡间经历过的事情。
　　“儿臣没忘，一直记得”霍南思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那双水灵的桃花眼逐渐变红，他走向屏风后面的侧殿，慢慢躺在冰棺之中，闭上眼睛，感受着仙术在身体里面流动，带着无限的眷恋，陷入沉睡。

　　“南漾哥哥，我的字写的好难看啊，你教教我吧，你的字那么好看，南漾哥哥～”霍南思来到了一处仙境，漫地都是嫩粉的桃花瓣，树上的桃花散发的泌人的芬芳，中间便是竹子搭建的小竹屋，在这漫天粉色的桃林里到添了几分风采，里面有两白衣少年，生的倒是精致动人，白净可爱。一位稍微高点的少年正乖乖巧巧的站在书桌旁练字，而另一位活蹦乱跳的少年倒是闲不下来，一声一声的喊着南漾哥哥，非要喊得那位沉稳的少年静不下心来，霍南思看着两一动一静的白净少年，倒是相得益彰，不由微微一笑，连眉眼都染上了欢乐的气氛。
　　那位名叫南漾的少年终是忍不住了，轻轻把毛笔放下，无奈的看着身侧撒娇之人“南思，只要你勤奋一点，没有什么会是你做不到的，只是你静不下心来，听话，乖乖的练字，我就带你下凡间玩”“好啊好啊，南漾哥哥最好了”霍南思微微发愣，他似乎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不对，是这位白净少年的名字，不对，好像是自己的，不对，好像，眼前的白净少年就是幼时的自己……霍南思的思绪瞬间混乱起来，眼前也迅速被泪水覆盖，突然之间，情景却转到了另一场画面中。
　　“南漾哥哥，你要去那里啊”眼前的白净少年迅速长大，情景转到了霍南思初入学堂之时的场景，霍南思当然记得这里，自己在这里学习了千年，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太过于熟悉，熟悉的霍南思一眼便认出学堂，可他记忆力从来没有那位少年，从来没有一个叫南漾的人。抬眼望去，那时的自己紧紧拽着南漾的衣服，眼前白净的小脸已经泪眼婆娑，毫无形象的挂在南漾身上，那时的南漾已然长大，渐渐开始褪去少年的稚嫩，身上的白袍也换成了稍显肃穆的黑袍，颇有一股将军风气，而自己还是死命的抓着南漾的衣服，不让他跨出半步，南漾还是很宠霍南思，饶是霍南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在他的衣服上，他还是和温柔的抚摸着霍南思的长发，柔声的劝慰着霍南思“好了南思，别哭了，在哭就要变成小花猫了喔，我只不过是去练习营而已，那是每一位战士都要去的地方，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想当将军的啊，你等我，到三百年之后，我一定回到你身边，不会再离开你。”
　　“你说的，可是真话”哭成一团的霍南思声音活活像是一只被人抛弃的小哭包，惹的那位南漾青年忍不住狠狠的亲了下去，把青年霍南思未说完的话咽下肚里。这下站在旁边看着的霍南思不哭了，像是被点了定穴似的，直愣愣的张大嘴巴看着面前亲的正激烈的两人“老子的第一次啊！！！这混蛋！！欺负我年少无知，天真无邪！吃我豆腐！”还没等更恶劣的词语从霍南思脑海里冒出，场景又变换成了另一场。
　　“南漾！你就是个混蛋！”这时的霍南思已与现在的自己相差无几，只是那时的自己脸上稚气未退，存留着少年独有的干净气息，“怎么了，我家小哭包怎么了，嗯？”南漾此时正在为霍南思换上鞋子，宠溺的起身亲了亲霍南思的嘴角，可霍南思却置气般的把他推开，嘴上还不顺气的嚷嚷着“昨晚给你机会你自己不要！以后要是没有你别后悔！”说完还非常气恼的锤了锤南漾紧紧搂住他的肩膀，霍南思看着自己慢慢红起来的小脸，也就猜到了昨晚自己给南漾的机会是什么机会了，在同一场景下，两个霍南思的脸上都升起了可疑的红晕，不过那位南漾只能看见一个，哄也只是哄一个“南思，我想等我立了功劳之后再来碰你，你是皇子，未来的天君，天帝最为看重的储君，我不能还是个碌碌无为的小将军就去向你父皇提亲，谁都不会答应，你知道吗？”南漾的额头轻轻抵着霍南思额头，薄唇若有若无的擦过霍南思粉嫩的嘴唇，撩的霍南思不顾发那小脾气，气哼哼的啃上了南漾的薄唇。
　　霍南思是彻底没脸看那两人了，还没等他投诉之时，场景便切换到了三界大战之时，远处传来一阵哭声，撕心裂肺，霍南思突然开始头痛欲裂，堪堪的倒在了地上，他好像看到了南漾挡在自己身前，他好像看到那时的自己抱着南漾在血泊之中，晶莹的眼泪大肆的滑落自己精致的脸上，南漾的声音一阵阵的回荡在脑海中
　　“小哭包，忘了我吧，这辈子当我欠你的，下辈子，别在遇到我了，我会在暗处，偿还你这辈子的感情”
　　“忘了我吧，我终究还是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