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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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翠安静的躺在迟瑞的怀里，听着两个人的呼吸声。
“翠翠。”迟瑞突然打破这安静。
“怎么！”翠翠佯装生气的回答。
“你可以开始收拾行李了。”迟瑞轻笑。
“收拾什么行李。”翠翠被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有点愣。
“我跟奶奶说好了，我带你去一趟北平。和我们的第一批布一起。”迟瑞的话里都带着笑意。
翠翠兴奋地在迟瑞的怀里蠕动了几下，“真的么？”随即又坐了起来，“奶奶真的同意了？”
迟瑞也跟着坐了起来，点点头，“真的同意了。”
翠翠坐着，乐呵了好一会儿，突然狐疑的看着迟瑞，“你不会是怕我生气，故意诓我的吧。”
迟瑞被翠翠怀疑的眼神看得有些好笑，“我们早就说好了的事，我诓你做什么？”
“那我们大概什么时候能走？”翠翠这才放了心。
“等我把火车皮的事解决了，就可以了。也就这几天的事吧。时节正好。”迟瑞轻轻拍了拍翠翠。
是啊，这个时节，秋冬的衣服都在准备了，正是需要各式布料的时候。
“带你去北平，也正好赶上做些新的衣服。”迟瑞又补充了一句。
“就在家这边做就可以了，特意去北平做什么？”翠翠拉住迟瑞。
“我还是觉得，你在北平的时候打扮最好看。”迟瑞看着翠翠的眼睛，说的很认真。
翠翠有些犹豫，“但是奶奶那里，我怕她不喜欢。”
“奶奶那里我去跟她说。”迟瑞拍了拍翠翠的手，示意她放心。
翠翠点点头，每次她但心奶奶那里的时候，迟瑞都会替她解决好，她从来不用去直面这些东西。所以，有迟瑞真好。
想着，翠翠就窝到了迟瑞的怀里，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有你真好。”
迟瑞听到翠翠的话，轻笑一声，抱住了翠翠，“所以你还生气么？”
翠翠拍了迟瑞一把，嘟囔着，“不生气了。”
“只要你愿意把你的高兴不高兴都告诉我，多生我几次气也没关系。”迟瑞开着玩笑。
翠翠伸手在迟瑞的腰上拧了一把，“你还真想多气我几次么！”
迟瑞告饶着把自己的肉从翠翠手里救了下来，拉着翠翠躺好，“好了。不早了，快休息了。”
翠翠靠到迟瑞的颈窝边，迟瑞就伸出手让她枕着。靠在他怀里，翠翠听着迟瑞血脉涌动的声音，“你胳膊会麻么？”
“会。”迟瑞很诚实的回答了。
“那就让我躺到你麻了再说吧。”翠翠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并不挪位置。
“嗯。”迟瑞应下了，搂着翠翠的手紧了紧。
结果两个人都很快的就睡着了，完全忘记了胳膊这回事。
所以，一大早的，翠翠就一直在给迟瑞揉胳膊。
“你怎么不叫我，或者把手抽回去，麻了吧！”翠翠有些埋怨迟瑞。
“你睡着了，我舍不得吵到你。”迟瑞仰头看着皱着眉的翠翠。
翠翠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嘴硬的说了句“活该！”却没有停下给他揉手的动作。
迟瑞活动着手臂部不说话，只是嘴边带着掩藏不住的笑意。
“走吧，去吃早饭。吃过了我还得去谈火车皮的事。”迟瑞站了起来，手臂轻轻扭动一下，用最舒服的姿势放在身侧。
翠翠看了他的手一眼，点点头。
吃完饭，迟瑞先出门了，翠翠本来打算回院子去，奶奶却意外的让她留下。
“翠翠啊。”奶奶慢慢地开口，声音拖得游戏长。
翠翠莫名的有些紧张，“怎么了，奶奶？”
“那个找上门来的姑娘是怎么回事？”奶奶定定的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翠翠不知道奶奶为什么会关心起一个莫名其妙的丫头，斟酌了一番，“那是个卖唱的姑娘，从前迟瑞可怜她，对她稍有些照顾。本来也不是什么事儿，但那姑娘大约是起了些不该有的心思。我就把她打发了。”
奶奶皱起眉，没说话。
“只不过这姑娘是个不死心的，竟然又跑去工厂，让迟瑞给赶走了，大概也没脸再来了。”翠翠立马又轻飘飘的补了一句。
“府里还是清静些的好。”奶奶听完了，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翠翠刚松了一口气，奶奶突然又说话了，“我知道这些日子瑞儿忙，你也在学着管家。只是这些事再重要，也重不过给迟家添丁。”
“奶奶，我知道了。”虽然已经有些猜到了奶奶的意思，翠翠还是有些脸红。
“好了，你回去吧。”奶奶坐着，眯起了眼睛。
“是。”翠翠行了礼，就退了出去。
这下，也不用担心蔷薇翻腾出来点什么了。虽然翠翠总觉得她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的。像她那样的人，抓住了一个机会就会拼了命的往上爬，不达目的不罢休。
翠翠其实一直担心她在自己跟迟瑞这里没讨得好，会往奶奶这边儿入手，虽然这个担心实在奇怪。现在看来，确实不必了，奶奶终究是不会容忍这样一个心思不纯的丫头进到府里来捣乱的。
翠翠走到屋外，看着屋檐，深吸了一口气，往自己的院子走了。
总有好事会发生的，比如北平之行。
但是事实就是很多时候坏事或许会扎堆发生，迟家的洋布要上市了，但程二少也打算插手洋布的市场。火车皮的事情，也因为程二的搅局，变得并不顺利。
所以迟瑞下午回到家中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翠翠看着迟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阿四偷偷跟她说过原因只后，翠翠觉得或许都是因为自己之前太过冲动。地契的事，酒楼的事。
但是沉默和一张丧脸或许会更让人难受，更何况现在忏悔并没有什么用处。所以翠翠决定就当不知道，一切如常。
晚饭的时候，桌上的气氛不佳，于是翠翠就自然的说起家里的事，尽量讲得有趣一些。奶奶不咸不淡得抬眼看了她，也顺着她的话头说了下去，站在一边侍候着的丫头们也都应景的笑了。
于是所有尴尬的气氛才消失了，迟瑞的脸色也好了很多，一顿饭下来，已经看不出什么异常。
回到了院子里，翠翠打发着迟瑞先去洗澡，自己也麻利的拆了发髻，只用一根钗固定着，捧着一本书坐在床边。
迟瑞回来的时候，已经完全像平时一样了，看见翠翠坐在床边，“在看什么？”
“《镜花缘》。”翠翠把封面翻过来给迟瑞看了一眼。
“我还没有看过。”迟瑞轻轻笑了，坐了下来。
翠翠惊讶的看着迟瑞，“但这是我在你书房里拿的！”
“那么多的书，我也总不是全都看过吧。”迟瑞失笑。
“怪不得还是全新的。那这么说来，你书房里的书不少都是摆设？”翠翠把书放在一边。
迟瑞沉吟片刻，“有那么一些，买回来以后就没再看过。像这样的传奇小说，我不太喜欢，都忘了当时是为什么要买了。”
“那看来我得把你这些书都翻出来，若是继续束之高阁，那真是太委屈它们了。”翠翠挑起眉毛，点了点书页。
迟瑞点点头，很同意的样子。
翠翠站了起来，“好了，我去洗脸了。”说完就往后边小屋子里去了。
迟瑞坐在床边，捡起翠翠丢在一边的书，随意的翻看着，从书页里掉出了一张笺。
修长的手指捡起了这张青色的笺，细看上去，还有花叶的纹路凸现，颇有些淡雅的意趣。
其实很难得在翠翠这里看到这样的东西，从前她自己住的时候，房间里就总是很简洁，简洁得不像一个姑娘的住所，这样的小玩意儿更是没有。后来他搬了过来，屋内也添置些东西，多摆放了些物件，但是属于她个性的东西仍旧少见。
这些日子，到是看到了有绣篮。但大多数时候，翠翠拿在手里的，都是书或者笔。这样的书笺，迟瑞是第一次看到。
翠翠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迟瑞捏着她做的花笺在看。
“我前几天做的，还有好些颜色不一样的，你要么？”翠翠一边走过来，一边用打趣的语气说。
迟瑞听到了，将花笺夹回了书里，把书放在了一边，“我还从来没有见你摆弄过这些东西。”
翠翠走到放着绣篮的桌边，从里面翻出了前两天做好的香囊，回到床边，递给了迟瑞。
迟瑞接了过来，是藏蓝色的，上面绣了一些细小的花纹，不复杂，但是很平整。
“看到小丫头们都在做，我就试着做了一个。”翠翠轻笑着看着迟瑞，“里面放的是草药，大概能有些作用吧。”
迟瑞将香囊握在手里，轻轻地嗅了嗅，几种中药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闻起来淡淡的。不算好闻，但很舒服。
“不太像一般的香囊的味道。”迟瑞看着香囊上的花纹。
“我自己重新配过了，草药的味道都不太好闻，我试了几种配方，既要有效，还要好闻。”翠翠拿起了书，随意的翻开。
“那，这个笺也是改良过的？”迟瑞看着书页翻开后露出的青色花笺。
翠翠将花笺取了出来，“蜀地有种薛涛笺，将鲜花压近纸里，用来写些诗词。但是我可没有那个雅好。就把花和树叶做干，夹在两张薄纸中间，用来做书签还是不错的。”
迟瑞看着翠翠手的花笺，花和叶的轮廓从纸上透出来，看上去有种含蓄淡雅的美感。从翠翠手里拿过了这枚书签，走到了翠翠的书桌边。往砚台里到了些水，毛笔浸透墨汁以后，在花笺上留下了一竖排字。
翠翠跟在迟瑞后头，看着他又是磨墨又是写字的，接过了他写上了字的花笺。笺上规规整整得用小楷写着“翠翠手制，远胜薛涛笺”。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翠翠稍稍瞪着眼睛，看着这句显然是迟瑞一时兴起的话。
迟瑞又拿过花笺，落款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翠翠笑着说：“那好吧，我就接受这个评价了。”说完，把花笺放到了书桌上，“好了，先休息了。”
迟瑞站了起来，点点头。
翠翠笑了笑，先往床的方向走去，却突然被迟瑞从背后抱住，耳边传来迟瑞有些闷闷的声音。
“翠翠，你不用想着办法让我高兴的。”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