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男主是我的》麻冬天

9、民国七 丛龄一

　　丛龄一口一口地咬着面包，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张妈说话。
　　才知道她是从北边逃难来的，家乡里的人逃得逃死得死，没有了多少人烟。她自己家里的人被外来的蛮子都杀了，只有她和女儿还有刚出生七个月的毛毛当时侥幸在庄稼地头的树下乘凉，逃了。不知道走了多久，没有吃的，她的毛毛也饿死了。后来她和女儿逃到了这个城市，她进了元帅府做工，签了契。
　　“那你女儿现在在哪儿？”丛龄问。
　　“她在布庄里干活，就嫁给了布庄里的一个伙计。”说着，张妈皱了皱眉头。
　　机械鸟在她耳边补充：“嫁的那个人比她女儿大了三十多岁。”
　　丛龄微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在这个时代，各家都有各家的难处，她不属于这个时代，也不能改变这个时代。
　　张妈只是皱了皱眉头，还是接着该干嘛干嘛，说说笑笑的，像没事人一样。这个时代，弱者也被逼得变坚强。
　　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电话，张妈去接了。
　　拿着电话，张妈问丛龄：“是先生的电话。他说您的舅舅一家北上来了，同行的有您小时候关系比较好的表姐。先生让我问您，您想不想见见。”
　　丛龄问：“表姐？林嫣儿？”
　　张妈：“是的。”
　　“好啊，让她来吧。”丛龄回答。
　　于是，张妈回了话。
　　电话那头的温衡挂完电话，继续回到外厅与自己的两个副官讨论南方的军事。现在北方局势比较稳定，他打算向南去分一杯羹。
　　听着张意（其中一个）汇报派去南方的探子打探出的情况，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渐渐地就没了心思听，想起了昨天晚上丛龄莫名其妙的生气，越想越不解。
　　突然打断：“如果你说一个女孩瘦，她为什么会生气？”温衡想起上次无意间听到他俩闲聊时说的——女人明明就喜欢别人夸她瘦啊，难道不是？
　　两个副官一愣：老大怎么突然画风不对？
　　张意回：“不会呀，女人们的确喜欢别人夸她瘦啊。”
　　另一个叫王直义问：“不知您是怎么夸的？”
　　温衡不明表情：“不是我，。就是她说自己胖了，我说她不胖。”
　　两个副官明白了，老大说的是西郊别墅的那位。
　　王直义：“不会呀，一般的女人都喜欢别人夸她瘦。您还说了什么吧。”
　　温衡想了想：“我又说了一句‘抱时有些硌人’。”
　　听完，两个副官哈哈大笑。但看见温衡严肃的表情，渐渐想起他们的老大平时的做事作风，就笑不起来了。
　　张意正了正脸上的表情，说：“您夸那位小姐瘦是没错的，只是女人们都不太喜欢下一句‘硌人’，那句有些有些……”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温衡打断这个话题，继续讲起了正事。
　　两个副官表示无奈。。。
　　天渐渐变得灰蒙蒙的，显得越来越压抑，忽然来了一阵寒风，雨夹杂着雪便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淅沥的雨混杂着雪无情的击打在街上两旁的梧桐树的枯枝上，有的被打落，部分坚持了下来的也结了冰；打在青石板上的斑驳，镀上了一层白霜；打在行人身上，白了头发、浸了长袍，甚是冷冽。
　　林家公馆的林嫣儿刚吃完午饭，便有温家打发的车辆等候了。这林嫣儿常听父亲说过，温家与在南方时其他家军阀不同。她前日与父亲一起拜访温家府邸时早已见识过。温家非凡辉煌的府邸尚且让她震撼，而温家主人温衡的英俊样貌和通身的气质更是使她倾慕。
　　林嫣儿急忙下了楼，又缓了缓，准备优雅的出去。这时母亲叫住她，指着常陪伴在身边的喜环，说：“让喜环陪着你去，好有个照应。”又拉住她的手，降低声音：“抓住机会，为了林家也是为了你自己。”
　　林嫣儿很自信：“知道了妈妈，你放心吧。还有，晚上就不用等我了。”
　　喜环陪着她出了门，只见一个军人模样的人笔直的站在德国进口的黑色汽车旁，见到她走过来，忙打开车门请林嫣儿进去。但见到丫鬟模样的喜环也要上车，忙问：“这位……”
　　林嫣儿没有回话，而是喜环说：“我家太太让我陪着小姐，好有个照应。”
　　那人对着林嫣儿说：“长官只请了小姐一人，请小姐还是让喜环姑娘留——”
　　喜环突然打断：“你这人怎么这般死板，等我家小姐成为——”
　　“喜环”，林嫣儿制止她继续往下说，“你留着吧。跟妈妈说一声，我走了。”说着，头也不回上了车。
　　雨混着雪还在扑扑地下，空气中都是湿湿的。
　　林嫣儿向来讨厌这里这湿冷得让人难受的天气。这里是个水坑，那里是个洼地；道路上的人缩着脖子，狼狈不堪；而英国呢？虽然那里也经常下雨，但她倒觉得那里的雨下得自然、下得让人舒服，给人一种别样的滋味。在那里，下雨了，该打伞的打伞，无伞的照常走，哪里有怂缩脖子的狼狈样。可能会有人说她崇洋媚外，特别是她父亲。可她向来是不屑的，这些话她又不与其他人说，谁知道呢？
　　车向着西郊别墅走了近一个小时，使林嫣儿坐车坐的有些心烦。这更加使她确定了自己的猜想：温衡肯定恨极这个自己名义上的表妹，才把她囚禁在西郊。也许别人可能会认为温衡对自己这个表妹用情极深，不然不会在得知她要结婚时去抢人；但她是见过表妹虐待过温衡的，那个狠劲儿！温衡这种要成大事的人怎能受的了这种气？她认为温衡绝对是为了报复，而且表妹的日子绝不好过。她也相信这次温衡名义上约她去陪陪表妹，实际上是他想见见她自己……毕竟自己这么漂亮，学历那么高，还留过洋。哪个男人不喜欢？
　　车行的距离越来越远，房子和居民也越来越少，路上的梧桐一排排的向后倒。又行了一会儿，
　　忽见路北停了两辆军用汽车，后面是漆刷大门，门前整齐的列站着两排十来多个穿着军服背着枪的兵士。正门紧闭，右旁有一个边门掩住。载着她来的那个人打开车门朝着门前的士兵摆了摆手，就有一个兵走向车去，顺着车门伸着头看了看，确定里面只坐了林嫣儿一个人后才示意开大门。
　　里面真的很大很大，蔓延着的草坪地咂在冬的虐待下泛着枯黄，冻得冷飕飕的小草缩着瘦小的身体满怀期待的盼望着下一个春天；不知名字的树木昂着头挺立着直面寒风，喷泉里的水也慢慢的化着冰。还有那开的妍丽的樱花正泛着粉发着白，似清纯又透漏着些许妖冶。
　　密密的樱花林后面隐隐是一栋刷着白漆的西式洋楼，无情的立在樱花林深处，显得格格不入。
　　在樱花林前停了车，她下了去，就有一个十六七岁的穿着制服的女孩迎了上去，：“林小姐请跟我来，我们小姐等您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