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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被囚禁的心 朗青pa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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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师明朗与谢青仪二人。
那晚,师明朗被路仙蛊惑,谢青仪将他抱回了房间里。
被顾流音施了催眠咒印,师明朗此刻睡的极熟,平日里死板冰冷如一潭死水的眸子此刻正轻轻闭着,鼻息均匀且有条不紊。
谢青仪坐在床边,一只手撑着头,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他自言自语般开口:“明朗兄啊,你快些好起来啊,真是要吓死我,你说你好端端的,怎么会中了那路仙的邪啊。那路仙若是还敢再来,我定打爆他的狗头,以泄我心头之恨!哼!”
师明朗依旧安静地躺着,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谢青仪似是觉得自言自语太过无聊,便戏虐的盯着师明朗的脸,凭空变出一枝毛笔,拿着便要往师明朗脸上画,一边画小乌龟一边忍着笑意说:“明朗兄啊,等你醒来可休要怪我啊,哈哈,如此大好时机,不给你留点小礼物我都觉得过意不去。”
他语气依旧没正形,不是不担心师明朗,而是相信,相信他会醒过来的。
画了一会儿,谢青仪又玩够了,将毛笔一扔,嘟囔道:“哎呀明朗兄你怎么还不醒过来啊!”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用法力窥探一下师明朗的内心,虽然知道这样很不道德,但师明朗毕竟是他最好的朋友,他看看他的内心,他应该不会怪他吧,再说了,他的出发点是为了救他。
谢青仪画了法阵,便开始施法。
只看了他的内心一眼,谢青仪便猛咳了一口血,竟是被强硬从师明朗的内心里推了出来。
谢青仪捂着胸口,神情极其复杂。
他看到了什么。
师明朗的内心世界已经几乎接近黑色,他虽只看了一眼,就已经要压抑的喘不过气来。更让他惊讶的是,师明朗内心唯一一块明亮的地方,竟是里三层外三层的绑满了铁链,而且还叠加了好几层封印用的高级咒印!
那究竟是什么?!
谢青仪只觉背后隐隐发凉,心脏狂跳不止。这一切,一定不简单,师明朗内心防备如此之强硬,连他这般实力都无法窥探到,而那路仙竟是如此轻易而又神不知鬼不觉的迷惑了他,这绝不是民间传说中的普通路仙可以做得到的!
这一切,绝对还有更深的隐情!
这时,师明朗忽的睁开了眼,大喊了一声:“把阿青还给我!”说完便从床上坐了起来,面部表情极其狰狞,本来标致的五官如今全部拧巴在了一起,眼部也充血。
忽的,他把目光移向了谢青仪。
谢青仪以为他醒过来了,面部刚露出一丝喜色,但随即便发现不对劲,他口中的阿青又是谁?
说时迟那时快,师明朗伸着手就要过来掐谢青仪的脖子。
谢青仪暗暗吐槽这被蛊惑了的师明朗除了掐脖子难道就不会别的了么。然后大吼道:“明朗兄!你清醒一点儿!我是谢青仪啊!”
师明朗似乎完全听不见他说话,自顾自说着:“不许把他从我身边抢走!我什么都不要,把我的阿青还给我!”
说着居然拔剑要刺向谢青仪。
谢青仪没办法,只得也拔出他的剑,只挡不攻。
他脑子灵活一转,道:“明......师明朗,若你执意想要你的阿青,我便将他还你好了。”他虽不知道师明朗的幻境究竟是什么,但是他可以顺着他的话茬说,来缓解他的情绪。
师明朗果真停止了进攻,眼神空洞的盯着谢青仪,有些呆滞的说:“当真?师尊不会骗我?”
天啦噜,谢青仪心中又增生一疑惑,师尊?师明朗的师傅乃是镇守西方的适阳神将聂自逢,出了名宠徒,并也是要培养师明朗做他的继承人的。难不成,他的幻境还同聂自逢有关?那聂自逢又为何要抢走他口中的阿青呢?师明朗内心的景象又是怎么回事呢?
也来不及再多想,谢青仪答道:“为师自是不会骗你。”
师明朗神情这才有所缓和,却又在一瞬间重新变得扭曲,“你骗人!”师明朗咆哮着,并赤手空拳向谢青仪扑了过去。
由于师明朗未使用法术并以整个身体相拼,谢青仪躲闪不及,却又不敢反击,怕伤了师明朗,只得以身体硬生生挨下了师明朗这一拳。
虽并未使用法力,这一拳却也着实十分有力,谢青仪嘴角竟是流下了一丝鲜血,他皱着眉头看向师明朗,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脑海中又生出一个不正经的念头,要么他活生生打死自己最好的朋友,要么他最好的朋友活生生打死他。
啊,做人难,做神更难。
这时,师明朗再次向他袭来,N多个结果在谢青仪脑海中飞过,就在师明朗要打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竟似不由自己控制一般,张开双臂,抱住了师明朗,他听见自己轻轻开口:“别怕啊明朗,我就是阿青啊,我在这里呢。”
师明朗在他怀里颤抖了一下,随即真的不动了,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似有哭腔的般开口:“阿青,我好想你。”
谢青仪不禁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没想到师明朗突然将谢青仪横抱起来,回头就给扔到了床上。
谢青仪大惊,刚想爬起来,又被师明朗给按了回去,他不禁失声问道:“你这是干嘛!”
师明朗正色道:“睡觉。”
他刚说完这句话,便身子一歪,趴在谢青仪腿上,睡着了。
谢青仪松了一口气,折腾了一晚上,终于是安静了,估计他醒来应该就会好了吧。
这时,门被轻轻敲响了,顾流音走了进来,望着床上衣衫不整的谢青仪以及同样衣衫不整而且还趴在谢青仪腿上的睡觉的师明朗,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谢青仪做了个“嘘”的手势,轻声开口:“折腾了一晚上,他似乎好很多了,你们先去查吧,到他好些我们再去寻你们,有什么事也那个时候说吧。”
顾流音本还想再说什么,但只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给他们又轻轻关上了门。
门外,流渊抱着胸站着,轻佻开口:“你不觉得他们二人很有意思么?”
顾流音呆滞了一瞬,这话,阿楚说过一模一样的,而此刻,晨光下的流渊的身形,竟同阿楚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