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丹》沐沐瑶

5、第二章·今世几何难相识 檀的手

　　檀的手中紧紧握着那只发冠，眼神忽暗忽明，阴晴不定。

　　那是方浅歌生前所戴的发冠。

　　“……檀？你怎么了？”知道檀此刻的心情不佳，方明言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

　　大抵是这声叫唤提醒了檀，他全身一震，清醒了过来。

　　只是眼眶边的猩红依旧令人毛骨悚然。

　　“檀，你…你没事吧。”方明言用手扯了扯檀的红色长袍，眼神却不自觉地看向了被定在一旁，怒目圆睁的姐姐。

　　檀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恢复过来，声音有些嘶哑。

　　“不用怕，我没事……”

　　“呃……”方明言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的，但仔细一想，终究被他咽了回去。

　　还是算了，檀现在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檀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忽视了一旁的张小莲，以及她那低骂一般的呜咽声。玉手一摆，将方明言的头扭转了回去。

　　这个举动，方明言大概也能明白——檀想要帮他束发。

　　于是他识相的放开了捏着檀衣袍的手，身体绷直了，背对着檀端端正正地坐好。

　　再次梳顺了方明言那一头长发后，檀伸出两根细长的小指，从两鬓边勾起头发，绕了半圈，将头发均匀的分成了上下两半。

　　檀左手手握上面的一半，另一只右手轻巧的梳着，并用发冠将这捧头发束在了头上。

　　鬼使神差的，檀并没有将方明言鬓边的两缕长发一并束上去，而是让它随意的垂在胸前。

　　新的造型令方明言十分不适应，用手一齐扯着两边的长发：“…檀，这个为什么不扎上去啊？”

　　“……拿来看…”

　　“……”

　　“不习惯？”

　　“唔，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