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第九章 ...
-
9
「想要怎样还是想把你怎样?」同新立刻反问,朝人少的地方走。
立曙还真的仔细想了同新的问题,慢慢走在同新身边:「还是该说,我一直想不透宝宝要我怎样,只是要我待在原地,一起生活,就这样吗?…很奇怪!」
同新垂眼走著,往旅馆旁的巷子晃过去,晃一圈再回宴会厅。「你有问他吗?」
「请问你,这种问题要怎麽问?」立曙没好气的回嘴。
「好吧,换个方向!」同新侧眼看立曙,唇边带著微笑:「那你呢?你有想要怎样过吗?」
「我会有疑问,不是因为不想待著,只是有时冉伶会显的好像不把我伺候的好好的话,我就不会留在他身边似的。」立曙低声说:「你们的谈话品质低落也不是我故意的,是冉伶故意的,抢著服侍我。每次一谈到我跟他之间的事,宝宝就好像错的都是他,跟在他身边为难了我一样。交往的方式有千百种,这种方式肯定不算在内吧?」
同新一口菸被最後那句话呛进气管,开始咳嗽,停不下来,咳的快断气了,就在路边停下,无意识的伸手抓住立曙的手臂,避免自己跌倒。
立曙同情的拍拍同新的背。
同新好不容易站的直,稍微不咳嗽了,抬眼看到立曙,接著开始笑,不是一般的笑,是狂笑。
立曙皱眉:「你今天真的该吃药了!」
同新只能挥手,抱著肚子一直笑。天呐!刚才那句话应该要让宝宝听到才对!回去了一定要跟宝宝说!
同新笑到立曙重新点了一支菸又抽完了才稍微止住。
「笑什麽愿意分享吗?」立曙半带挖苦的问。
同新挥挥手:「你还是会在意的嘛!我跟宝宝的谈话品质!还有,你没跟冉伶说你不想丢下他?」
「用『丢』这个字好像很不妥当!」立曙闷声回答:「我有说啊!我说就住到他赶我出门为止!」
同新自己先点菸,一边想著接下去怎麽套话。「你看宝宝的心情有改变吗?之前你说你一直把冉伶当宝贝学弟看待,现在还是吗?」
「一样吧!」立曙耸肩:「多了点分享的感觉,不过那大概是因为跟他住一起久了,对宝宝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了解!」
同新看立曙,半带研究的看了一会儿,然後微笑:「你如果不可能爱宝宝,就别让他越陷越深!」
立曙挑眉。
同新嘿嘿笑了下:「我下午就在门外,会议室的门外,你没发现吗?」
立曙撇嘴:「你真是无所不在啊!」
「别岔开话题!」同新挥挥手,吐出烟。「你只是逗他而已吗?」
立曙抬眼看了下夜空,又转头看了下他们四周,只是走到旅馆旁的巷口就停了,但这里人烟稀少,适合谈话。
立曙转眼看同新,又点菸,一次抽到够,语气极轻的问:「你看在眼里,觉得看起来像是我在逗他而已吗?」
同新侧头:「颇像!」
「如果不是呢?」立曙又问。
同新这次没有笑了,一脸认真,直视立曙:「不是吗?」
立曙没有正面回答,缓缓的吐出烟:「冉伶有没有越陷越深,是不是我的误导等等,最後的结果也是我自己承担。如果我不知道这是怎麽一回事,那要另当别论。我知道我在做什麽,相信我!」
同新露出微笑:「那就好!」
「冉伶防我防的很紧,寻常的方法完全不管用,所以我才用其他方法。只是其他方法好像也没什麽效果,所以我才开始怀疑宝宝到底想要我怎样。哪,手伸出来!」立曙看著同新,一手伸出来,手心向上。
同新依言伸出手。
「放在我手上!」立曙比了下。
同新照做,狐疑的看著立曙。
「手牵手,你敢就这样跟我走回去宴会厅吗?」立曙微笑。
同新有一点会意的笑了。「怎麽不敢?只是牵手喔?要不要我依偎在你怀里走回去呀?」
立曙叹口气:「不过你应该不算数!不自觉的时候还好,有时候,宝宝会忽然从我身边跳开,要不然就是我靠近一点了他就缩回去,在家~~,在家里喔!」
同新仰头大笑,一只手甚至还被握在立曙手里。
立曙颇不满的看著同新大笑,放开手。「这就是我的疑惑。…有那麽好笑吗?」
「有!」同新点头,还在笑。
「你想要我怎样?」立曙望著同新,一脸认真:「就乖乖的待著,其他的事不闻不问?之前你说如果不能接受宝宝的感情,就不该再跟宝宝见面。现在呢?」
同新收起笑容,先考虑了一下,才回答立曙:「你对冉伶的态度一直没有改变,这一点我很感谢你。你也说不想再婚,是不是为了冉伶我不知道,但是至少我认为这样就够了!」
立曙垂眼,默默站著,陷入沉思。
「你还是不认为宝宝爱你吗?」同新轻声问。
立曙没有回答,只是抬眼看同新,浅浅的笑了下。
「重新衡量一次?」同新开始微笑。
立曙半带微笑反问:「你还是认为冉伶爱我?」
「冉芸说恨你入骨还不够证明吗?」同新回答:「大学时期,我也只是隐约觉得冉伶对我们不是一视同仁而觉得有些奇怪,有你的场合,冉伶一定会参加;没有你的场合,他的意愿就不是很高。对於你的任何事情都很有兴趣,你说的他一定听,你不是他的直属学长,他对你却像是直属似的。当兵的时候我看不到你们见面时的情景,所以那段时期不算。让我很确定的时候就是你说要结婚时,他脸上的表情。你从来也没有怀疑过,当时可能没有注意到,冉伶宝宝看起来就像要哭出来了一样,可是还是想笑著向你说声恭喜。」
立曙眨眼,看同新。
「火!」同新拿菸,立曙点火,同新抬眼看立曙:「小柔说,冉芸跟她说,你的婚礼那晚冉伶回家以後,足足哭了一个月,消沉的让冉芸觉得二哥会去寻短见,当时冉芸每天一下课就回家找二哥,冉伶足不出户,後来去当兵,有比较好一点。我们去找冉伶,家里有转达,只是冉伶说不想联络,冉芸才会每次给我们闭门羹吃。你记得又见到冉伶那晚,我们找他去吃饭,他在车上问你的第一件事是什麽吗?」
立曙没有回答,也没有表示记得或不记得。
「他问你,太太还好吗?」同新对立曙仳牙笑了下。「我听的出来冉伶很努力的想要装平常样,所以我立刻知道宝宝一直没有死心,如果你没有离婚,我想,宝宝会再消失一次,但是一切回到了原点。只要你没有喜欢的对象,宝宝愿意待在你身边,那晚我就跟宝宝摊牌了。他只是哭,要我不要告诉你,他只要这样就好,继续有机会偶而见见你,知道你好不好,能为你做一些事。…小柔常说我一直骂你曙猪,有一点过份,可是小柔知道冉伶吃过那些苦头之後,居然说我骂曙猪骂的好。反正你都知道了,知道的彻底一点无妨。」
「难怪後来圆欣被你修理的好惨,因为宝宝?」立曙微笑。昏暗的夜晚,稀微的路灯下,立曙的微笑看来有点悲伤。
「不是,因为泄恨!」同新吐出菸雾。「我家相公岂是她李圆欣说想要就有,不想要就可以丢,後悔了还可以捡回去的?也不先去给我探听一下!而且依她的个性,知道我们找到冉伶宝宝了,爪子会立刻伸出来。我们之前把冉伶夸上天了,她不知道有多恨宝宝学弟喔!」
立曙低声笑了下:「我想过,为什麽是我不是你?你想过吗?」
同新转转眼珠,说:「想过。不过,不会是我。如果是我,我的做法,大概也会跟你一样吧!」
「是吗?」立曙做个深呼吸。「要不要进去了?等会让小柔跟宝宝送父母去你那边,我叫宝宝带小柔回我们那里,宝宝说他可以抽身,喜酒吃完就没他的事了。」
同新点头。「进去吧!」
走回旅馆宴会厅的途中,立曙像是聊般的说:「上个月,有个客户想挖角宝宝,宝宝跟我说他拒绝了。」
「条件不够好?」同新顺口问。
立曙顺口说:「没,条件很好,进去就是副理的位置,薪水三级跳,宝宝说不要,因为上下班时间不自由,也不规律,他不能回家煮饭,就拒绝了。而且天兵宝宝还真的跟对方这样讲,不能准时回家煮饭,谢谢,抱歉,再联络!」
同新立刻大笑,也只有他们的冉伶宝宝做的出这种事!
「我当场傻在那儿!」立曙又说:「你还笑的出来,了不起!」
同新一直笑,回到旅馆,往宴会厅走。
「我想起我妹!」立曙走在同新身边说。「最近偶而会无缘无故的想起我妹!」
同新转头看立曙,停下脚步,眼中有些诧异的神色。
立曙脸上倒是没有特别的表情,看了同新一眼:「宝宝的事我自有分寸。我所做的任何事,就算你看得出来我在勉强自己去做,也不要拆穿。这是个请求!」
同新呆站在原地,看著立曙的脸。立曙本有个小妹,韦立芝在国中时就因为急病死了,韦家之後就对那个失去的小女儿绝口不提,当做从没有女儿一样。立曙忽然之间想起妹妹,到底是怎麽了?
「答应吗?」立曙微笑。
「答应!」同新伸手抓住立曙的手臂,把立曙往旅馆门口拖。「但是你要说清楚提起你妹妹做什麽!不说清楚我今天晚上会睡不著,我要是睡不著了,一定每半个小时打电话叫你起床一次。」
立曙笑笑的被拖到旅馆门口。「这麽紧张?」
同新转身看立曙,表情严肃:「不是紧张,是觉得很诡异!你跟宝宝的事,怎麽会扯到你妹身上?」
立曙定定的望著同新,沉默了一阵子,同新递菸,立曙接受了。
「我觉得你会笑!」立曙摇头。
同新皱眉:「不会笑。我保证。你不要把小娘子我给吓坏了,怎麽忽然提到你妹?」
立曙又考虑了一会儿,然後叹口气,解释:「有时我看著宝宝在屋里转来转去,泡茶,家事,跟我聊天什麽的,我看宝宝都是挺开心的样子,我就开始想你说的话,小柔说的,冉芸说的,连若敏邓小姐都说宝宝喜欢我,那这些年来,我为什麽没有感觉到?我把宝宝当作理所当然要喜欢我吗?还是宝宝根本不重要,所以他的心情我不必去注意?四年前四年後,宝宝离开前,回来以後,我发现,宝宝对我,始终都没有改变。对你就有一些转变,他以前好像有点怕你,现在不会了,但是对我,给我的感觉,一直没有改变。乖宝宝,有点固执,做事稳稳当当,他连煮饭都是老早就想好,然後一直做下去,所以速度很快,毫不犹豫。」
同新抽著菸,点头表示赞成立曙说的,宝宝的确是那样的个性。
立曙又吁口气:「我曾经答应我自己,就这样等待下去,陪著冉伶这样耗下去,之後的事,碰上了再说。可是我忽然想到我妹,阿芝以前的功课都是我教的,你也知道,她很黏我,我一天到晚不在家,大学就上台北念书,一年见不到她几次,她打电话找我,我也是随便应付几下就了事,认为以後还有时间,认为毕业了,当完兵,在台北找工作,阿芝那时大概就要念大学,她若选择台北的大学,可以来找我,那时我就有时间陪她。」
同新低眼看自己手中的菸。
「人算不如天算,才接到消息阿芝生病进医院,不到两个礼拜妈就哭著打电话叫我回家送阿芝。」立曙无奈的看同新:「我不是在咒谁会怎样,只是当我忽然想起阿芝的时候,我就不明白自己为什麽要答应自己等待,连在等待什麽都不知道。冉伶就在我眼前,我就跟他一起生活著,冉伶居然可以对我一点都没有改变,让我觉得很不可思议。有时我会想,如果这样的日子只剩下一个月,我会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