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18杯烈酒 帅哥,有缘 ...
-
陈安牙齿在口腔内磨的咯咯作响。
彭家渊静静看着她,不忙不慌,嘴角的笑意还微微勾着,挑衅意味异常明显。
半晌,她呼出一口气,紧抿了下唇,像下定什么决心一样,然后抬了抬下巴清晰开口:“爸爸!”
她陈安什么人,从小到大玩的东西多了,包括玩游戏输了,当着众人的面脱内衣她都脸不红心不跳。
爸爸?一个称呼而已。不怕叫爸爸,就怕你不贴这么骚气的创可贴!
彭家渊眼睑微动,她眼睛的挑衅他看的一清二楚,带着桀骜,带着自信。
虽然她矮他一截,还瘦的跟个小鸡仔似的,可她那股压迫性的气场却一点都不输给他。
他无所畏惧地和她对视,一把撕下下巴上的创可贴,拿过她的,拆开,掏出一个来,粉色打底,上面是错落排开的美羊羊!
他递给她。
她笑的满意,像打了胜仗的女王那样得意。她接过去撕开胶布,双手拿着伸去他脸上。
手到中途,她忽又收回去,眼带媚笑,嘴唇微嘟,将创可贴放在唇边,印了一个吻。
然后又探手为他贴上,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他闻到创可贴上清晰地传来她口红薄荷的清甜味道,和昨天晚上的一模一样。
在卫生间门口,苏佳和彭家渊相遇,她一眼就注意到他脸上那个女性特征明显的创可贴,她惊愕地指了指:“你……这个……”
彭家渊丝毫不加掩饰地淡声道:“有人给我换了。”
有人?
是陈安吧。
陈安追彭家渊,整个野火人尽皆知!
虽然大家都说彭家渊是看不上她的,可她知道,不是这样的。
他对陈安和对她们这些女孩不同。
一开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为女孩的敏感,她总感觉每当陈安在台上唱歌的时候,他在舞台周边散台服务的几率特别大。散台是离舞台最近的地方。
虽然他并没怎么特别注意她,可身为女孩的直觉却告诉她,这不是巧合。
可如果说这都是她自己的臆想,直到她看到陈安喝金银花茶,她知道了,那不是臆想——
她曾在上班时在店门口遇到彭家渊,那时他手里就拎了一盒金银花的茶叶,她当时还问他怎么想起来喝茶了,他只说不是他喝。
后来,她就看到了陈安喝这种茶。
不是他自己喝,是给陈安喝!
苏佳心里很难受,她咬咬唇,却还是道:“这个太女孩子气了,要不……你还是换成裸色吧!”
“不用。”他淡淡说完就拿着拖把钻进男女厕所之间的保洁间。
转身的瞬间,她似乎看到他微微扬起了唇角。
**
陈逸景上午十点多给陈安打电话的时候,她还在睡觉。
小家伙埋怨她好久不回家看他,他都想她想的长毛了。
陈安听的哈哈笑,这个小鬼最会耍机灵。
不过她暗自想了想,确实好久没见他了,就当即承诺带他去鸡先生玩。
陈逸景最喜欢去的那家鸡先生就在他学校对面。店很大,里面经常有各种玩具展,还有玩具角,小朋友都喜欢去那里。
鸡先生是类似肯德基一样的快餐店,里面的儿童套餐带有各种玩具,小景喜欢去那里是因为他的同学很多都去,他们搜集了玩具就喜欢带到学校比拼。
小孩子的快乐多简单。
韩韵平时不允许他去吃那种不健康的快餐,但是如果由陈安带着偶尔放肆一回,她也不怎么阻拦。
-
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陈逸景拿着套餐里的玩具爱不释手,嚷嚷着等开学了一定要在小胖面前显摆。
他们的座位后面坐了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看起来比小景小一点,抱着一杯可乐嘬着,面前的餐盘里有个啃了一半的汉堡,还有散落的薯条,旁边整整齐齐摆着她那款套餐里的几个玩具。
她的眼睛很大很漂亮,圆溜溜地睁着,从对面怯怯地看着陈安,像看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
陈安悄悄对陈逸景说:“小景,你后面有个小美女,你要不要去和她分享你的玩具?”
他立即扭过头去,冲小美女灿烂一笑,小美女咬着吸管害羞地回了一个微笑。
陈逸景是个活泼开朗的孩子,这个年龄的小孩最爱交朋友,他当即就拿了自己的玩具去她那一桌。
没一会两个人就玩的不亦乐乎,小女孩被逗得咯咯笑,笑声银铃似的。
看着前面两个小孩,陈安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在她的印象里,她的童年从来没这么放肆地玩耍过。
那时候陈威民的事业正处于上升期,经常好几天好几天的不着家,母亲又病重,根本不能带着她像这些孩子一样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那个时候的她每天都在期盼母亲的病能有好转,每天都在渴望父亲能多陪陪她们母女,可这两个愿望从来没实现过。
母亲的身体一天弱似一天,父亲的“下次……”也从来没有过下次。
她就这样从希望到失望,又从失望到不再抱希望,慢慢地慢慢地她就长大了。
不过,小景就幸福多了,他出生的时候陈威民事业稳定又成功,他和韩韵给了他完整的的爱。
让人羡慕。
肚子开始咕咕叫了,陈安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一点了,她来的时候还不饿,就没给自己点东西吃。
她看了看柜台,已经过了饭点,排队的人少了很多,她跟小景打了招呼,就去了点餐台。
她只要了可乐和汉堡,上餐很快,不到两分钟。
她端着餐盘回座位,远远就看到小女孩身边多坐了一个人。
那人侧身对着她,面上带着柔和的浅笑,双手摁在膝盖上,专注看小景和小女孩玩玩具。
陈安笑笑,端着餐盘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彭家渊的眼角落入一片月白色,是女人的裙摆。
他目光随着裙摆往上——
同色的腰带,蓬松的纽扣,性感的锁骨,然后是陈安那张笑盈盈的脸。
他微怔了一下。
她穿了一件衬衫式连衣裙,衣袖肥大,一条细白的胳膊从里面伸出端着餐盘,手因使了力气而骨节分明,纤长骨感,很好看。
陈安打趣他:“帅哥,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他抿了抿唇回过头去。
好吧,他又觉得她无聊了。
陈安放下餐盘,拉了凳子盘腿坐在小景背面。
她把吸管插进可乐杯里,拎起来吸了几口,挑起脚尖拿高跟鞋捅了捅彭家渊的小腿。他扭过头来,陈安笑问他:“帅哥,你怎么在这里?”
“看孩子。”
她把可乐放下,又拿起汉堡拨开包装,又问他:“她是你什么人?”她是指小女孩。
“外甥女。”
她吃着汉堡翻着眼睛想了半天,最后傻傻问他:“外甥女是什么亲戚?”
他看她一眼,嘴角竟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他解释:“我姐家的孩子。”
“哦~”她了然,然后又问,“为什么是你带你姐家的孩子?”
“我姐有事,姐夫在上班。”
陈安想起了那个叫范兵兵的胖黑男人。
她又问他:“你不上班么?”
他抬胳膊用拇指往鸡先生的背面打了个手势,“修车店在对面。”
“哦?”这个陈安还真不知道,她对着一片不熟悉。
所以他这是一边看孩子一边上班啊。
彭家渊意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拿了餐盘上的一张纸斤递给她,“擦擦脸吧,有沙拉酱。”
陈安撇嘴,怪不得刚才莫名其妙笑了,她还以为他终于发现她的美了。
她弯腰把脸凑过去,“我看不到,你给我擦。”
他举着纸巾不动,陈安就也伸着脸不动。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她这人就这样,总是无时无刻不在撩人,偏她撩的浅显又粗暴,像个勾人的狐狸精,但有时又带着几分可爱。
他把手伸过去,拿纸巾随便抹了一下就收回了手。
她不罢休,继续厚脸皮地把脸往前凑着,“你再擦擦,我感觉还有。”
一副他不再擦,她就不罢休的样子。
他妥协,只得再次去擦。
陈安:“你轻点,我的粉都让你擦掉了……哎,往上一点……嗯,就是这里。”
小女孩看了一眼陈安,忽然趴到彭家渊耳朵边,用小手挡着,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彭家渊扔了纸巾,又是勾唇浅浅一笑。
陈安吃着汉堡,眯眼看他们,“说我什么坏话呢?”
女孩笑笑,又缩到一边和小景玩去了。
她就拿脚尖戳了戳彭家渊的小腿,“快说,说我什么呢?”
他捋了捋女孩的长辫子,说:“阳阳说你长得像动画片里的狐狸精。”
陈安品了品,满意地点点头,“小孩挺有眼光。”
正说着话,他的手机忽然响了。接通后那边说了一阵,他最后只回了句“我马上过去”,就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扭脸问阳阳:“跟我回去吗?”
阳阳摇头,声音奶奶糯糯的:“不想回去。”
“那你在这里要乖,知道吗?”
阳阳高兴点头,笑的露出一嘴豁子牙。
他站起身,看向陈安:“我去忙了。”
陈安吃着汉堡笑吟吟点头,“去吧,我看孩子。”
那语气,像留守在家里的妻子对即将外出的丈夫说话一样。
他撇过头去,眼神里满是无奈,然后转身走出了店里。
**
吃饱喝足玩够,陈逸景提出要去儿童城玩。
陈安看了看乖巧的阳阳,她正在玩一个小黄人,手边放着她那杯可乐,吸管被她咬的瘪成了个片片。
她问她:“要不要和小哥哥一起去玩?”
阳阳眨巴眨巴了眼睛,动作麻利地从凳子上秃噜下来,她说:“我要找我舅舅去。”
说完就拔腿往外面跑!
陈安一愣,至于跑那么快么。
怕孩子出意外,她叮嘱了陈逸景在店里等着就赶紧跟了出去。
小孩跑的飞快,鸡先生是处在丁字路口的一家店,她绕过店面往后跑,转眼就没了人影。
陈安追到对面店里,就看到她紧紧牵着彭家渊的衣角怯怯地看着她。
他正在修车,车已经被吊起来。
估计是什么疑难杂症,一个店里的人都围在一起听他一边讲一边修。
啧啧啧,不愧是活最好的师傅。
讲完一处,他停下低头看阳阳,问她:“怎么了回来了?”
阳阳拉着他的衣角,指了指陈安:“这个姐姐要带我走。”
店里有几个人认出了陈安,尤其是于帅,那次她来店里修车,他还跟她聊过几句。
他拿胳膊肘捅了捅彭家渊的胳膊,一脸的八卦:“渊哥,怎么回事啊?这是两厢情愿啊还是一腔热血啊?”
旁边几个人也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那滴溜溜的眼神一会飘到陈安脸上,一会飘到彭家渊脸上。
彭家渊看了一眼于帅,没说什么,他手上全是泥污和机油,就拿手腕推着阳阳走出人群,走到陈安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