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周宪自白1 番外 记得很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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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很小的我就认识了二娘，那个时候二娘还没有嫁给爹，还是伺候母亲的贴身丫鬟。我的父亲周宗总是忙忙碌碌的，很少在家陪我和娘，但我和娘都知道爹其实是很爱我们的。但是10岁那年，娘变得郁郁寡欢起来，总是唉声叹气，我不明白娘为什么那么不开心。
直到有一天，我午睡醒后去找娘，还没进屋就听到一阵呜咽的哭声，是谁在哭？是娘吗？我悄悄的把门开了一条缝朝里望去，只见当时还是丫鬟的二娘正跪倒在母亲身边抽泣着，嘴里不住的说着：夫人，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只听见母亲说道：“我那么相信你，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你怎么忍心背叛我？”娘声嘶力竭的说完，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用微颤颤的手扶住桌子不让自己倒下，然后又对二娘说道：“你去账房拿钱，离开这里，我不想再看到你”，二娘听到这话犹如五雷轰顶似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惨白，赶紧跪着移到母亲身边，拉起母亲的裙摆道：“ 夫人，我知道错了，不要赶我走啊，我以后不会再见老爷的，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原来她和父亲有私情！在门外偷听的我大吃一惊。但最后不知什么原因，二娘还是被留了下来做着原来的丫鬟工作。母亲也没有再提过这事。但知道内情的我却对二娘深深厌恶起来。
有一次我在庭院里玩，看见端着东西的二娘正从身边经过，我就把她叫了过来
“ 兰姨，你端着的是什么啊”
“ 回小姐的话，这是刚炖好的参汤”二娘恭敬的答道
“ 让我瞧瞧”于是我拿起了碗。装模做样的看了一下，接着假装手滑，把整整一碗参汤全翻在了二娘的手上，听着二娘惨叫，看着二娘被烫的通红的手。我洋洋得意，自以为替母亲报了仇，却不知道自己正在犯下一个错误。
保大六年，那年父亲带着我和娘去杭州游湖，一路上景色怡人，到处是鸟语花香。但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那个企图抢我父亲的女人也在我们一行人之中。自从知道她和父亲有染以后，我就觉得她总是时不时的偷看父亲。狐媚子，我从心底鄙视她，我要除魔卫道，保护娘亲。那年二娘已经29岁了，早过了出嫁的年纪，是个徐娘半老的女人了，我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看上一个那么老的女人，虽然二娘长的是不错，但比她漂亮比她年轻的女人多的是，为什么偏偏挑上他？
船静静的停在了湖中心，父亲让下人们摆上了筵席和母亲对饮着，二娘也在桌上点起了香炉，放上了琴，准备弹奏一曲。二娘灵动的手指飞快的拨动着琴弦，一曲曲优美的曲子在西湖上方荡漾着
“ 好好好，弹的好”父亲听到兴处，连连击掌。
我看着母亲微微变色的脸上充满了苦恼。我不安静的心又一下沸腾起来。
我走到了船尾，看见二娘正走过来，我马上作出一副要跳下去的样子，二娘连忙过来拦住了我。
“小姐，你这是要干吗呀”
“ 兰姨”我装着很难过的样子说道“我的香囊掉到水里去了，这是我准备送给娘亲的礼物，我要把它捡回来”说完便哭了起来。
“那可不行，你又不识水性”二娘劝阻道。
“可是我的香囊掉下去了，我一定要去”我坚决道
“这……这……要不我去叫侍卫们帮你下水去找？”二娘想了一会道。
“不行，如果给侍卫知道了，那爹娘也一定知道了，我还想给娘一个惊喜呢！”我不依道。
“那怎么办呀”二娘无奈的问道。我继续哭着，装着又要下水的样子。
“小姐，不能去啊”二娘一把又把我拉住“还是让兰姨去吧！”
就等你这句话呢。我连忙停止哭泣又说道：“兰姨，那你可要小心点哦”看见兰姨点了下头就跳到了水里面。
你慢慢找吧，我很恶毒的想着。可是等了老半天都不见兰姨上来，我慌了神，毕竟我也还是个12岁的孩子，我连忙跑去找娘亲告诉了她二娘落水的消息。娘亲一听马上派了侍卫去湖里寻，父亲也得知了这个消息。没多久，终于把奄奄一息的二娘救了上来
“宪儿，你兰姨是怎么落水的？”父亲把我叫到身边问道。
“我……我……我……也没看到”我慌张的回答到。
“你没看到？”父亲用探究的眼神望着我，好像要看穿我灵魂深处似的。
我只感觉有好多头小鹿在乱撞着我的胸口，想要从那里跳出来似的。“我……我……”我紧张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娘亲连忙说道：“老爷，若兰落水只是意外，你不要吓着孩子。”
“哼！”爹甩了甩袖子走出了房间。
“娘”我一下扑到在娘亲怀里。
“乖，不哭不哭”娘亲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告诉娘，若兰到底是怎么落水的。”
于是我一五一十的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只听娘长叹一气道：“原来你都知道了啊”
“恩，那天在娘房门口，我听见你们的对话，所以……”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的把若兰弄到水里去，好为我报仇？”娘略有气愤的说道。
“是啊，娘你不高兴吗？”看着娘铁青的脸色，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啪的一声，娘重重的给了我一巴掌，火辣辣的疼痛感，我想我的脸上一定肿起来了。我摸着已经半高的脸颊，用不能理解的眼光看着娘亲。
“你知错了吗？”娘看着我说道。
“孩儿不懂，孩儿都是为了娘，帮娘出口恶气，为什么娘还要打孩儿？”我边说边哭，眼泪象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哎，”娘亲又叹了口气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明知你父亲和若兰有苟且之事，最后还是放过她吗？”
我摇了摇头。
娘亲接着道出了一件埋藏在她心里好久的事情。
原来爹和二娘很早就认识了，在爹32岁那年就和当时只有16岁的二娘认识且互生情愫了，就在爹准备娶二娘的时候，当今皇上却下了一道圣旨，把娘指给了爹。天子之令，爹不得不服，但对于二娘的情却又割舍不掉，所以就把二娘弄进府里当了丫鬟，希望过几年再把二娘娶进家门来。但二娘做了娘的贴身丫鬟后却拒绝了爹的要求，认为这样会伤害到娘亲。爹无奈只好听从二娘的吩咐，让二娘继续在娘身边当个丫鬟，想不到这一当就当了13年。
母亲说完已经泪流满面了，又对我说道：“所以我原谅了她，也原谅了你爹，但是想不到的是你竟然为了为娘做出这种事来，你让为娘情何以堪？你说娘这巴掌打的对不对？”
“娘——孩儿知道错了”我揽着娘的腰扑到娘怀里大声哭泣着。“傻孩子……”娘也回抱着我。
下人们说二娘醒了，于是我和娘一起去看他，刚进门就听见爹在问二娘怎么落水的，我一下从头凉到了脚底心，全身出了一身冷汗，躲在娘亲后面不敢抬头，只敢用余角瞄了瞄躺在床上的二娘。我看见二娘笑着看了我一眼，回答爹说，说她是想看看湖里的鱼的，想不到一不小心掉进了湖里的。我当时眼睛好疼好疼，疼的都有些睁不开了，但终究没有勇气向二娘说声对不起。
保大六年冬二娘在娘亲的首肯下终于嫁给了爹，做了爹的二房，没过多久就有了身孕。保大八年二娘在生产之后因为大出血意外过世了。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因为那次落水，二娘拉下了病根，畏寒，体质也越来越差。当从大夫的口中听到这时，我真恨不得杀了自己。都是我的错，是我才害的二娘刚为人母就撒手人寰的，都是我的错，害妹妹刚刚出世就失去亲娘。在二娘死的那一个月里我一步也不敢踏出房门，也不敢去看新出生的妹妹，我活在深深的自责中。直到妹妹周岁那天我知道父亲不闻不问后，我才毅然站了出来。二娘死了，我有义务好好照顾刚出世的妹妹，尽我的全力做好一个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周宪自白1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