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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单挑34 小巧卷01 「四川美女多,你可别分心输了棋,瞧我不赏你喝两罐油彩整整肠胃,修修心!」 「我没办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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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挑34 小巧卷01 「四川美女多,你可别分心输了棋,瞧我不赏你喝两罐油彩整整肠胃,修修心!」利见天看着魏敏玩笑似地,鬼灵精般的表情盯着自己。
*「小巧」一词,出自『棋经十三篇』,品格篇:
夫围棋之品有九。一曰「入神」,二曰「坐照」,三曰「具体」,四曰「通幽」,五曰「用智」,六曰「小巧」,七曰「斗力」,八曰「若愚」,九曰「守拙」。九品之外不可胜计,未能入格,今不復云。
单挑珍珑棋局,自此进入第四章节:小巧卷。
「他没有惹出什麽事儿来吧?」
九星棋院的院长郝芝兰,坐在棋院院长室裡,下巴微微扬起,看着黑无常赵墨石九段。
赵墨石从国际围棋名人邀请赛第二战的杭州赛会回到棋院总部的路上,脑子可没闲着!对于一个棋士来说,观势佈局,那是最基本,也是最有趣,更是具有挑战性的事儿了!
院长郝芝兰问的「他」,指的就是横空出世的见习生傅宇。
赵墨石九段当初一接到白无常利见天的电话,语气冷澹的对自个儿说,自己原本在国际围棋名人邀请赛的参赛名额,得让出来给一位刚刚成为棋院见习生的傢伙!那会儿的黑无常一听,先是莫名其妙,接着是气忿难平!直接搭了车,杀到杭州去,要会一会这个叫傅宇的傢伙!为什麽院长会要这个年轻人代替自己参赛?见习生?有这麽大本事吗?
可到了眼下,黑无常赵墨石亲耳听到傅宇在杭州赛会上,说这第二轮赛事的珍珑棋谱「忘江湖」,居然是他家裡的孤本?而且那「忘江湖」的诡异变化,还真给傅宇在杭州会场上给说中了?
这个经过我一个多月特训的「见习生」,并非是个横空出世,大闹天宫的孙悟空!而是面前这位城府深密的院长,早就挑好埋伏的棋子儿呀!院长这一手安排,是刻意要让这傢伙在国际围棋名人邀请赛上,成为起了个大作用的棋招吗?若是让外人知道主办单位安排的第二轮赛事题目,九星棋院早就有备而来…这太没道理!谁又能保证傅宇一定杀出第一轮赛事呢?院长不可能赌这麽说不准的事儿呀!
为什麽?这场赛会,又不计算职业积分,需要把我这个黑无常给硬拉下来,推傅宇上去呢?这一大局棋…究竟图什麽?
「我把他给摁住了,没让这见习生把事儿搞大!」赵墨石避免露出眼神中的锐光,以他一向示人的直白面具,回答院长的问题。
九星棋院的院长郝芝兰早就等着赵墨石回棋院来说这事儿!而这「早就等着」,可不是在杭州的第二战「江南棋客珍珑会」之后,而是早在她两个月前,命利见天到办公室来,告诉白无常,她要将赵墨石的参赛名额,换成傅宇,同时让他以「见习生」的身份,代表九星棋院,和利见天一起参赛的那时候,郝芝兰就等赵墨石来请问自己了!
「你是怎麽『摁』住他的?」院长郝芝兰问赵墨石九段。
「我说,要是真如他所说的,珍珑棋谱『忘江湖』是从他家给弄走的,那我就…『帮他这一把!』」黑无常一五一十地把当时在会场通道上说的话,告诉了院长郝芝兰。
郝芝兰一听赵墨石这「帮他一把」之说,不禁嫣然一笑:「好哇!我九星棋院闻名天下的黑无常赵墨石,职业棋士世界排名第三的九段棋士,居然说要帮见习生傅宇一把?」
「啊…」赵墨石暗自叫苦!若这是与院长下的一盘棋,我这不就当场被「叫吃」了吗?什麽「我九星棋院闻名天下的黑无常赵墨石,职业棋士世界排名第三的九段棋士」这一长串夹着头衔的好听话,顶的可真是够用力!当场令自己没法儿下台啦!
郝芝兰可没想让赵墨石在这时候给熘了!她刚刚顺着黑无常的回话,应手「叫吃」,此刻立马又来个「刺」!
「那你就『帮他一把』,把这事儿给查查,让我也清楚清楚吧。」
我这…赵墨石一听院长这麽说,原本的一张黑脸,就变得更黑了!他心想:傅宇的事儿,您应该比我更清楚不是?怎麽这会儿,反倒要我去查查清楚,然后再告诉您呢?
赵墨石走出院长办公室的时候,一脸的憋屈!
「真是来错了地方!找错了人!」他边走边叨念着:「早知道,先去跟白无常说这事儿,让他去对付!」黑无常自己拍了一下脑门儿:「哎!我真是…斗不过院长呀!」
正懊恼着的赵墨石,突然听见自个儿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是棋院的四段师弟的急电,沉着一张黑脸,按下通话键:「干嘛?你们怎麽老叫俺『黑』师兄?我不就姓『赵』吗?真烦呀你们!」
手机裡传来的消息,让他双眼一睁,不可置信:「啥?」
趁着到杭州,利见天回老家陪母亲吃了一顿晚餐。
饭后出门,在夜色中信步走着走着,一抬头,他已经站在魏敏家门口了。
魏敏的家,和自己家差不多,都是在一个小区裡的一二楼平房。
小时候,要不是魏敏兴冲冲地跑来他家门口,和傅宇站在门外喊着自己的名字,要他出来玩儿!就是自己跟傅宇在魏敏家门口,让傅宇故意喊着:「魏小胖!出来!」
还有自己跟魏敏,两人边走边跑的,到傅宇家开的古董铺子喊人出来玩儿…
利见天脑海裡的回忆,像水盆子裡的水似的,一不注意,就泼了出来。
「咦?你是小天呀?」
一个声音从利见天身后传来。利见天回身一看,原来是魏敏的母亲。利见天看着魏敏母亲的样子,像是刚刚在外忙完了事儿,提着一袋吃食正好回家。
「魏伯母,」利见天不好意思的朝妇人点头致意:「晚上好。」
「这两天没比赛呀?怎麽就回来啦?」魏敏的母亲关心地问着:「老一阵子没见你呀。怎麽看着像是瘦了?」
利见天微笑地对魏敏的母亲说:「是呀?」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黑色领巾:「我没注意到自己瘦了还是胖了…棋赛刚刚比完第二轮,正好会场在杭州,所以就回家来看看。」
魏敏的母亲听利见天这麽一说,她脸上的表情,显得有点欣慰,也有点儿…说不出来的失落…
「来看魏敏吗?」
利见天听着这麽一问,自己也不知道该怎麽回应。
魏敏的母亲将家门打开,对利见天说:「进来吧?没事儿,难得你来。别把自己当外人呀!」
利见天默默地跟着魏敏的妈妈进了家门。
「自个儿招呼自个儿呀!」魏敏的母亲一边脱鞋,一边快步将外带回来的晚餐放上餐桌:「甭客气,魏敏房间在楼上知道吧?我可饿坏了!得先吃着点儿,否则血糖又低囉!」
利见天换了拖鞋,对魏敏的母亲说:「魏伯母您慢用。」话说完,就上了楼梯,朝魏敏的房间走去。
利见天在魏敏的房间站了一会儿,要是按着以前的法子,那当然是喊着:「出来出来!躲在裡面画啥呀?」可现在,不是小时候的光阴了!许多感觉,许多经历,就像五颜六色的颜料,无端而不受控的,渗乱了一池清水…
他先是伸手轻轻敲门,然后扭住门把,走进了魏敏的房间。
魏敏的房间很宽敞。牆面上裱着由小到大的画作,算算也超过十来幅。一支画架上,还摆着没画完的作品。一张床略显凌乱,书柜裡都是画册。魏敏的房裡没有书桌,只有一张大大的长方形木桌。木桌上都是颜料、画笔、描到的一半的草图…
「哎哟?稀客呀!」
魏敏的声音,从房裡的另一支画架后面传出来!
利见天一看,魏敏脸上带着些油彩,套着家居服,打着赤脚,连拖鞋都甩在一边儿!一头乌黑长髮随性的扎在脑后,手上的画笔,正在画板上用色涂刷。
「这麽认真?」利见天见到魏敏一边画画儿,一边跟他打招呼,他的心裡就放鬆,软了下来:「吃过饭了没?」
魏敏的眼睛还注视着画纸:「我不正吃着吗?嘻嘻嘻嘻!」
「吃颜料不怕铅中毒呀!」利见天笑着说。
「我这哪是吃颜料?我吃的是艺术呢!」
「妳今天没去看我比赛,就是在家裡画图吗?」利见天故意皱着眉头问。
魏敏仍站在画架后面,她转头看着利见天:「是你没看到我吧?下棋太专心了你!」
利见天走到大长木桌旁的一张圆凳子坐下,他看着木桌上的素描:「十天后要到四川比第三轮了。」
「四川美女多,你可别分心输了棋,瞧我不赏你喝两罐油彩整整肠胃,修修心!」利见天看着魏敏玩笑似地,鬼灵精般的表情盯着自己。
「哈哈哈哈!」利见天难得笑了出来:「那我不就给妳毒死了?」
魏敏拿了手巾擦擦手,笑着对利见天说:「哈!你说我捨得给你灌油彩吗?」
利见天打小就不容易习惯魏敏说话的方式,总是让他觉得太过「直指人心」,难以迴避!这一点,跟那个溷蛋有点像,可是魏敏说话,戳中人心却不伤人,反而会让自己思考,究竟自己的心裡想的是啥?
「我说妳会好奇我喝油彩的样子,但是捨不得真让我喝了。呵呵呵!」利见天拿起桌上一张毛小孩的素描。
「嘻嘻嘻嘻!但要是傅宇,他就真的灌下去让我瞧!」
魏敏这话一说出口,利见天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是吗?他会这麽干?利见天想到这儿就脑火!
一隻手温温暖暖地搭在利见天的肩膀上。
「是你让我这麽说的,怎麽?又恼火啦?」魏敏的声音,软软地从耳朵旁传进来。
利见天明白魏敏的劝慰,他感受着魏敏掌心的温度,透过肩上的衣料,传到自个儿的心窝裏…
利见天抬起手,搭着魏敏的手背。
「我没办法…」利见天转头看着站在他身边的魏敏:「我没办法原谅那个傢伙!」他看着魏敏迷人俏丽的脸蛋:「我真的过不去!我恨!」他将魏敏搭在肩头的手握得紧了些:「我好恨!」
魏敏的身子,更靠近了利见天,她用手被圈住了利见天,柔声劝慰:「没事儿,没事儿!你们是多好的兄弟呐!别恨他…」
利见天此刻,眼角浮出了泪珠:「我没办法…」
「我申请了奥地利的艺术学院,」魏敏换了个语气,轻鬆地说:「要是申请通过了,我抓了包就出国留学!到时候,你们得来给我送机呀!」
利见天老早就知道魏敏这事儿了!他明白魏敏的愿望,就是出国深造,要在绘画这条路子上,拼一个成绩给大家瞧瞧!就像自己在围棋这条道上,勇往直前一般!可他现在,完全听不进去魏敏的话!
魏敏看着利见天:「你会来送机吗?」
利见天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流下俊秀略白的脸庞…
「傅宇他的父亲是个纵火犯!」利见天语气坚决,毫不留情:「我不会原谅他们父子俩!永远不会!」
*「叫吃」围棋术语:「提子」前一手。在对方落下一手之前不赶快往外逃,就会被对方提吃的情况。
*「刺」围棋术语:瞄着对方阵地薄弱之处攻击。
作者:房纯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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