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待白日来》无欲问苍天

2、哥，好久不见（下） 哥

　　哥哥的右眼下边有一颗黑痣，因此我还专门查过面痣图，查到是泪痣。“没想到表面刚强的哥哥居然爱哭！”这句话已经被我用来嘲笑他无数次了。每当这时，他就会瞪着我，双眸紧锁在我的脸上，不一会儿，他的脸上就会泛起一圈红晕。我知道他又害羞了。哥哥就属脸很容易红的那种。小学六年级时，他可谓是学校风云人物，就凭他那玉树临风的俊颜，和独得老师恩宠的成绩，就可以把学校全部女生都迷得神魂颠倒，四肢发达，甘愿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有次，我们班上的班花托我带给哥哥一封信，我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了，做这种事我可做得不少了。只需递给哥就可获取五毛钱，谁不要呢？记得只算小学，我就拿到了四十八块五毛。数钱数到手抽筋。
　　再回到班花给哥的情书。我本想着等和哥一起回家的时候给他，没想到班花那个死扑街，和我套近乎，要和我一起回家。她也是算好了哥要和我一起回家的。挽着我的手装得小鸟依人地靠在我身上……关键是！！！她没洗头，好多油，想死……憋住，不能爆发，为了我的小费：一块半。
　　等了五分钟左右，哥终于来了，他看到班花时有些惊讶，问我：“小希，这是你同学？”他应该很开心，因为他冷漠的妹妹终于肯交朋友了。我本想说是，可班花那个死……忍住，不能爆粗话。“小梵哥哥，我是冥希的同学吴晓晓。”班花说着，微微低下头，双手握住，抿着嘴笑。“还有，小梵哥哥，人家……人家喜欢你。”我一脸冷漠地站在一旁，看着哥的脸，不出意外，又要变红了。
　　哥没说话，站着回头看向我，表情和我一样冷漠，可脸却红得像猴屁股。
　　仍旧没变，哥现在脸也红了。
　　我笑着，真的好久没见过哥了，但不变的是，他还是记忆中的他。
　　“冥希！”我看向哥身后，妈还是那么慈祥，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妈因来得太紧，穿着的围裙还没来得及脱下。我笑着叫：“妈。”
　　一切如此便好。
　　妈过来挽住我的手，埋怨地对我说：“冥希啊，多少年没回来看我了？”她说的让我心不由一软。之前的事情让妈也卷起来，她也受够了别人的眼光和指指点点。“恩。”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好多想说的，却又说不出口。
　　我看了眼哥，他站在前面没动，他也看着我，眸中有波动的涟漪，我看不懂。“好了，饭做得差不多了，先进屋。”妈说着，拉着我的手去屋里，柤糙的手和我柔若无骨的手形成鲜明的对比。我又看了眼哥。
　　“妈，我带小希去看看。”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回过头。
　　妈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哥，牵着我的手明显紧了点。她又看着我，我懂那是什么意思。可尽管我想，也再也不可能了。“好，你也好久没见你哥了，去聊会。”这句话别有一番风味。
　　就这样，哥带我上了楼。在我离开之后，他们就搬来了城里，也离哥的公司近了，现在就住在这小别墅里。哥带我进了三楼的一个房间。阳光照得通亮，墙壁刷了我喜欢的黄色，淡淡的。床上整齐地摆放着两个玩偶，它们相互依偎着，就像情侣一样。我看向床头的木质桌子，用手摸着，桌上有一本蓝色本子，‘蓝色多瑙河’上面标着五个龙飞凤舞的字，字迹不难看出是哥写的，清晰工整。小时候我就说过：我一定要去看欧洲看多瑙河，我也不知道多瑙河是什么河，只因它的名称很唯美。“小希，这是你的房间。”哥对我说着：“喜欢吗？”
　　“喜欢。”我淡淡地说。
　　“小希。”哥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我等着哥的下一句，可他却没有说话。“你最近好吗？”我看着哥，想抑制住，却免不了眼中的深情。
　　我又想起了，好多，好多关于我们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