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过渡 ...
-
黑暗中，只有监视器的屏幕的光亮。两个人沉默的对峙，一个兴趣满满，一个看着被冒险家抱着的休克的女孩咬牙切齿。
“福斯特先生，你真的不来吗？”其中衣着黑色绣暗纹长袍的男子发话，语气平缓而优雅，那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另一人。
穿着囚服的人用可以杀人的眼光盯着男人，想打却又碍于女孩的安危无法下手。他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去。”
“期待你的到来，福斯特先生。”男人一副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表情，并递给对方一封邀请函还有一副装扮。诡异的火漆图案以及特制的手工熏香，让这封信件变得扑朔迷离。
在福斯特接过衣物和信后，男子准备离开，但他被叫住了。福斯特不自在的说，“喂，你等下，我不识字。”
男人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他沉默了瞬间，又像没事人一样朝福斯特笑的优雅而沉稳，说道：“请让我来口述。”
“还有告诉我一句话怎么写。”福斯特自然而然的接道。男人看着他得寸进尺又只能忍让，胸闷气短头疼极了。
男人干完福斯特的要求，出于礼貌又问了一句“你要干什么”。然后他就后悔了。福斯特很随意的提出把自己写的字条传给女孩的要求，男人笑都僵硬了，可自己作的孽只能受着。
男人接过字条，不再犹豫立即就走。福斯特没有再叫住他，而是好像无所事事的站在原地，目光停留在显示屏上。他看着女孩被抱出了大门，然后屏幕上就没有了动静。
“等着我，蕾切尔。”黑暗中，有人说道。
庄园里的人并没有全在休息。有的在大厅里聊天，有的在会议厅里等人。
艾玛原先就坐在会议厅里，百无聊赖的等待众人的回归。最先回来的是玛尔坦，她无力的瘫在椅子上，剧透和眩晕袭卷着她。艾玛准备了的冷水，玛尔坦一边感谢一边喝了点。
在玛尔坦好受点后，艾玛搀扶她回房间休息。
此后，另外三人一同回归。库特和瑟维除了有些狼狈，没什么大碍。但浴血的蕾切尔却看的令人胆战心惊。
“艾米丽，艾米丽！蕾切尔受伤了，好多血！”
原先坐在大厅里的艾米丽疑惑的看向跑来的艾玛，身后的库特怀抱着蕾切尔，满身血迹。
正常来说，回到庄园的求生者身上的伤会在传送结束后伤愈，更何况在场景里受的伤会在适当的时候愈合。但会留下痛感，因为那是精神上的惩罚。
至今为止，还没有那个人流了足以致命的血。蕾切尔冰冷的身体昭示她极差的状况，过度失血是她休克的罪魁祸首。庄园里的死是真实的，没有逆转的可能。
库特把蕾切尔轻柔的放在椅子上，艾米丽拿过门前的医药箱就跑到椅子旁。她弯下腰，准备解开小女孩的衣服。
“啊！”艾米丽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凶神恶煞的看向众男士，说道，“你们几位就先去大厅里等着，不准看！”
听了艾米丽的话，几位男士身体一僵，只是克利切不满的嘟哝了句“又不是伍兹小姐，有什么好看的。”
眼看艾玛要炸，库特和瑟维连忙捂住克利切的嘴，迅速离开了餐厅。
见几位男士都退场了，艾米丽才撩起测了蕾切尔的衣服，上下按压。她发现小女孩的伤口愈合了，但在接近胸口处有一个子弹造成的旧伤。
艾米丽摇了摇脑袋，甩出了深究的想法，为她继续脉搏。心跳的频率很低，是休克的反应。艾米丽皱着眉头，苦恼的叹息：“不行，她需要输血。可这里没有足够的器材。”
“请往这里来，黛儿小姐。”一个柔媚的声音忽然出现，艾米丽和艾玛纷纷扫视一周，最后却发现没有人。
两位女性对视一眼，不需言语就明白了刚刚那不是幻觉。
无形的力量将窗帘拉下，室内变得昏暗。一只鸟雀出现了，从空气的波纹中，灵动的身姿在空中画了个圈。
它停留在蕾切尔的肩头，用面颊亲昵的蹭了蹭蕾切尔的脸，洁白的羽毛沾染上血迹也没有阻挠它的好心情。
“你……”艾米丽眼尖的注意到小鸟一侧翅膀被缝合的伤口。彻底分离的肢体不是简单缝合后就可以恢复如初的，那么这只鸟是如何正常飞行的呢？
她的疑惑注定无法解开。就在艾米丽伸手去碰小鸟的时候，一圈暗蓝色的波纹包裹住艾米丽、蕾切尔和小鸟自身——他们在下一秒不见了。
艾米丽后悔的连肠子都青了，她就不该为了避嫌，赶走了一帮男士。身为弱女子，艾米丽只能侧身护住自己，警惕的盯着蕾切尔身上的鸟，呵斥：“你是什么东西！”
“医生，请为她输血。”小鸟张口说的是人话，清脆的女声悦耳动听。它没有回答艾米丽，而是提出请求。洁白的翅膀大张，翅根的伤口清晰可见。小鸟用力拍打翅膀，飞向一个冰柜。
艾米丽顺着小鸟的身形望去，冰柜还完好无损，就像是新的一样。她稍微向冰柜靠近，然后忍不住抽了抽鼻子。身为医生，她对血腥味很敏感。
而那个柜子里，传出了浓郁到可怕的血腥味。艾米丽无法抑制颤动的双手，她打开柜门。出乎意料的，里面只是有很多血袋而已。
松了口气的医生拿过一袋，晃了晃。她不禁又觉得毛骨悚然，因为这袋血就像刚刚准备好的一样，新鲜的诡异。
“请你帮她输血，血型是对的。”小鸟催促道，它忽然又飞到一个架子上，艾米丽扭头，打量了一眼就知道是医院用的铁架子。
这时艾米丽才发觉，这里是一间医院病房。黑暗中看东西模糊不清，她勉强从病床边的抽屉里摸出出了输血管和一些其他工具。小鸟清澈的小眼睛看着艾米丽的举动，它不解的歪了歪毛茸茸的脑袋，扑棱棱的飞到墙边，用力拉下一条细绳。
“啪嗒”一声，灯亮了。
昏黄的光洒落在室内，艾米丽不习惯的眯了眯眼。她虽然暂时不能习惯光，但身体本能让她顺利的组装器材。
许久没有就医的医生艰难的把蕾切尔移动到病床上，娴熟的为她扎针。昏迷的女孩难受的皱眉，不明显但被细心观察的艾米丽发现了。医生注意着女孩的情况，毕竟这是不知道交叉结果如何的血液。
“也就睡着了才有点小孩的样子。”艾米丽难得母性泛滥，奔三的单身女人对小孩子总有些特殊关照。
“蕾切尔她什么时候才能醒？”小鸟问道。艾米丽没有回答问题，只是耸肩。小鸟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蕾切尔又说，“札克好像也会来，蕾切尔很快就可以完成心愿了。”
“札克？”艾米丽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小鸟，突然挂上温和的笑容，“鸟儿，你知道蕾切尔的愿望吗？”
“知道呢。”
“那么可以告诉我吗？”
“不可以呢，蕾切尔的愿望到底是什么，还要蕾切尔自己去判断呢。”
“唉？”艾米丽惊讶的睁大眼睛，她试图和小鸟对话，但对方不再回应她了。蓦地，蕾切尔的呼吸变得沉重，她就要醒了。
无奈之下，医生转回头去关心娇小的女孩，可睁开眼睛后的蕾切尔却只关注床头的白鸟。
“小鸟？”蕾切尔像是确认着什么，再一次呼唤着那个早应死去的小生命，“你是……B6层的小鸟？”
“啾啾！”小鸟兴奋的连连点头，但它没有说人话。艾米丽疑惑的瞄了它一眼，感受到这只双重人格的鸟对自己凶狠的眼神后，闭嘴没有出声。
蕾切尔一无所知。她用力抬起上半身，让自己靠在床头的枕头上，伸出右手。小鸟心领神会的跳到蕾切尔手中，开心的蹭了蹭女孩温暖的手心。湿漉漉的小眼睛里，柔和的目光停留在女孩身上。
差别待遇！艾米丽内心的柔弱被触动，她撤出一抹浅笑，开口询问蕾切尔的身体状况。
“我已经没事了，艾米丽小姐。多想你的关心。”蕾切尔原先柔和一丝的眼睛恢复了死寂。她平静的声音中夹杂的只有点点感激，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没事就好。”艾米丽佯装欣喜的说，“刚刚库特把满身是血的你抱出来，可把我吓坏了。辛好找到这个房间，还有匹配的血袋。”
“谢谢你救了我，艾米丽小姐。”蕾切尔不为所动，依旧淡漠如初。小鸟愤怒的瞪着艾米丽，却被脑袋上蕾切尔温柔的抚摸安抚。小鸟委屈的朝她叫了两声，把蕾切尔逗笑了。
“真是神奇呢，小鸟你没事了。”蕾切尔轻轻的用指尖在小鸟缝合的地方来回抚摸，缕缕鲜血从伤口处流出，让洁白的羽毛染上红色。
“啾啾！”小鸟朝蕾切尔叫唤，在摊开的手掌里蹦蹦跳跳。蕾切尔疑惑的靠近它，小鸟努力张大嘴巴。昏黄的灯光下，它的喉咙深处有一处反光点。
蕾切尔顺着小鸟的意图，伸手残忍的从它的口中拔出来那个东西。女孩惊讶的睁大眼睛，那是揉成一团、被放在塑料袋里的纸条。
艾米丽在一旁僵住了，她的手里还拿着用来取东西的镊子。她默默的放下镊子，看着痛苦了一瞬又活蹦乱跳的小鸟，无言以对。
算了，我跟不上小一辈的思维方式了。
“蕾切尔，我们可以回去了吗？”艾米丽看着小鸟，口头上却是向蕾切尔提问。小鸟像是满意她的掩护，骄傲的挺起胸脯。蕾切尔从病床上下来，小鸟温顺的飞到一旁。
艾米丽搀扶着蕾切尔，防止刚刚苏醒过来的女孩摔倒。小鸟在蕾切尔站稳后才拍了拍翅膀。以何来时如出一辙的方式，两人一鸟回到了餐厅。
“艾米丽！蕾切尔！”等候已久的艾玛发现两人的回归，悬在嗓子眼的小心脏终于回到它该在的位置。二十出头的园丁小姐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一下子扑到自家医生的怀里，哇的一声假哭出来。
哭声很假，看得出哭泣的人压根没有用心。艾米丽依旧揉了揉艾玛的头，安慰道：“好了好了，我没事的。”嘴角上扬的弧度真切，蕾切尔安静的立在一旁，揉着小鸟的脑袋，面上也带有微弱的笑意。
“真好。”蕾切尔呢喃。没有人听见，只有小鸟回应似的鸣叫。她原先准备在餐厅等两位小姐结束温存，再向她们告别。然而“小别胜新婚”，仿佛经历了生离死别的两人双手交握，十指相扣，迫不及待的分享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蕾切尔被她们自带的百合花开背景吓到，甚至觉得自己没有吃晚饭就已经饱了。
回到房间的女孩坐在床头，她打开床头灯，它的光并不刺眼，刚刚好足以照亮床和附近的地板。蕾切尔小心翼翼的把鸟儿放在枕头中央，然后拿出纸团。
她撕开塑料层，没有嫌弃上面鸟的唾液。再打开纸团，耐心的抚平每一条皱褶。
蕾切尔看着纸上不堪入目的字迹，湿润了眼眶。纸上只写了一句话：“不准被除我以外的人杀掉”。
这张字条没有留名，但蕾切尔知道是谁写的。如同小孩子的字迹和狂妄自大的语气，除了他还能是谁。
“恩，没问题，札克。”蕾切尔回答，面容柔和的不可思议。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浅浅的愉悦一目了然。
另一边，杰克悠哉悠哉的回了宿舍。观战的裘克早已按耐不住自己对嘲讽杰克的渴望：“哎呀呀，杰克居然放走了三个人，真是百年不遇啊！”
“有趣的猎物值得等待。”杰克不为所动，镇定自若的回答，顺带反讽道，“放了四个人的人没有资格说。”
“够了。”一旁一同观战的厂长向他们斥喝道，同时暗示性的提了提手中的武器，才成功的叫停了两人。他没有放下武器，接着说道，“今天有新人报道。”
“哈？”裘克发出一声怪叫，杰克面具下的脸阴晴不定。厂长还想说什么，但被传来的砸门声打断。
“喂，有人在吗，开门。”穿着连帽卫衣的男人一手插腰一手用力拍打着大门。在一段时间无人问津之后，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抬起右脚踹门。
恰好裘克自告奋勇的来开门，被男人狠狠的踹了一脚。无辜的小丑被踹倒，而男人顺着反作用力收回了脚。
“真是对不起啊，我没有看见你呢。”男子一脸嘲讽的道歉，话里话外没有丝毫歉意。裘克脾气本来就不好，还被男子的恶劣态度激怒，举起火箭筒就要砸。
“啧。”男子上扬的嘴角止不住的下拉，他身上没有武器，只能巧妙的躲过袭击，被动挨打。这不符合男子的个性，于是他一个冲刺夺过对方的武器，在手里掂量掂量，不满的笑了。
“小子，把我的火箭筒还给我。”裘克阴沉沉的面孔没有吓住男子，反而引发对方魔性的大笑，以及密集的进攻。
最后两人被厂长制止了，裘克可怜兮兮的被按在地板上摩擦。杰克绅士的带领男子去了他的房间。
房间门上写着“杀人鬼，艾札克.福斯特”。
艾札克打开门，开灯，刺目的灯照得房间亮堂堂。杰克友好的问他：“明天你要去玩吗？”
“游戏吗？”艾札克扫视房间，目光停留在衣柜与墙壁间放置的镰刀，肆意的笑了，“去，当然去。”
“哦，那真是太棒了。”杰克笑道诡异，他回想工作时间表，又打量着面前的人，恶意的问道，“你怕不怕蜘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过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