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然星际》mute

7、诺德古堡3

　　听到敲门声我和清荣的身体几乎同时僵硬，多味小心的向门前移动，把门打开。
　　“姐姐，是我。”耳边传来一个清脆的童声。是那个让我等他的那个小男孩。
　　“外面有些乱，可以让我进去说吗？”虽然门开了，可他还是乖巧的站在门外，获得我们的准许才轻手轻脚的进来。
　　突然传来一阵蝙蝠的动静。
　　“姐姐，我现在可能没有时间给你解释了。你们现在必须马上走，要不然就走不了。把床头的小铃铛拿着，我带你们出去。”小男孩儿紧张起来，我们也依着他，快手快脚的将东西拿好就跟着他往外冲。
　　本来之前和管家的一起的时候就领略到了古堡之大，现在跟着诺亚像逃亡似的奔跑更是在心里无限吐槽。
　　“快到了，再坚持一下。”诺亚看出我的体力有些下降，拉着我的手鼓励我。
　　好像在前面有些倾撒下来的月光，看来是要到了。突然前面凭空出现一个人，由于背着光，整个人都笼罩在巨大的黑暗下。
　　“小老鼠们，想到哪儿去呀？”我听到了玻璃碰撞和倒酒的声音，还真是精致闲适。
　　“洛德大人，少爷不见了。”从外面飞进来一只白头乌，落地成了管家的样子。
　　“什么！我弟弟不见了！”他手一松，玻璃掉到了地上，玻璃渣子弹了一地。
　　“您快去看看吧。”管家的声音很急促。爵主飞快的跑向楼道，这个速度怕是常人无法匹及的。趁着黑，管家对我们做了一个快跑的手势，也追了上去。
　　“我们快走吧。”诺亚把声音压得很低，这段路我们走得很快。可偏偏在快出去的一刻，整个人突然被定住了。
　　“管家先生，我的弟弟不就在这儿吗？诺亚，你该回去休息了。”诺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由得往上看，他坐在大门的门檐上，坐姿优雅，举止慵懒。仿佛是抓到老鼠的猫，并不着急吃，只想玩弄致死。
　　“好的，哥哥。”诺亚转身佯装走开的样子，躲在我身后。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你们可以在城堡里面任意穿梭或是藏起来，但是一旦被我抓住，就会变成我蝙蝠的肥料。现在，你们可以开始跑了。一分钟后，狩猎开始。”他背过身去读秒。
　　“姐姐，铃铛给我。”诺亚压着声音说着。我将铃铛塞过去，可能是动作还是大了，铃铛在寂静的环境里响了。
　　“嗯？”路德听到声音要转过来了，说时迟，那时快。诺亚将自己手中的铃铛一掷，正好砸中了诺德。本来想着那么小个东西砸中了又能怎么样。但是奇怪的是，被那小东西砸中后。诺德被烫伤了一大块儿，整个人的行为也变得迟钝。那是个银铃铛，产生这么大反应的，难道诺德是吸血鬼？这样就有理由证明他非人的速度和周围的蝙蝠了。
　　“我们快跑，这大概只能牵制我哥一会儿。”虽然我们离出口很近。可是即使诺德暂时动不了我们，他身边成群的蝙蝠，扑过来撕也能把我们撕碎了。所以只能跟着诺亚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快点儿快点儿，快到了。”就当我们看到一个小光点的时候。蝙蝠群涌了上来，雅尚管家挡在我们背后。
　　“你们快走，我来牵住他们。”话音未落，他手上便幻出几片鸦羽。
　　“走！”
　　我们几个人钻进那光点里。外面的喧嚣戛然而止。
　　里面是一副新光景。
　　像是一个花园，远处还有一个像教堂一样的地方。花园里一簇簇的全是白色的花。而且这个地方真的很亮。是出来了吗？可是好像还在古堡里，我们若是没出来。真是让人难以想象，在那么一个压抑漆黑的地方，藏着一个这样光明纯净的地方。远处的教堂看起来已经很旧了。可是看到它依然会让人想到虔诚和威严。
　　“这个地方我哥哥已经来不了。可是也不算完全的出去，我们只能在这儿待一待。”诺亚扬起头有些惋惜的看着我。
　　“没事儿，我们就在这儿休整，等到时机成熟了，我们再逃出去。”那小孩子可能是因为没有帮到我们有些沮丧。鼓励的揉揉他的头发，手感不错。
　　“你们现在应该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吧？我们先去那里，我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们。”诺亚拉着我的手往教堂走去。他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的确是很多问题摸不着头脑，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聊聊也不错。
　　虽然看着像教堂，可是里面却是供人居住的小阁楼。找了一处阳光很好的地方。
　　“之前几次见面都很突然，我叫诺亚。姐姐们叫什么呀？”诺亚扬着头望着我们。
　　“我叫陶往如，这个漂亮姐姐叫郦清荣。那个整天板着一张脸的叔叔叫郦多味。”我也挨个做了介绍，恶趣味的黑了一下多味，但这种耍嘴皮子他也懒得理。
　　“可是他明明看起来像个哥哥，我也有一个哥哥。”诺亚跟我们说起了关于他和他哥哥的事情。
　　“在很早之前我们家发生了一场变故。可是那时候我还小，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从那时起我唯一的亲人就只有哥哥了。哥哥对我很好，虽然家里的东西都被人抢了去，可是他依然到处奔波，给我找吃的，弄布料做衣服，让我每天都能活的开开心心的。”听起来明明是很艰苦的生活，他却笑的一脸满足。“其实我自己知道，我的身子是坚持不了多久的。但哥哥一直安慰我，他说我一定会没事的。”身子不舒服？可是他看起来很健康。
　　“你的身体是？”习惯性地刨根问底。
　　“好像是他们伤害我父母的时候。在堡里放了一把火，我和哥哥躲在地道里出不去。被烟呛了一口。后来一直没有得到救治。就越来越严重了。”明明是很悲惨的事情，他却说的很平静。“后来，家里又起了大火。我问哥哥，哥哥说是有人想要烧死我们，可是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等到我醒来的时候，附近的人都消失了，哥哥也从那开始变得越来越奇怪。家里莫名其妙多了很多的蝙蝠。哥哥也不让我在白天把窗帘拉开。在那一晚，我明明已经感觉到自己要死了，可是奇迹般的从那之后我的身体仿佛有源源不断的能量注入，让我现在像个正常人一样行走跑跳，可是我却出不了门。再后来，家里总会来一些客人，可是第二天他们就不见了，哥哥说他们是晚上就走了。起初我是觉得哥哥不会骗我的。可是后来越来越多的人都是这样子。有一天晚上，我决定跟着哥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亲眼看着哥哥杀死了他们。一簇一簇的光从他们身上散开，跑到我的身体里来。我也终于明白了，我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可是我没办法阻止他。我就只能把哥哥诱进来的人带着逃跑。我也成功过一两次，可是更多次哥哥都像是预料到了一般，在他们还没有出门之前，就杀死了他们。我慢慢的发现了规律，只有在月亮特别圆的时候哥哥对事物敏锐度才会降低。你们也真幸运能正好碰到，你们是唯一能逃到这儿的人。”
　　听着他的声音慢慢的将故事成形。
　　“那管家呢？”虽然大部分的疑惑已经解开了，可是还有一些东西我想了解清楚。
　　“你是说雅尚叔叔吗？其实他在很早之前就帮助过你们，只是还是没有拦住你们。”他冲着我一笑。脑海中浮现一个佝偻的身影，是那个老翁！笑完他又开始讲起了关于他和雅尚的事情。
　　“在我父母过世之前，我的家应该算是很富足的。母亲温柔父亲慈蔼，祖父对我们更是怜爱。所以对我和哥哥更多的是思想引导，没有行动限制。有一天，我和哥哥跑到镇子后面的森林里。有一只乌鸦正在跟蛇搏斗，它的翅膀已经受伤了在那样下去，他一定会被蛇吃掉的。哥哥抄起旁边的树棍，将蛇狠狠的打了一下，那蛇挣扎了一会就死了。哥哥说乌鸦如果不好好治疗的话，在这森林里面就会死掉。就把它捡回来好好的照顾。再后来，大概是乌鸦的翅膀已经痊愈了，趁着月色，它就飞走了。第二天家里就来了一个新管家。说是老管家的儿子，可是我和哥哥知道，老管家明明没有儿子。哥哥说那是乌鸦报恩。雅尚叔叔真的很厉害，若有人欺负我，他一脚就可以把他踢开一两米。”诺亚讲到了自己喜欢的部分，眼睛就亮亮的，也手舞足蹈起来。
　　“如果你的雅尚叔叔这么厉害。为什么他没能熄灭那场大火？”虽然知道那个是他的痛处，可是有些事情还是要问清楚。
　　“因为乌鸦一族的族规，每年秋末冬初之时，不管在外漂泊多远，都一定要回族里接受一个什么仪式。只是等他回来的时候，哥哥已经像变了个人一样了。”小男孩儿沮丧的垂下头。
　　“完了，雅尚叔叔还在古堡里！他这次明目张胆的帮我，肯定会被哥哥处罚的。”诺亚急得猛的站起来就往外冲。
　　“诺亚，我们和你一起去。”既然祸端是因我们而起，也应该让我们去结束。
　　第十二节
　　“既然你背叛我，那么你对我来说就没有价值了。”声音由远及近，听得人不寒而栗。
　　“我只是不想看你一错再错。”雅尚的声音里有很重的喘息声。应该是伤势很重了。
　　雅尚被绑在一个石柱上，手脚被铁链捆的严严实实。虽然离得远但是依然可以看到黑色的衣服有些变色，一直有东西顺着他的衣服往下滴。诺德手里拿着鞭子，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倏尔，诺德将斗篷一扬，蝙蝠便一股一股的飞出来，啃食筋肉，吞咽鲜血。
　　“我不需要你来对我指手画脚。你就在这好好的招待我的宝贝蝙蝠吧。”诺德的声音在回响，人却已经不见了。
　　转过头来，看到诺亚的整个脸都憋红了，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我们就亲眼看着雅尚慢慢的缩小成为一个乌鸦。从柱子上坠落下来，被蝙蝠咬的血肉模糊。
　　“雅尚叔叔！”诺亚冲了上去，赶走了蝙蝠，死死的抱着雅尚的尸体。
　　“姐姐，我要回那里去，把雅尚叔叔……你们也过来吧，这不安全。”他的声音带了点颤音，努力压着难受说完，就快步跑向那个有光点的地方。
　　再次回到那个地方，这边的光变得有些微弱了。
　　“这里看来也躲不了多久。”诺亚看着有点变暗的天，一副忧心的样子。
　　我们跟着他绕到了小阁楼的后面。
　　一排排墓碑静静的立在这里，有些阴森但不觉得恐惧。
　　“这里埋着的是被哥哥杀死的人，是雅尚叔叔和我一起埋人，立碑的。只是，今天要埋的人却……”他的话没有说完，已经哽咽的不成样子。我看着他刨土，埋尸，多味帮他把碑石立上，却做不了什么，一种难以言状的情绪涌了上来，堵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
　　清荣过去拍了拍诺亚的肩膀说:“哥哥说过，人死后就会变成星星在天上守护你的。有另一种方式继续陪着你，我相信雅尚管家也会这样看着你的。看着你一步步变得坚强，有信念，有能力。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去伤心了。”其实人死后会化成星星，这个传说已经骗不到像诺亚这么大的孩子了，但是就是这种纯真的童话般的事情。却神奇地将他安抚了。
　　天又暗了。
　　“有没有想过这么大的古堡，为什么独独这里明亮。”多味望着天徐徐开口。
　　“这里一定有什么抵御着你哥哥的控制。趁着这里彻底湮灭之前把它找出来。”关键时刻，还是多味沉着冷静，心思缜密。
　　墓园和花园是藏不住东西的，那么就只有那幢像教堂的阁楼。
　　四个人在楼里翻找，可是一圈下来也没发现什么东西，累的瘫坐在地上。余光瞥到墙上挂着的耶稣像。是典型的耶稣受难像。四肢被定在十字架上头歪向一边，一幅心怀大义的样子。外面的光照进来，是从耶稣像的背后照过来的。想起来很早之前看的一副耶稣受难图。图的打光是光直接照着耶稣的面部，照着他的悲悯。走过去，试着将耶稣像向光的地方转动。
　　“咔哒。”好像是机关到位的声音。
　　看来那个耶稣像是打开什么的机关。
　　耶稣像下面的地板开始活动，慢慢的出现一个地道，一节一节的楼梯向下延伸，下面很黑，可是我们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依旧多味在前面探路，好在这楼梯不算长，很快就看到了出口。看样子这里应该是一个地下教堂，是很传统的教堂样子。一束人造光打在圣桌上，桌上放着一本打开的圣经，一副神圣静谧的美好样子。
　　看样子这个圣经就是让这个地方能保持光明的原因了。转过身，冲清荣点了个头，一起走到圣经面前。
　　刚碰到圣经，一阵眩晕感袭来，就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