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然星际》mute

16、困兽迷宫 第二十一

　　第二十一节
　　继续闲散了大半个月，贡鲁大叔的幸福生活倒是日复一日的甜蜜，比整个神坛里所有的火把加起来还惹眼，简直亮瞎了我的双眼。
　　依旧是平凡的一天，而贡米却做出了一个不平凡的决定。在神坛修养只是权宜之计，迷宫地下的洞穴才是鼠族真正的家园，不管怎么样，总还是要回家的。大部分的伤兵因为清荣的治疗也恢复了七八成，现在回到地面上也是必然的。只是，不知道地面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贡米飞身将神木插进穴口，头顶的石壁缓缓移动，真正的阳光倾洒下来，外面很安静，看来那些大蛇确实都被神坛的气波冲毁了。
　　总觉得今天少了点什么……回头看了看，瞥到清荣头上的花环，糯米团子今天还没给清荣送花。
　　没有了大蛇的威胁，大家都走的很散漫，不知什么时候起，变的越来越安静。往后望去，不禁寒毛立了起来。大家……被石化了！前面的人还在往前走，丝毫没有注意到后面的事情。
　　“清荣，等等。”跑上去拉着她们，背对背靠着，莫名警觉。
　　迷宫开始横着移动，我们四个被移出了人群，到了一个空地。一个人款款走来，准确的说，她应该不全是一个正常的人，她是蛇人！她闭着眼，却有一种张扬的美感。不知怎么的，她的样子与我脑海中那个身影不断重合。美琪？可是她明明死在了我的面前。难道我之前的猜想都是对的，那些大蛇背后的操纵者就是她！
　　“在身上抹了老鼠血来掩盖自己身上的味确实是很聪明的办法，让我好找啊。我等了你们很久了。”她说话的时候语气中参杂了很多东西，怨恨，渴望和疯狂，她极力的克制自己袒露的欲望，反而让人更加生寒。
　　我和多味突然被定住了。贡米躲在我的口袋里。
　　“祭司和统领都来了，真是太好了！”她明明是闭着眼的，我却能感受被人直勾勾的盯着。
　　“你怎么在这？”如果哪一天我死了，我一定是死在我这张嘴上。心里想的不自觉就秃噜了出来。
　　“我怎么在这？是啊，那场大战毁了所有的东西，我本来也应该死在那。可是命运呐，它知道我心不甘，它心疼我的遭遇，那天，我不在峡丘。可是我的姐姐，却永远留在了那里！而现在，凶手，就在我的面前。”她似哭似笑，不知是痛苦还是痛快。她抬手飞来几个石子，多味被击晕了，贡米一动不动的，我也只有模糊的意识，眯眼看着
　　“战争，本来就是残酷的。”清荣说的时候很平静，可在一个疯狂的人听来却是挑衅。
　　“对啊，我失去了我的姐姐，我要你……感受和我一样的痛苦！看着身边的人在你眼前死去。”她挥了挥手，面前出现一堆人形石像。
　　“我的儿子就是去找宝藏了……”莫名的这句话在我耳畔响起。
　　“这些是为了练就瞳术而费掉的贪财者。不重要。”她将那些石像一点，石像顷刻灰飞烟灭。
　　她又将手挥了挥，是那些已经石化的伤民。“这些，你大概都见过，不过，也不重要。”她又是一点。
　　她将双手合十，出现了两个石化了一半的老鼠，是贡鲁叔和贡牧！“这个，你大概很熟悉吧。”她抬手准备点下去时。
　　“够了！你到底想干嘛！”清荣看着那些人在眼前消失，再也无法挽回，看到连贡鲁大叔也被牵扯了进来，终于没办法无动于衷。
　　“我要的？我就是要看你自责，他们都是为你而死！”那个女孩笑的很认真，她手上没沾染鲜血却都是人命。
　　清荣幻出水柱，可顾及贡鲁根本不能下手。
　　“动手！”贡鲁大叔拉着贡牧撞向那个女孩。他们开始消失“为鼠族报仇，拜托了。”贡牧姐还是那个温柔的笑容，突然就碎了。
　　“贡鲁叔！贡牧姐！”我的心随着清荣的尖叫突然被揪了起来，他才刚找到幸福，为了鼠族，为了不让清荣为难，自己撞向了死亡。
　　“蛇女！我杀了你！”清荣飞身上前以水为刃，向人劈过去。可到底是没什么功夫的，那蛇人一闪便躲过了，顺势将清荣踢了一脚，清荣惯性般的趴在地上。
　　“我本来没打算这么早杀你，可你着急送死，我也没法。”那蛇人缓缓睁眼，她要石化清荣！
　　“姐姐，你的花……”一团白色的身影，飞了过来。
　　小糯米团倒在了清荣怀里，那朵花从空中轻飘飘的落下来，掉到了她的脸上。只是她看不到了。那个鲜活的，天天缠着清荣给她送花的小糯米团子，我都能想想它撅着屁股在花海里拔花的样子，她送给清荣总是开的最好看的。她还会为贡鲁大叔采格桑花给她的新妈妈。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你。”清荣抱着贡拉哭出了声，可是这次，清荣的眼泪却救不回它。
　　“祭司大人果然神通广大，不管到哪，都有人为你上赶着送死。”那蛇女笑得有些悲凉。
　　“你到底想怎么样！”清荣看着蛇女。
　　“光复蛇族。”蛇女的话中带着笃定。
　　“光复？呵，如果我们不是敌人一定是很好的朋友。”清荣抬手幻出水柱，将蛇女手脚捆着。
　　“祭司啊祭司，你在逗孩子玩吗？”蛇女睁眼水柱石化，分崩离析。清荣的手脚被石化，粘在地上。
　　蛇女款款走到清荣面前，挑起她的下巴。“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蛇女正欲发力时，清荣胸口的玉牌突然开始闪烁，出现一个水罩将她罩入其中。
　　水罩波光粼粼，清荣似乎在蓄力。
　　周围的水开始向她聚拢。多味衣襟中也漂出一滴水，飘飘荡荡，被其他的水珠撞来撞去，努力的避开聚集的水珠向蛇女飘去。
　　清荣将手往前一推。集水如同决堤一般，向蛇女倾泄而去，这样的洪流哪怕是抬眸石化也无法石化这样大规模的水流。洪流向四周淌去，蛇女却毫发无损，她被罩在一个泡泡里，乖巧的抱着尾巴坐着抬头看着天空傻笑，一脸的天真烂漫。
　　泡泡突然破了。
　　她似乎来不及反应突然的变故，茫然的挥手在空中抓着，嘴里喃喃“姐姐，姐姐……”
　　那滴水……
　　她有些绝望的抬头看着天。
　　“姐姐，我来陪你了。”
　　血水从她的眼睛里流出来，从眼睛开始，皮肤快速的溃烂，露出筋肉，一寸一寸的往里烂，慢慢露出骨头，她疼的在地上打滚，身体从双手慢慢石化，石化一点就炸开一点，火星子拌着血肉在她身体一点一点的蔓延，她艰难的蠕动着，她的舌头已经烂没了，说不出话。她睁开眼睛，没有眼球，只有两个黑乎乎的洞不断有血流出来。
　　私用禁术，死相难看，脑海里不由得想起这句话，轻飘飘的一句话，原来这就是代价吗……
　　清荣走到她面前，踩着她的头，神情冷漠的跺了两脚。恍惚间，我觉得我不认识她了……她向我这边看了一眼，笑了一下，不是平常那样开朗的笑，是轻蔑。她抬手幻出水柱将我砸晕。失去知觉之前，我感觉她从我身上拿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