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边夫人

5、五 确定关系后

　　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约会，沐盛带白谨去看了一场音乐剧。
　　这部音乐剧评分极高，在人群中也是极为叫好，但最关键的是—它是由沐盛编导的。
　　“我的恋人怎么这么厉害呀。”
　　一想到方才白谨在自己旁边笑眼弯弯，纯然不造作的夸奖，沐盛就觉得有些脸热。他现在正在带白谨去后台，见见周逸—把白谨介绍给他的朋友，这也是他带白谨来看这场音乐剧的原因之一。
　　其实沐盛本想直接带白谨和他的三个好友聚一聚的，但白谨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肯，说要一个一个见，说“他们和你都是那么多年好友了，我了解你的程度肯定不如他们，一下子全见了我还不难受死”。两人正是如胶如漆的时候，沐盛对这份占有欲满意到不行，于是便安排起他和三位好友分别的见面。
　　三人在后台见了面，沐盛和周逸说笑几句，就一起前往订好的餐厅。
　　餐厅里的气氛不是很热络，虽然沐盛在极力维持着这次见面的氛围，但他的恋人和好友好像都不怎么买账。
　　“沐盛，刚刚女一和我发了消息说是一些改进意见，我们…出去说？”
　　“有话这里说就是了，白谨又不是…”
　　“应该是挺重要的事吧，沐盛你和他出去吧，正好让我一个人享用一会佳肴。”
　　“外人”还没出口，话就被白谨本人打断了，沐盛抱歉地看了他一眼，和周逸一起出了包厢。
　　“周逸你什么意思？我带我恋人来认识我朋友，你怎么这个态度？”
　　“不是，沐盛，你听我说，我觉得白谨真的没有他表现出来那么简单。”周逸面色却有些严肃，“先不说之前，你们刚聊上就做了邻居那事，你说他之前很早就喜欢你了，可你身边出现过这一号人吗？他为什么喜欢你？你问过他这事没有？”
　　“他…”沐盛怔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一时语塞。他当然问过白谨，但问什么时候喜欢上，白谨只笑着不说话，问喜欢他什么，白谨却说“喜欢就是喜欢”。沐盛也没有那么厚脸皮一再追问，这事也就搁置了。
　　“而且，我知道你刚才在努力地缓和气氛，但你有没有注意到，白谨对我特别大敌意？尤其是在说到我和你高中那些事的时候。而且你有没有发现，他说话的那些内容，真的有种对世事完全不在乎的感觉，就是为了一种执念做什么都不在乎的那种感觉。还有……”
　　“周逸。”沐盛开口止住了周逸的下文，“我知道你看人准，也擅长观察细节，但你真的不能凭借一次吃饭就这么说白谨。他是我的恋人。”
　　“可是……”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是真的，我肯定比你了解他吧。他占有欲是挺强的，但我们刚在一起，又是同性，他这份占有欲我真的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至于什么对世事不在乎，我实在不知道你从哪得出这个结论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
　　“行了周逸，我喜欢他，喜欢他的外貌也喜欢他的性格，喜欢他的一切。”
　　周逸默了一瞬。
　　“他是我的恋人，我只是带他来见见我的朋友，虽然也希望你们认可他，但绝对没有让你们对他评头论足的意思。”
　　“好吧，抱歉。”周逸摸了摸鼻子，说道，“那我们快进去吧。”
　　“嗯。”
　　接下来的气氛虽好了些，但最后到底还是有些不欢而散的意味在了。
　　告别后，白谨先上车坐在沐盛的副驾驶位上，沐盛和周逸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才上了车。
　　“你朋友是不是和你说我坏话了？”白谨抿唇，神色有些不安，“他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没有的事，别乱想。”沐盛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要他喜欢做什么，我喜欢你啊。”
　　白谨笑了起来。
　　“那你可要一直一直喜欢我啊。”
　　沐盛系好安全带，闻言侧头看向他。白谨已经转过头看窗外，白皙的脸庞隐在阴影下，沐盛不知怎么察觉出危险，心下一惊，晃晃头把那种感觉驱逐出去，再看他时却见他也看了过来，表情略带疑惑，“看着我干嘛？还不开车？”
　　“我的白谨长得太好看了，情不自禁多看两眼。”
　　看见白谨白了他一眼后再度转头看向窗外，只是耳朵却带上粉色，沐盛一颗心才彻底放了下来，暗想自己因为周逸的话太多心了。
　　送完小恋人进门，沐盛一回家便洗了个澡，洗完澡出来看见自家小恋人给自己发了条让他过去的信息。
　　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沐盛就直接去了对门。
　　白谨家的灯是关着的。
　　沐盛有些好奇，在他打开灯的瞬间，有钢琴声响了起来。
　　是《克罗地亚狂想曲》。
　　沐盛循着琴声走去，推开琴房的门，灯也是关的，但钢琴的四周点燃着几根蜡烛。烛光幽幽，映动在这昏暗的房间中，修长的手指跳跃在琴键上，白谨穿着全白的礼服，面容却隐在黑暗中看不真切，有着种特殊的美感。
　　旋律激昂高亢，像是就能看到战火洗礼后克罗地亚的残垣断壁，夕阳倒映在血泪与尘埃之中，还有那朵从尘埃中开出的白色小花。
　　一曲毕了，白谨站起身，面向他站着。
　　沐盛打开灯，刹那间灯火通明，一切阴影都暴露在白光之下。
　　他看见白谨冲自己眨了眨眼。
　　白谨的眼型不是那些好看叫得出名字中的，只眼角微微下垂，目光澄澈，像是冬夜明星，夏夜游萤，对沐盛而言更是带着让人无法不倾颓迷醉的魅力。
　　沐盛向他走了过去。
　　接吻，好像是那么顺理成章。
　　两唇相触，呼吸交融，不知是谁先伸出舌头□□对方的唇瓣，更深一步的亲密接触。
　　气氛在暧昧的水声中升温。
　　“当——”
　　不知是谁的手按在了钢琴键上，一声长响，惊醒了缠绵的两人。
　　恋恋不舍地缓慢分开。
　　“我得走了。”
　　沐盛有些不自然地弯着身子，想要掩饰自己某些尴尬的变化，再待下去恐怕有些东西就要失控了。
　　“我的钢琴曲好听吗？”白谨却拉住了他。
　　“当然好听，世界上最好听。”
　　“那比起周逸呢？”
　　“周逸？提他做什么？”沐盛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他主要是弄作曲唱歌的，怎么能比？”
　　白谨放开了他。
　　“好吧，这样……”
　　“怎么了？他和你说什么了吗？”
　　“没有啊，我连他号码都没有好吗。”白谨旁若无事地笑笑，目光下移，“嗯…你真的不用去解决一下吗”
　　沐盛觉得自己整个人瞬间熟透了。
　　“晚安。”匆匆凑到白谨旁边并在他脸上落下一吻，沐盛说完就夺门而出，不敢再看他。
　　因此自然也没有看到，白谨在他转身那刻神色瞬间落寞，他低头看向钢琴，目光明灭，分辨不清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