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离》坂田小银子

4、第 4 章

　　林府书房，谨言将将离的包袱和从朱老大那撸来的短刀呈上来“大人，人已经关押在大牢里了，随身之物除了这个包袱其余的都是些街上随处可见的小玩意儿，我都检查过了没有异样。”
　　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交给林若风 “只是在她身上搜到了这个东西，还有，搜身的时候发现，她是个女的。”
　　“女的？”林若风皱了皱眉头，接过令牌，这令牌手掌大小，拿在手上有些份量，正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背面独独一个“姜”字。
　　谨言向林若风解释“南边海运发达，姜氏一门便以海运发家，势力遍布南边的沿海州郡，江湖中常说的‘北顾南姜东陈西杨’，南姜说的就是他们姜氏。”
　　林若风点了点头“姜氏一族的发迹有朝廷的扶持，又在司将军管辖之处，断不会旁生异心，这个令牌的真伪核实了吗？”
　　司将军司玄清是当今皇上的亲姐姐，从小熟读兵法，随着先帝领兵征战，立下汗马功劳。
　　建国后先帝破例把她封为护城将军，并留在了身侧。
　　先帝退位后新帝登基，南靖国趁机作乱，便自请到南方边境镇守，这一去已有十八年了。
　　谨言“已经确认了，东西是真的，而且从这些铭文来看，还不是一般的小人物。”
　　林若风打开包袱，想要从里面找到一些线索，里面有一套衣裳，还有些小小的白色的瓶瓶罐罐，仅此而已。
　　把那些瓶瓶罐罐递给瑾言“让人查一下，这些是什么东西？人先在那关着，找人好生看着，别出什么差池。”
　　“是”谨言接过命令转身离开了书房。
　　大牢中，将离双手被锁链拷着，缩在墙角呆坐着，望着墙壁上方巴掌大的窗子失神，又到晚上了，被抓到这里已经一天一夜了，还没有人来审讯。
　　被关押的这个地方应该是牢房的最深处，进来时走了好久才到，周边除了自己也没别的犯人，把自己关起来之后除了送饭时候就再见不到其他人。
　　将离早没有了刚进来时的气焰，看见有人过来送饭，趁机抓住那人的手“大哥，麻烦问下，我还要在这多久？什么时候审讯？”
　　那人不看将离，甩开了将离的手不耐烦的回答“不知道。”
　　将离继续问“不管是犯了什么罪，总要有一个审讯的过程吧，都还没给我定罪，就能随随便便把人这样一直关着吗！”
　　那人送完饭也没回答将离的话就默默走开，将离无奈的一脚踢在门上发泄自己的愤怒，那人倒下时自己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这才大意让他们给抓住了，不然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方，被一个小兵给欺负。
　　平复下心情后还是乖乖坐了下来，饭还是要吃的，不要还没有定罪就先饿死了，虽说这环境一般般，但是吃食倒是没有被苛待，比自己想象中要好多了。
　　不多时，两个狱卒过来打开门“出来吧，大人要见你。”
　　将离起身整理好衣冠跟着狱卒来到审讯室，林若风坐在案前，见将离过来，吩咐手下抬上凳子“又见面了，张公子，或者是张姑娘？”
　　将离那日随口胡诌的名字将离自己都快忘了，林若风还记得，虽然林若风也知道这不是她的真名，但也没有拆穿。
　　没想到来人是林若风，这种案件他也负责吗？
　　“林大人幸会。”见负责人是林若风，将离倒是放下心来了，已坊间对林若风的传言来看，他绝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将离坚信清者自清，林若风绝不会让自己平白蒙冤。
　　“想不到咱们再次见面会是在这样的场合。”翻阅着面前的卷宗，林若风摇摇头感慨“伙同他人窃取钱财，还当街行凶，按律当斩啊。”
　　将离一听慌忙站起身解释“不是的，我没有，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小偷，我只是路过而已，我也不知道钱袋子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上。”
　　见将离起身，身后的护卫立刻出手按住将离的肩膀，以防有其他动作。
　　林若风摆手示意护卫放手，对着将离说到“你说你是清白的，可如今这小贼已不知去向，无法为你证实，而这赃物确确实实是在你身上，大家都看见了的，这又作何解释？偷窃之事还可放下不谈，当街行凶一事呢？”
　　林若风将验尸单递给将离“这是验尸结果，脾脏爆裂出血而亡，现场很多人证可以证实是你一掌将人打死，这你可认罪？”
　　将离接过验尸单，双手有些颤抖，看见那人躺在地上的时候自己还只是慌乱，现在看着手中证实了对方已经死亡的凭证，才真的感受到恐惧，自己平时在外行事有时是有一些任意妄为，但是杀人这事还从未做过，也从未敢想过，现在自己却无意背负了一条人命，眼泪不觉滴落下来“我没想杀他，他抓着我，我只是想推开他，他就……就……我没有很用力，我真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为了扮男装，在脸上擦了好些脂粉，又被关了一天一夜没有洁面，脸上早就一片斑驳，再经眼泪这么洗刷，更是狼狈，林若风有些尴尬，对方不过一个小姑娘，自己这样做会不会有些过分了，吩咐护卫端上一盆水“先擦下脸吧，张姑娘。”
　　把毛巾递给了将离就转身回避，将离接过毛巾，慢慢止住了哭声，小心的将脸颊擦拭干净，也是因为自己一个女孩子独子出门不太方便，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才给自己装扮成男人，不然自己也不喜欢在脸上擦这些东西，怪难受的。
　　听见身后没了动静，林若风才转过身来坐下“张姑娘，或许对于你盗窃的事情还不能完全定罪，但是当街行凶之事人证物证具在，你也承认自己对被害人动了手，事实已清晰明了，此罪按律当斩，鉴于你也不是故意为止，待我将此案上报再做定夺。”
　　将离听林若风说还有回旋的余地，抬起头一脸期待“好，谢谢林大人。”
　　眼前的少女，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洗掉脸上的掩饰，露出了原有的样子。
　　这张脸已不是之前所见到的书生模样，面容清丽，刚哭过的杏眼氤氲着水雾还有些微红，白皙的鹅蛋脸在烛光的映照下有些朦胧，轻轻抿着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自己。
　　林若风轻笑“姑娘好手法，如此高明的易容术果真能以假乱真，还不知道姑娘的真实身份是？”
　　现在小命都拽在别人手里了，将离知道再胡诌什么身份肯定是糊弄不过去的“将离，青州人士。”
　　林若风微微皱眉，不露声色的继续问道“家中有何人？”果然是青州姜家的吗？姜家也有参与到此事中来？
　　将离轻轻摇了摇头，故作悲伤“从小就是孤儿，家里已没有其他人了，自己一个人在江湖上流浪，无依无靠。”师父教诲出门在外对谁都不能透漏家中信息，将离可一直牢记在心。
　　林如风皱眉“孤儿怎么学来的这些本事？”
　　将离“从小挨打多了练出来的。”说的也没错，小时候不好好练功可没少被师父收拾。
　　林若风“青州到盛京的距离可不近，来这儿做什么？”
　　将离“听说这边挺好玩的，就过来看看了。”这说的真的是实话了，自己确实就是为了玩的。
　　林若风深知将离又是在和自己胡扯，但是一时还没有调查到关于她的其他信息，姑且就任她这么说了，反正人已在掌握之中，今日的目的也达到了，其他早晚会调查清楚。
　　离开前，林若风叫来守卫“看好她，别让她跑了，也别亏待了她。”
　　“是！”守卫心领神会。
　　见林若风并没有对将离进行严格审问，谨言不解“大人，这人看起来十分可疑，她的话可信吗？”
　　林若风摇摇头若有所思“她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想知道她说了什么。”
　　谨言“接下来怎么做？”
　　林若风“加强守卫，放出消息，此人便是前日抓了朱老大的人，盗窃不成当街行凶，证据确凿，三日后处斩。”
　　谨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