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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调包 命运的漩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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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肆在寻仙楼包了个二楼的厢房。虽是二楼但是离平底也有三丈多。宛丘国地形奇特,四周高中间平,所以大多的房舍宫殿建筑都往上建,过道楼梯盘旋错综复杂,底下的空档暖时用于游牧和市集,寒时被雪覆盖,市集就转到上层。
厢房风景犹为好,往外看是能瞧见宛丘大部分往南往西的官道。
阿肆在窗外望了一眼,回神后唤了小厮,要了两壶酒温着。
酒热的微微冒着汽,也不喝,摇着扇子闭着眼,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子。
屏息凝神间楼下传来了一声响亮的拍打声。
说书的瞎老头来了。
都说寻仙楼有二好,一是招牌桂花酿,二就是这说书的瞎老头。
这瞎老头也是奇人,只爱在寻仙楼说书,逢初一十五才来,分文不取。大都讲一些江湖轶事,街头巷闻。半真半假,虚虚实实。
“啪”的两声拍板开场,酒楼鸦雀无声。
老头坐着整了整衣袖,开了嗓:“今日所讲之事乃是老身上月游山从一位旅人那里所知。聊时颇觉得投缘,不免多聊了些。这位兄台本身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奇就奇在他是从西北方而来。”
顿时,客座一阵倒吸声。
“众多周知,宛丘西北方那是个什么地,那可是被称为死地的地带,积雪不融,寸草不生,唯一活的生物还是个嗜血噬肉的主,这人一旦进去就是个又去无回。可这兄台不仅进去了,还活着走了出来。
随即叹了一口气:“不过倒也是折了一只眼睛一只手。”
老头摇着扇:“后来我冒昧问他,他去往死地究竟是所谓何事,死地严寒也没有什么珍奇药材,我想不透是为了何事才有人冒着必死的风险。”
那位兄台静默片刻,答曰:鬼阁。
鬼阁二字一出,酒楼顿起一片唏嘘。
江湖秘闻,盛传此门派主事十分残忍至极,劫人钱财、杀人夺命全凭喜好,门派之人皆是女子,使的都是鬼魅妖术,随称其鬼阁。但是都说这江湖流言,是真是假也无从考据,大多数的人也都觉得是个假的。今日一听,恐流言不虚。
酒楼的嘈杂声四起,完全没了刚刚的寂静,怕是这瞎老头今日所讲,明天这沄洲大地无人不知。
阿肆没了想听的心思,瞧着还温着两壶酒,就自个倒了起来。
酒楼的小厮想起这二楼厢房的公子还没有点菜,寻思要不要上去问问,可又觉得里面坐的人虽看上去眉清目秀,气质淡雅,但直觉告诉他那不是个好说话的主。纠结了好一会,才颤颤巍巍的隔着门问着:“客官,您这边需要上个下酒菜么?”
阿肆拿起酒杯轻嘬了一口,听到门外小厮的询问,遂望向窗外。官道上尘土飞扬,隐约能看到有一对人马
终于来了!
“小厮,一碟花生,两斤酱骨头!”
“好的,客官!”
彼时
官道上这对人马正往城里赶,风尘仆仆,看上去应该是赶了好几天的路。
前排骑马的皆是男子,精壮黝黑身形一看就是习武之人。宛丘地处沄洲大陆靠北,又以游牧为主,国人大多雄壮魁梧,推崇武风。
后排的车辇看行头坐的应该是哪家的千金。两侧各有一个随行的丫鬟。
“春桃,还要多久才到客栈?”
车辇外着黄衣的姑娘应着:“回小姐,估摸还要些时候,不过天黑之前应该能到落脚地方。”
“尽量快些吧!我有点乏了。”娇柔的语气似乎有点不悦。
春桃听完,身躯颤了颤。叮嘱前排尽量快点赶路。
黄昏时,这对人马停在了望江楼,春桃先进去同客栈定了一间上房,三间下房。再让秋红迎小姐下辇回房。
从车辇走下来的姑娘,身姿曼妙。头戴大红网纱冠,面以红纱罩之,内搭细缎白色曲裾华袍,肩加大红色披帛及地,以金饰扣系之肩上。再看那姑娘,额间一点朱砂,柳叶弯眉,明眸善睐,肤白若雪。
虽已面纱遮面,想必这真容也是倾城倾国之色。
客栈的人都被这下轿的美人给吸引过去,不过片刻前排的护卫就将其围住,护着上楼去了。
客栈嘀嘀咕咕的声音此起彼伏.....
“是个什么来头,排场还挺大的。”
“这南来北往,什么稀罕事稀罕人没有,我看那姑娘腰间的配饰和所乘车辇,我猜人啊,来自御事府!”
这话一出,附近酒桌的客人都聚在一起攀聊。
“怎么看出来的?”
“那配饰是独有的御事府专属,上还有南宫家家徽。”
“难不成她就是是传说中有着圣女称号的御事府二小姐,南宫裳棠么?”
“除了她还能有谁?”
“今日得以一见,真的三生有幸啊。”
“不过,她来着又是为了什么?”
“这我就不知了,我要是知道了我还在这干嘛?”
话一出,众人哄笑,一会就散开了。
一转眼天就黑了,春桃在内房里打水正准备洗个脸,听见秋红在唤她。
她开了门,瞧见秋红站在门口,躬身行礼道:“秋红姐姐唤我是有何事,可是小姐有什么吩咐?”
秋红俯身贴在春桃的耳边说道:“小姐,让你单独去一下她房里。”
抽身离开还不忘戏谑一番:“你好自为之哦!”
春桃明显的瑟缩了一下,望着上房的方向。双手磋着,慌乱至极。缓了一会,还是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忐忑万分的敲门:“小姐,我是春桃。”
“进来吧!”房内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来。
春桃推门进去,把门顺手关上,还未走到里屋,一个茶杯就砸到了头上。
春桃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头上鲜血淋漓。不敢说话,不敢抬头,屏息着大气也不敢喘。就听着上方传来银铃般清脆的声音。
“呦,长了记性也不乱叫了,很好啊。”
裳棠从里屋走了出来,同来时不同,在房里她只着了一件淡雅的抹胸儒裙,依旧以纱遮面。手执摇扇,晃悠悠的往厅堂的贵妃榻走去。
“你可知你那里做错了?”裳棠摇着扇倚在贵妃榻一脸悠闲。
春桃惊恐万分,是在想不出到底是哪里惹着小姐了哽咽着:“小的……实在不知……那里……”
话还没说完,头上又开了一口子,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板上。春桃觉得自己可能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你这个奴才,不机灵也就算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南宫裳鸣怎么会派你这样的丫头过来当眼线。瞧你这个蠢样,跟你原主人一个德行。”
“不是的,二小姐,我虽然是大小姐安排过来伺候您,但不是……”
裳棠起身甩手就是一巴掌,绝美的容颜此刻狰狞的可怕。
“我说过我平生最不爱听的就是这个二字!你是嫌你的贱命太长了是么?”
“恩?”
“不是的,不是的....”
“滚出去,给我滚出去!”裳棠怒不可竭,气的发抖,她南宫裳棠不就是晚了些年头,在南宫家哪怕多么优秀,聪慧,哪怕是九歌祭礼的天选之人,都比上那个正宫的大小姐。
南宫裳鸣她有何德何能能爬到我的头上!
春桃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身后传了一堆瓷器破碎的声音。
许是昨晚某房太过于吵闹,扰的阿肆入眠,她睡得日上三竿才起,再鼓捣一下洗漱穿衣,她出个门,都已黄昏了。
她去了趟寻仙楼,提了两壶桂花酿,又跑去临街的花坊听了两曲。
才打道回了客栈。
一进门,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丝毫没有白日那种吊儿郎当公子哥的模样。她走到罗汉塌,将酒搁着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把玩着折扇。
“出来吧!”
只见里屋走出了一身黑衣打扮的女子。长发束起,腰间佩剑。眉目凌厉,英气十足。
“查到了么?”
黑衣姑娘作揖:“殿主,不出您的所料,虽然此行南宫裳棠人马看上去不多,但是暗地里的确有无影卫护卫。”
“这也不难猜,南宫裳棠毕竟是九歌祭礼里山鬼的天选之人,再加之她天生体弱不能习武,有无影护卫理所当然。”
“那依殿主之见,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天选之人,身上都种着神司宫的符文咒,要将其转接过来,需要时间,而且这过程不能出任何差错。无影卫一般都是按照符文咒的气息来进行行动,到时候我需要你跟诗文引开无影卫,帮我争取时间。”
“对了你到时候让诗文悠着点,别得意的又暴露身份了。”阿肆显得颇为头疼。
“好。”黑衣姑娘禁不住的嘴角上扬,诗文一直是殿主最头疼的人。个性张扬,做事果断就是爱闹腾。
阿肆静了一会,起身走到窗户旁。
“阁主有话让你带给我么,凝儿?”
黑衣女子单膝跪下作揖,眼神有些迟疑:“阁主让我带话,说这是殿主最后一次任务了。”
“好,我知道了!”
“对了,这南宫裳棠不是习武的体格,这脉象也与习武之人不同,到时候我会用隠咒封住我的脉象,与其无异。你之后寻个时机,替了那个秋红安插个眼线,暗中对接吧。”
“属下遵命!”
“那没什么事情就退下吧!三日之后动手!”
“诺”
三日响午,客栈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这上房里的客人也有还未起的。春桃忙着要备南宫裳棠的膳食,怕再出差错。摸着额头上的疤,想起前几日还是有点心惊。用了随身带的药,疤倒是淡了很多。边想边走,一会就渡步到后堂。
后堂是客栈后厨和杂间。
她拐角要往里走时,突然觉得两眼一抹黑,就倒了下去。
身后站的是易容成跟她一般无二的阿肆。
阿肆端了膳食往上房走去,这会南宫裳棠应该由秋红伺候洗漱更衣。凝儿和诗文也按照计划等待指示,接下来就等鱼儿上钩了。
阿肆隔着门,唤到:“小姐,膳食到了。”
“端进来吧。”
秋红从里屋走出来,开了门。
阿肆端着膳食放到了桌子上,顺手点起了炉香
秋红有些不悦:“春桃,这大白天点什么香啊?。”
阿肆恭敬低着头小声说:“掌柜说,这几日飞虫较多,白天熏香更好些。我怕小姐白日在房里也会受飞虫的滋扰,于是自作主张。”
“如果小姐不合意,那春桃现在就撤了。”阿肆说完作势要灭掉熏香。
“算了,点都点着了。”南宫裳棠从里屋走出来,将手上的毛巾递给了秋红就坐下来。
“没你什么事了,你出去吧。”
“是”阿肆转身要退下的时候又被叫住。
“等等,我看下这饭我吃的好不好,不好的话......”南宫裳棠语峰一转,笑的脸上突然阴狠起来。
“我就在你头上再开一口子。”说完就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阿肆低头应着,站着不动。
南宫裳棠拿起筷子先是夹了些青菜,之后夹了一口饭,还没细嚼起来,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咯嘣声。南宫裳棠立马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饭里居然有沙子!
“你是要找死么?”瞋目切齿的看着站在的人。
阿肆原本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看着南宫裳棠气急败坏的样子,一脸无辜的说:“小姐还如此安康,奴婢还想多伺候您几年。”
南宫裳棠一脸疑惑,质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这死丫头现在是在呛她么?
“秋红,给我掌嘴,打到她给我求饶!”
“是!小姐。”秋红得令立马举手往阿肆这边扇过来,阿肆轻侧,下一秒袖间的刀尖上就沾着血。
捂着脖子跪倒在地上的秋红,痛苦的发不出声音来。南宫裳棠惊恐的从凳子上跌了下去。
“我就知道那个贱女人,派你过来就是要来杀我的,春桃你可要知道我可是九歌天选之人,我身边可是有无影卫保护,你以为你杀了我你逃得出去么?”
“谁说我要杀了你,小姐。”
“那你究竟要做什么?”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