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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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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下山回府,英娇娇整理了一些东西,想了想,对西门达说:“达达,我想去别院为娘守孝三个月,心里又舍不得扬州那里,你不必为我在东京多留,及早回扬州吧。”
西门达点头,其实他来也不全是为了英娇娇,但是当时正是儿女情长,他乐得让英娇娇这么想。现在不欲与英娇娇多说,他又匆匆离府。
英娇娇收拾好东西就上山了。
西门达则是去了几位大人府上送礼,他来东京的另一个目的是再升一级。陆将军不在扬州,军营里接手的是陆将军的副将,此人从前就看不起他,不愿与他往来,使他吃了几次闭门羹,现在他也不想如讨好他,省的再受那鸟气。
论理他在扬州也算勤勉,抗灾有他,抵御海匪有他,虽然战败,他却是不用承担此责任的,他心里原本思虑着升官不是难事。
但来了东京后,却有了些顾虑。当初买官成了是因为英娇娇一行误打误撞救了安王世子妃,他刻意钻研得了安王世子的帮衬。当初那个八品官来的有多风光,现在他就有多忧愁。自己的女人和太子有过一腿,可能还有些旧事牵扯,让他不得不思虑再三该如何走下一步。这有可能让他前功尽弃,也有可能让他再上一层楼。
这段时间英娇娇因为许母的事情,没有精力再分神于别的事,尽管心里如猫爪般挠着,他却不好太多旁敲侧击,免得坏了他们两个的情分。权利与美色,让西门达每天都精力充沛,在东京往来钻研,还真的让他找到了门路。几日后有个茶会,文人在此聚集,太子也会出场露面,这让他心里燃起希望。
举办这个茶会的人正是太子的手下,文人的评价作为重要的政治资本是天家所看重的,尤其在东京,文人辈出,所以王公参加这些集会不失为一桩美谈。西门达向这个人递信,希望可以有与太子交谈一番诗词歌赋的机会。
收到这个消息,赵怀安不置可否,既然西门达相见,他也愿意给他这个机会,毕竟他确实需要一些人手,西门达如何,他愿意去看一看。
安王不止赵怀安一个儿子,赵怀安他还有两个庶出弟弟,一个生母是安王府侧妃,但却早早病逝,另一个是府里的乐妓生的,这个乐妓生下儿子就因年老色衰失了安王的宠爱,含恨早逝。安王妃对着这两个庶子,没有多喜爱也没有多为难,公公正正,让安王也赞一声安王妃的贤惠。
两个庶子表现平平,在府里不显眼,但等入了宫,却又不一样了。以往赵怀安是正紧嫡出,且能力出色,最得安王看重,早早册封了世子,事情也都交付于他。可是这回安王登基,太后说的是因安王世子文成武德有先帝之风,定了赵怀安为嗣,安王凭着儿子当的皇帝。且不说当时只有安王与平王两个了,安王手里还有几位武将的支持,已经是稳坐龙椅,太后却要多此一举,明摆着是离间父子感情。
太子是赵怀安,安王当然没有异议,毕竟原本就是把他当做继承人来培养。却又忍不住多疑,他正直壮年,还想着当几十年皇帝,儿子会不会等不及,只好把另外两个儿子拉出来。
赵怀安心里又能如何想,太子是全天下最不好做的,他以往不把两个弟弟放在眼里,现在却不行了。从龙之功有的是人想要捞,哪怕现在不用出手,以后防不胜防。父亲现下还能信任他,以后却不好说,天家父子情经不起捉摸。
赵怀安现在也不能怎么拉人,只能偷偷施恩于七品以下的官员,姑且当做打个基础。西门达他也有几分印象,原本是想到他富商身份并且与海运有些关系,所以就安排他去扬州吸引一下皇帝的目光。他们的暗桩其实是陆将军的副将,有了西门达的无意掩护,他们的事情确实顺利得多。
可惜鱼龙叛变,让扬州的棋废了。但是西门达这股钻营劲以及不可言说的运气,让赵怀安愿意多看他一眼。
在一场文人雅宴上,西门达见到了赵怀安。赵怀安作为开场嘉宾只露面说了几句就走了,其他人恭送太子后就继续留下来谈诗论道。
西门达悄悄地被人带到了另一个地方,他见到赵怀安立马下跪恭喜。赵怀安不喜他这作风,及时赐茶赐座打断。赵怀安明知故问问:“敦武郎是旧相识了,此次入京何事?”
西门达也只好揣着明白装糊涂重述一番他的升官请求,赵怀安沉思一番说:“此事确是不好办,你还不知道,陆将军府里搜出了与海匪往来的信件以及账本银两,如今正在接受三司审问,你从前与陆将军相交过密,没有被一起捉拿已经是好的了,升官恐怕不可能。”
西门达一惊,嘴上说着:“陆将军从前是最正直不过的人,怎会与海匪私通。”心里已经明白,这是在清算了。
赵怀安没打算一次性与西门达说太多,这次相见不过是出个礼贤下士的意思,具体谈还是要让手下来。西门达终究只是那样,他与他待不了多久,就打算送客走人。
西门达心里盘算已久,见赵怀安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终于下定决心坦白:“太子且慢,臣有罪。”
赵怀安果然停住,等着西门达说话。
西门达心里默念,娇娇保佑我,跪下赵怀安说:“太子殿下,犬子生母似乎与您有旧。”赵怀安问:“敦武郎此话怎讲。”
“不知太子可识得英娇娇,应该是许尚书府上的。”
赵怀安捻着手指,心里轻轻地呼出一个名字:梅问安。
赵怀安面上平静,他问:“敦武郎何罪之有,许尚书家的表小姐似乎早早溺水而亡,如何做得你孩子的生母。”
西门达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是她换了个身份在外,与我两情相悦后,我们有了孩子。”
赵怀安轻笑:“如果真是她,那么与太子妃也算是内亲了,可惜,死人如何复生。”
西门达头上冷汗冒出:“那是臣搞错了,她与许家表小姐相貌相似罢了,臣该死。”
赵怀安走到西门达面前,西门达低下头只能看见他的鞋子,白底龙纹。“既然不过是一桩误会,敦武郎也就不必自责了,我们也算是有缘,太子妃还常常观念她的救命恩人,可惜孤今日还有事,不能留下与敦武郎促膝长谈,不如我们改日再约。”
西门达叩首称是,赵怀安想了想又说:“几日后太子妃要设宴,把那位与许家表小姐长得相似的人也带上吧,她也算是你的内眷。”
西门达心里狂喜,知道太子眼前他是定了。送走太子后,他再走了几个地方,终于安心回府。
可是回到府上又犯了难:“英娇娇现在在守孝,会愿意与他赴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