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正文 我的目标是 ...
-
“葛兰，你他妈的要做什么？！”鲍勃惊惧地看着葛兰，大声骂着。
“大哥，听小弟一次。我算是看清了。咱们啊，和瑞英这帮兔崽子火拼，铁定都会死。所以我想了想，再怎么着也得让你回去给弟弟过个生日，是吧？”
“还凑巧得很，兄弟我没什么家人，所以我送给弟弟的生日礼物，你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哈哈哈——”
葛兰大声笑着，异常的癫狂，身子猛地向孙薇队伍的方向冲了过去。
“兰子，回来——！”鲍勃瞬间就哭了，放声地哭了。他一边嚎哭着，一边朝葛兰奔去，飞过去想要拉住他，却只扯到了他的一点衣袖。“算大哥我求你了，别干傻事，行不行！别过去——！”
“大哥，下辈子再做兄弟吧。”
在快要接近孙薇队伍的时候，葛兰突然转过头，朝着鲍勃勾起嘴角，调皮地眨了一下右眼，而后对紧随他的几个队员吼道：“我来吸引火力，开火，掩护我！”
“大家掩护！”
“凤羽誓不投降！”
“开火——！”
“砰砰砰砰砰砰！”无数枪炮声响起，葛兰和那几个队员的身影便淹没在五光十色的炮火当中。
轰轰隆隆的枪炮声不间断地回荡在瑞英学院院门之外，那满天的硝烟以及浓浓的火药味在风雪中透着浓浓的悲凉。
“葛兰啊——！”
“我的兄弟啊！”
鲍勃看到满天飘洒的碎片，竭尽全力地嘶吼着。他的眼睛里已经哭不出眼泪，嘶嚎中，流下来的像是被血浸透了一般。
是他的心头血。
“为什么你们都要死？为什么！”
鲍勃的眼前完全变成了红色，他抑制不住地想要发疯、想要发狂。眼睁睁看着自己生死与共的兄弟和队里平时朝夕相处的队员用命去换取自己的命，这种感觉根本就不是人能承受的。
瞬间，鲍勃内心充满了负面情绪。他在脑子里恨不得穿回去，把那个爽快自杀的队长凯恩掐死千遍，也好过让这帮兄弟姐妹一个个死去。
孙薇的队伍没有继续赶来。十几条人命硬生生为他们打开了一条生路。
莱达之前也在跟随葛兰赴死的队伍里。他被异能弹打中右肩膀，从平衡器上掀飞了二三十米之后，才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四下张望。
“副队，我们成功了！他们没追来，赶紧逃吧！”
看到踉跄着朝这边跑的鲍勃，莱达一边大声嚷嚷着，一边冲过来拦住情绪明显不对劲的鲍勃。
鲍勃反手就给了莱达一巴掌。
“啪——”
“王八蛋！谁给你们指令这么做的？嗷，呜呜——！！！”
打完莱达一巴掌，鲍勃反而将对方紧紧抱在怀里，嚎哭起来。
“对，对不起，副队。我就是想着你弟弟那么小，天资又那么好，你要是死在这里……”莱达小声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底气不足，“万一，万一像瑞英这样，把他也送上战场，怎么办？”
他扬起的脸依旧带着还没有长开的稚嫩童真。
“呜呜，那你奶奶呢？你怎么不为她想想啊！”鲍勃眼中流着泪，绿色的眼珠像是被红色浸透了一半，通红无比。
莱达没有回答他的话，惊恐地看到驾驶着平衡器追上来的孙薇他们，大声叫道：“鲍勃，他们又追来了！”
“走！走！赶紧走！”鲍勃拉着莱达夺路狂奔，边跑边向前方的队员们喊，“大家快跳到河里去，追捕来了！队形别乱，一个一个跳！莱达，你在干什么！队长的遗体还在那——别管那个混蛋！快，都快，快点跳！”
此时，大喊大叫的鲍勃突然迷迷糊糊地听到：“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呀。”
这稚嫩的童音离他极近，带着莫名的喜悦。
鲍勃心中一颤，睁开眼睛，看到刚刚害死队长的玉笙，此刻如同跗骨之蛆一样，黏在他完整的右胳膊上。
“我送你的礼物，你还喜欢吗？”玉笙糯糯地说道，挡风镜下面的小脸红扑扑的，脸上带着不谙世事的笑容。
“副队长！！！”莱达吼了一声。
面对着背后这熊熊怒火的喊声，玉笙的笑容没有变化，反而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她把手从鲍勃训练服的领口伸了进去，拿出来的时候，手上似乎多了一样东西。
而在她背后的莱达，左手握住了队长凯恩胸膛的那把刀。一瞬间如获神力一般，莱达抓起刀，带着极度冷寒的冰属性，向背对着他的玉笙冲去！
鲍勃看到了莱达攻击的动作，心里不知为什么一下子揪紧了。他刚有些庆幸地松了一口气，想“这个孩子终于要被杀死”的时候，却被此刻玉笙脸上的表情惊呆了。
玉笙离鲍勃很近，几乎脸贴着脸。深邃看不到底的纯黑色眼睛漫不经心地看着他，脸上似乎在笑。
是的，我知道有人在我身后。我也知道他手里正举着我的战术刀。我甚至知道他的异能属性。
玉笙从容不迫。
是的，从容不迫地把手里的微型燃料弹塞进炮筒，然后释放出仅余的异能，将筒身上面的荆棘花暗纹亮起。她甚至有时间向鲍勃挑挑眉。
然后，转身，瞄准。
“不行，莱达！快退下，这家伙的目的是……”
正当鲍勃准备提醒莱达“目的是你”的下一瞬，平衡器特有的嗡鸣声由远至近地传来，伴随着轰隆隆的密集炮火声，对铁桥上的白露队员们就展开了猛烈攻击。
“啊啊啊——！”鲍勃的队员们纷纷尖叫着逃着，往河里跳，但脚步再快，也快不过训练有素的精英部队。
就在这个时候，跟在后面追击的孙薇小队默契地四散开去——瑞英的另一只精英队伍也到了。
“轰！轰！”的声音不断响起，不止一个高阶异能者飞到白露入侵者的头顶，朝下死命地发射异能炮弹。一时间，整个铁桥几乎被炮弹倾泻一遍，到处都是散落的装备碎片。
随后，瑞英学院两支队伍——一支在天上，一支在地上——全方位无死角地把呆愣的鲍勃、握着战术刀的莱达，以及玉笙在内，三人一起纳入了攻击的有效范围。
“……哈？”尽管是让人很难理解的情景，但鲍勃仍旧面对面，清楚地看到了——玉笙那黑白分明的眼中波澜不兴，似乎早料到了这点。没有怨恨，没有不满。里面只是像镜子一样，清清晰晰地映着高举战术刀的莱达和已经被敌军包围的自己扭曲的脸。
死吧。
在队伍发动攻击的前一秒，玉笙扣动了燃料炮的拉环。
“嘭——！”
神秘的波动迅速扩散出去。
莱达的胸口受到了重击，仿佛被一股巨力贯穿，向后仰去。几乎同时，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那伤口中涌出。莱达就这样抱着队长凯恩的尸体，直挺挺地从高空中倒了下去。
莱达坠落的动作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似的，下一刻瑞英学院的攻击终于开始了。
“轰隆——轰隆——”
无数炮声响起。鲍勃望着玉笙，在他像是看疯子一般疑惑惊惧的眼神下，炮火笼罩了两人。
“砰砰砰砰砰砰！”
几个高阶异能者又对铁桥边的玉笙和鲍勃进行了无差别扫射，像是除草机一般，挨着划了几个来回。异能枪不间断地吐着火舌，开始对两人进行覆盖式扫射。枪声不断响起，带着死亡气息的弹头落在两人脚下，打出密麻的坑洞。
“啊？”玉笙躲避着，脚下一软，嘴中低呼了一声。她的右腿被一颗异能弹击中，温热的液体瞬间就将她墨绿色的裤腿染成暗色。
“哈哈哈，你这个疯子！跑啊！你怎么不跑啊！活该！”额头满是汗水的鲍勃疯疯癫癫地指着玉笙，大笑道，“疯子！你们全学院都是疯子！”
“疯……”比起玉笙，鲍勃也没有好到哪去。他突然瞪大了充血的碧绿眸子，而后艰难地说出最后一个字，向前倒去。一颗异能弹精准地击中了他。
鲍勃跪倒在地。跪倒的时候，玉笙拼尽了全力，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前。鲍勃的尸体死不瞑目地瞪着玉笙。四肢遭到冲击波的殃及，玉笙也不堪重负地倒下，砸在了鲍勃的怀里——距离莱达和凯恩不远的地方。
沉闷的子弹入肉的声音不时响起，鲍勃僵住不动的身体成了最好的庇护伞。
直到炮声的回响在炎黄高塬里慢慢消失，孙薇大张的嘴巴也没有合上。
刚刚抵达的时候，她正好看到玉笙挟持俘虏、到俘虏自杀的那一幕。所以在其脱离对方包围圈的时候，孙薇都想为玉笙喝彩了。可就是这样舍己为人的学员，这么大的功劳，在利益衡量中，也被那些高阶异能者舍弃了。哪怕她改变了局面。
孙薇对这样利益至上的冰冷学院，感到兔死狐悲般的心寒。她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但在看到这个“小男孩”的眼皮忽然微微动了动，又冷静了下来。
原来没死啊。呵——
“医疗队，快点过来。”
整理战场的大家都莫名其妙地看着队长。孙薇的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微笑，目光变得柔和而温暖，带着欣赏看向玉笙。
“他还活着。”
玉笙沉睡着。
“怎么是女孩？”周围吵吵闹闹的，玉笙感到很疲惫。她受伤的右耳被温热的液体拂过，膝盖和肩膀酸疼得要命。终于，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透支后，睡意又如沉重的黑幕般悄然袭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正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