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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025年9月13日 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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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无青伸手利落地翻过窗子,稳稳落在瘫坐在地的高景行面前。他眉头紧皱,脸色阴郁地低头看着高景行腿上环绕型的勒痕和乌青。
“疼么?”他问道。
“还好,啊——卧槽。”高景行不敢置信地看着突然一手捏住他脚踝,另一手按向乌青的向无青。“你干嘛,你这样按当然会疼的。”
向无青收回在高景行白净大腿上肆虐的手,却依然捏着他的脚踝。他左右转动高景行的脚踝,仔细检查后说道,“骨头没受伤,我送你去医务室。”说着就打算横抱起高景行。
“别别别。”高景行说,“不用去医务室。”
这伤口也解释不清楚。玩捆绑PLAY造成的么。而且去医务室就是惊动校方,到时牵扯出严敏学姐违规养蛇的事情就严重了,“我就是翻窗子擦到了,过两天就好。”
“翻窗子?”向无青一边说道,一边用手指沿着高景行大腿上的勒痕一圈圈摸去,仿佛在摸钢琴白键,神情严肃而又专注。他的手指冰凉,高景行下腹中却升起一团邪火。
“咳咳,”高景行侧了侧身子,躲避向无青的手指,“我摔得有点凑巧。别问,太丢脸了。”
高景行在向无青的帮助下,站起身,踉跄着走了两步。腿像是抽筋般,踩下去便阵阵钝疼。他蜷缩着脚,像只瘸腿的鹌鹑一样歪歪扭扭地斜靠在向无青身上。
高景行有点头疼,这可怎么回去,没个两三天也养不好这伤,嘴上却还在硬撑,”没事,我回寝室涂点药酒就好了。”
“来我寝室,有药酒,顺带给你那封信。”向无青提议,说着一手握住高景行的肩头往后拉,另一手就去勾他的膝盖弯,竟然是打算公主抱着走。
“别别别!”高景行扯住他的袖子大叫道,“别公主抱……感觉怪怪的。”
向无青好奇地看着高景行,神情无辜。
“不……不觉得有些怪么?”高景行讪讪地说着。
向无青摇摇头,却放下握住高景行肩头的手。高景行感觉夜风有点凉,凉得他开始怀念刚才覆在肩上的温度。
向无青转身蹲下,“来吧。”
高景行看着对方宽厚的背影,没由来地涨红了脸。再拒绝就显得有些矫情了。他小心翼翼地爬到向无青身上,伸手环住脖子。
感谢秋老虎,他穿得是短袖。
那清晰的脉动和微烫的触感熨帖着高景行,他脑袋中回想的都是在敬老院第一次见面时那露出的胳膊线条。高景行暗自唾骂自己的见色心起,衣冠禽兽,又控制不住地想入非非,是不是单薄的衣衫下也隐藏着那样流畅诱人的身材。
向无青绕了点路,避开夜晚游荡的情侣。他走得不快,却异常地轻松。高景行说高不高,也是个1.74米的小伙子,虽然整体偏瘦但和柴还是有一点距离。可向无青却表现得像背着空书包,心不跳、气不喘,健步如飞地走在校园里。
可高景行无暇关注这些奇异之处。他目视前方,腰板挺得笔直,头抬得高高的,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向无青肩膀上,就像一个端坐在教室里认真听课的小学生。
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趁机占别人便宜,高景行你要控制住你自己,别人可刚帮了你,你要心怀感激,不要东想西想什么身材问题。
当向无青在自己床上放下高景行时,后者觉得自己的腰背可能也需要上一点药酒。
高景行一边揉着腰,一边打量着向无青的宿舍。这宿舍的布局是二人寝的结构,只是现在只住了一个人。与其说房间干净整洁,不如说摆设过于简单。一张上下铺——只有下铺放着枕头、被子;衣柜;两张书桌,一张桌子上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的倒是放着一些散乱的琴谱。
“转过身,把裤子脱了。”
“啊?!”高景行不敢置信地转头看着向无青。
向无青拿着药酒瓶,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
高景行提着裤腰带,试图留住自己的贞操,磕磕巴巴地问道,“裤、裤子就不用、用脱了吧,卷上去行么。”
“随你。”
他听话地把裤子卷到大腿根,又想着卷得太上面,往下拉了一点点,折腾了半天才惴惴不安地翻过了身。高景行心里惋惜着自己平日为什么不去锻炼,露出的腿像个白斩鸡,一点肌肉也没有。
有点像被行刑的鱼,他脑海里突然冒出这句。
冰凉的液体缓缓流动在肌肤上,高景行的腿下意识的绷紧,换来身后人的一声笑。
高景行害羞地重新放软了身子,安静地趴在床上,告诫自己等下无论无法什么都不要有过激反应。鼻尖萦绕地都是向无青被子的味道,带一点奶香,混合果木的清香。高景行往下压了压被子,手感爆炸般的蓬松柔软。
他对生活要求并不高,唯独被子手感一定要好。高景行开始认真思考询问向无青从哪里弄来的被子。
向无青的手落下时,高景行却还是没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他的手很热,甚至有些烫的感觉。
一下一下,在自己大腿上揉捏,似乎还有意无意捏着大腿内侧的痒痒肉。高景行的鼻息也随之变得滚烫,整个脑袋都变得昏昏的。只要光想象向无青那么漂亮的手,在自己腿上游走。
啊,以上旖旎的场景,都没有发生。
事实是,高景行听话地卷上了裤子,惴惴不安地翻过了身。向无青的手很热。然后……
“啊啊啊啊啊,痛死了!!!”
高景行所幻想的场景全都湮灭。
向无青就像是推拿店的老师傅,用力一掐,把美梦掐得支离破碎。
高景行就像一条脱离水的鱼,拼命想脱离向无青的手,然而对方一只手按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则慢条斯理地继续自己的工作。
“恩啊,啊,疼啊。轻点啊,向无青啊,腿要断了,腰上不要按得这么重。”高景行断断续续地喊着,两只手绕背试图拉开向无青按在他腰上的手。可那手像铁铸的雕像般纹丝不动。
他整个人被死死按在之前心仪的被子里,像被擒住的小兽划动着四肢,试图带起一片汪洋,落在他人眼里就和拍水没有区别。
高景行开始怀疑向无青真的是个音乐艺术生还是一个体育特长生。
一番按摩后,向无青起身问,“还有哪里伤到了?”
高景行身无可恋地躺在床上,受伤的腿现在火辣辣地发烫,内心却是阵阵悲凉。只要回想起刚才自己的反应……高景行抬不起头,恨不得鱼跃前滚翻地从窗口逃走。
“嗯?”向无青重复道。
“翻窗子的时候,……脚滑,肚子磕到了窗框。”高景行把头闷进被子里,这么丢人的借口,只能化作鸵鸟逃避现实了。然而,他随后便被向无青一手翻转。视线从被子转移到床板,高景行还没反应过来,就觉肚子上一凉。
向无青掀开他的T恤,白皙的皮肤上一道紫红色的瘀伤格外醒目。向无青伸出指尖,轻轻覆上瘀伤。
高景行瞬间弓起了身子,“等等等等……这我自己来,有点痒。”
“疼么?“
“……现在不疼。”
向无青走近,右膝跪在床上,紧挨着高景行的大腿。他慢慢俯下身,“稍微有点疼,忍一下。”说完闪电般用左手擒住高景行的两手手腕,摁在高景行胸前。
“等等……”高景行脑中警铃大作,这个姿势不太对啊。
向无青另一只手勾过药酒瓶,拇指一顶,顶开瓶塞就往高景行的肚子上倒去。
给煎锅里的肉浇油。
然后……
“我TM……哈哈哈哈哈,向无青,你TM住手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变调的笑声在安静的寝室炸开。
高景行扭着腰闪躲着落在自己肚子上的手,然而不管他怎么扭,那手都一直贴着瘀伤处,又烫又痒。
“哈哈哈哈哈……疼哈哈哈”
等结束后,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
向无青松手、起身。他额头出了些细汗,耳朵还有点红发尖微湿,胸前的衬衫扣子也解开了两个,露出修长的脖子、漂亮的锁骨,活色春香,引得人不由自主想往下看。
高景行又没出息地脸红了。为掩饰自己的心虚,他挣扎着爬起身。刚才又笑又叫,整个腹部酸疼并火辣辣地疼着。他动动脚、踢踢腿,惊讶地发现确实比之前好转很多,脚能落地,但走路时还有点瘸,有一点滞涩感。他说,“谢谢你,回头请你吃饭。”
向无青摇摇头,把感谢信交给他。
“那我……不打扰你休息。谢谢啊,恩……再、再见。”高景行往门口走去。
“等等”,向无青说,“不要吃发的食物,海鲜之类。你的手怎么样?”
“前两天拆的线,早没事了。”
“你在哪里受的伤?”
高景行挠挠头,露出个有点尴尬的表情,“商场里,有一堆碎玻璃,我跨过去的时候不小心踩到摔倒了。手就不凑巧被碎片划伤了,太逊了。”
向无青看着高景行手上的绷带,“路上小心。”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不似以前的清亮。
“好,放心。”
高景行一路上小鹿乱撞,回到寝室里立刻收到其他室友的友好慰问。
“为什么回来这么晚?啊……我路上遇见了一条美男蛇。”他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然后那美男蛇对你说,壮士,亚拉那一卡。”寝室长接着说。
“没劲。这个夏日鬼故事我给差评。”另一个室友说。
“为什么不是美女蛇啊?还是你的贞操已经被美男蛇,嘿嘿嘿。”
高景行想,他没有撒谎啊。美男、蛇,今晚他确实都碰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