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凡》舞伍屋

10、第十章

　　人群围绕身边，你来我往，一人一句。张张开合的嘴，听得头晕，渐渐他们不约而同安静下来。头皮麻痒，被盯得全身不舒服，抬头扫过，个个脸上充满微笑与期待。

　　“我……我……我……”深深吸气，有些受惊，略干的O型嘴持续张开，尾音拉得很长。而他们，伸着脖子仔细听着，生怕漏掉一个字。

　　“我……不……认识……他……”声音虽小，却非常清晰。

　　眼前的他们，似乎没有听到真正他们想要的，以至于他们呆呆看着我，继续等待着答案。

　　“我……不……认识他……”没办法，必须再说一遍。

　　这次，总算有人听到了。

　　“你说什么？”最后，其中一人以为自己听错，马上作出反应。

　　“我不……认识……他……”重复再重复，一遍又一遍。认真回答，但他们却一脸怀疑。

　　教室里一片安静，他们似乎都在思考，还不时瞄我几眼。

　　“这怎么可能，我刚刚明明看到你和他一起走进教室，而且他离开教室的时候还主动过来和你说话，你说，你们怎么可能不认识嘛。”后面一人出声坚决否认，旁边人觉得有理，点头表示赞同。

　　“可是，那个……可是……那个……我……我真的……不……认识……他……”胆小的我只能轻声解释，嘴巴断断续续嘟囔着，该说的都已说，他们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大家来回用考察的眼神看着我，有些甚至还议论起来。而我，默默低头，咬着下唇，有点害怕，气氛也变得莫名的浓重起来。

　　这时，一个人从人群中走出。

　　“你好，我叫田岩。”眼前出现一只白皙的右手。

　　仍然低头站着，没有握手之意，他倒也并不在意，主动收回右手。

　　“想和你交个朋友，可以吗？”声音虽细，却好听。

　　“嗯？”有点受宠若惊，毕竟像我这种人，似乎无人愿意认识。

　　抬头看他，平头正脸，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长相虽不显眼，却给人感觉友善。

　　“你叫什么名字？”他虽看到徽章上的字，但出于礼貌，有些客套的话还是要说的。

　　“李……若凡。”唯唯诺诺的回答一贯是我的作风。

　　旁边一群人看我并不难以接触，连忙上来搭讪示好，并都主动和我做了朋友。朋友，对我来说一直都是个奢侈的名词，然而却一直想拥有。

　　“你好，我叫……”一个胖乎乎的男孩上前。

　　“那个，我叫……”另一个小胖墩马上插进来，站在我面前。

　　“我叫……”又是另一个人。

　　不一会儿，又是叽叽喳喳一堆人。好多人，好多名字。说实在话，他们的名字，我记下的不多。

　　开学的第一天，我已交到许多新朋友，虽不知他们出于什么目的，但心里却依然甜滋滋的，想忍住的笑容不时挂露在脸上。

　　“走吧，若凡，我们去吃饭吧。来，我帮你拿课本。”草草认识了一下他们，可以说田岩是我记下不多名字中的其中一位。他手拿课本，边说边拉着我走出教室。

　　“我……我自己……拿就好。”试图想伸手拿回课本。

　　“没关系，又不是很沉。”可惜被他躲过，看着他友善的笑容，让我又再次挂露出那抹忍不住的甜蜜。

　　身后那群朋友也跟随左右，似乎怕我被其他人抢走一样，个个像是随身保镖互相抵触。

　　等在门口的伊宁远远就看到我，然后露出一脸惊讶，我则一脸无奈想过去找他，结果被田岩死抓着不放，硬往餐厅方向走去。回头张望，看到伊宁默默跟在身后，眼睛对上，他微微一笑，示意让我放心。

　　就这样，一群人前呼后拥的进入餐厅，惹来餐厅里一些人的注意。

　　手还没拿到盘子，大家就争先恐后的帮我拿。

　　“我帮你拿着盘子，只要你告诉我想吃什么就可以。”

　　“你想吃这个吗？还是那个？”

　　“你想喝什么？果汁？”

　　“你想坐哪里？靠窗？”身旁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

　　由于太多人，不能坐在同一桌，最后他们把长桌前后拚在一起。

　　餐厅里，一条细长形桌子上，挤满了人。我坐中间，田岩坐我对面，其他人纷纷坐在左右两边，远远看去，也算一大景观。看向前方，伊宁坐在离我不远处，一个人静静吃着，想过去叫他一起吃饭，却总被这群人缠着问东问西，问题无外呼都是关于他的事情。

　　眼前美食，笑语暄阗，香味扑鼻，嘴角张合。人来人往，个个一脸不解。不一会儿，餐厅里议论纷纷。

　　“呀，他是谁呀？”

　　“不清楚啊。”

　　“看来，来头不小嘛，身边那么多人。”

　　“不认识呀，从来没见过。”

　　“那肯定是新生了。”

　　“嗯，我看他一定是企业高官的儿子。”

　　没仔细听，也不想听，远处一人，双眸扫射。而我，注意力马上集中，身体自然僵硬，刀叉悬空，不用确认，也知是谁，直到石松的背影渐渐消失，我才放松身子，缓缓吐气。

　　“若凡，怎么了？”田岩发现异常，盯着我问。

　　摇头不语，继续低头吃着盘中物。

　　吃完午饭，已是中午休息时间。走到宿舍门口，他们吵着要去我房间，我虽不愿，却也不好拒绝，以至于从头到尾一直不吭声。

　　“若凡也需要休息，我们还是先走吧。下午还有课，到时候课堂上见了，拜拜。”田岩招手示意离去，顺带给他们一个坚定的眼神，他们连忙说再见就自动消失了。

　　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他们终于走了，总算可以清静一下。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电梯。

　　走出电梯，手拿钥匙，站在门口，准备开门。

　　“凡凡，今天过得可好？有没有交到什么新朋友啊？我看着都莫名地嫉妒了起来啊……”手一抖，钥匙掉地。此话，也只有石松才能说出口。

　　“呵呵……想必你交了许多新朋友，刚刚还看到你在餐厅里的排场，吃的好吗？他们的服务应该还不赖吧？甚至还有人送你回宿舍，看来人缘不错嘛。”贴在身后，靠在耳边。

　　有些腿软，也为了躲避石松，我急忙低身去捡钥匙。石松走到门旁墙边，背靠着墙，双脚与地面成45度角，一身轻松。

　　捡到钥匙，迟钝站起，却一动不动，手微微颤抖，石松一脸嘲笑，伸手拿过我的钥匙。

　　“来，我帮你开。”石松身子一动，站到门口。

　　门一打开，干净的房间。

　　“你的房间不错呀。”石松坐到床边，环视四周，最后看到站在门口的我。

　　“过来。”口气温和。

　　转身把门轻轻关上，我低头慢吞吞的走过去。

　　“听说你好像认识樊青，想不到你手脚挺快的嘛，不过……”石松故意把最后那个“过”字咬得很重。

　　“你以为我会怕他？呵呵……可笑，如果你怎么想，那我只能说，你太愚蠢了。不要自认为有了他，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那你就太天真啦。”口气越说越硬，一个伸手，抬起低头的我。

　　石松在说什么？樊青？是谁？我不认识他。

　　“我……我不……认识……他。”这句话，我今天似乎说得特别多。

　　“是吗？你不认识他？”石松嘴角上翘，和他们一样，一脸不信。

　　盯着石松的耳环，默默不语，也不想多做解释。

　　“啪……”一股力量过来，我的脸便被迫往左歪。

　　“哼……不认识他，那为什么整个学校里都在传这件事？而且有人看到他拉着你的去医务室，甚至放学后还主动和你说话，难道这些都是假的？”石松不懈的口吻，声音也越说越大。

　　“我警告你，别以为他是你的后台，我就怕你，我说过，我们之间不可能怎么快就结束的，你最好听清楚。”狠狠把我扔在地上，揣了几脚。

　　看到我抱着肚子，闷哼声忍着。石松笑着弯下腰，手抓着我的领口，往上一提，我们的面容离得很近，仰头对上他那双玩弄的双眼。

　　门口不时有脚步声，慢慢没锁的门被推开，一双黑亮的皮鞋停在门口。

　　“你是谁？快放开他。”声音来自门口，虽不知道是谁，但我肯定我的救星来了。

　　“嗯？”略微兴奋的石松变得不悦，转头看向那个找死的。

　　“啊……松哥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惊喜，高兴，混杂在一起。本以为是救我之人，却难以置信的变成盟友。

　　不停来回左右转动眼珠，本想看清楚是谁，却被石松的身体挡住。

　　不过声音熟悉，应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