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的单身节》方二嘟

3、第三章（１３－１８） 相亲的男人

　　（１３）

　　情人节那天，大街上到处都是手拿玫瑰的情侣。情侣们窃窃私语、双眼迷离，站在街边、坐在椅子上……吴明穿梭在人群中。房间里，一大群姑娘正对着镜子做着各种肢体动作。吴明跨进房门：

　　前台的一位姑娘向吴明走了过来：摄影师今天来不了啦。

　　吴明望着模特们：模特们身材高挑、体态风韵。姑娘把一沓照片递给吴明：这是婚恋网传过来的会员资料。

　　吴明接过照片随意的翻动了几张，又把照片还给了姑娘：通知模特们准备拍摄。

　　（１４）

　　身体往左，自然一点，微笑。

　　咔嚓——相机按动的声音。

　　保持住，再来一张。

　　咔嚓——

　　吴明放下相机，布景前，模特的整个身体松懈下来。你说我能上封面吗？

　　不知道。吴明望着相机里的照片。

　　听说你在相亲。

　　吴明蹲在地上，举着相机寻找着另外的拍摄角度。

　　你觉得我怎么样？模特穿着泳装，嘴唇性感的咬着手指。

　　肢体准备。

　　把手放在大腿上，对，眼神再撩人一点。

　　咔嚓——

　　我也是单身。

　　吴明放下相机，我喜欢丰满一点的。

　　真没劲。

　　（１５）

　　你好，是惠子小姐吗？

　　我是吴明，吴明伸出手臂。餐桌前：一个女孩托着腮，望着窗外。吴明的手臂僵在了半空中。

　　吴明尴尬的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没想到你比我先到。吴明往自己的酒杯倒了半杯红酒，猩红的液体顺着玻璃杯不停的翻滚。

　　我看了你的资料，你毕业于北京商学院，现在从业外贸行业，是这样吗？

　　嗯——嗯——吴明清了清嗓子：做个自我介绍，我吴明，哦——刚才已经说了。我毕业于川美，现在有一家自己的传媒公司。

　　沉默。女孩始终望着窗外。

　　女孩的头发干枯而焦黄、手指纤细，手镯顺着裸露的手腕一直滑落到手臂。

　　吴明往自己的嘴里灌了一口红酒：大厅里，坐满了欢笑的情侣，年轻的、年老的、年老的和年轻的，张开的嘴唇、撒娇的声音、扭动的腰肢、伸进内衣的手臂……

　　去跳舞吧！女孩转过身。

　　（１６）

　　蹦咔咔——蹦咔咔——

　　蹦咔咔——蹦咔咔——

　　女孩扔掉外套，在舞台上疯狂的扭动着身躯。吴明顺着女孩的步伐两个人在舞台上一进一退。

　　（１７）

　　你经常跳舞吗？吴明气踹嘘嘘，坐回了餐桌边。女孩托着腮，望着酒杯。

　　有心事？

　　沉默

　　心情不好？

　　能去帮我买包纸巾嘛？

　　吴明看了看餐桌上的纸巾，起身离开了坐位。

　　吴明把纸巾放在了女孩的身边。女孩神情恍惚，杯里的液体顺着女孩的手臂机械的晃动着。

　　如果你对我不满意，你可以告诉我。

　　我给你变个魔术吧！吴明从衣服里掏出一张手帕。

　　能帮我去买包纸巾嘛？

　　刚……

　　女孩望着吴明，女孩的眼神呆滞而散乱。

　　吴明张了张嘴，起身离开了坐位。

　　吴明把纸巾放在女孩的身边：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我能理解。

　　我知道我们今天约会的日子不对……

　　如果不约会，你告诉我，我们又能干什么？……

　　……所有人都在恋爱，朋友有约会，亲人不在身边，隔壁总是传出烦人的啪啪啪声……

　　女孩透过酒杯，望着吴明的嘴唇快速的一张一合：能去帮我买包纸巾嘛？

　　吴明把纸巾放在女孩的身边：我也恋爱过，我也失恋过，我也会想起她，我也会难过，所有人都在恋爱，所有人都在失恋……

　　你伤害过别人吗？女孩声音低沉。

　　我曾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

　　你还会继续伤害别人吗？

　　吴明往自己的嘴里灌了一口。

　　你还记得你的初恋吗？

　　我现在只想找个人好好的恋爱、结婚。

　　你会对她好一辈子嘛？

　　沉默

　　你会一直陪着她嘛？

　　沉默

　　时间久了，你会感到厌倦嘛？

　　沉默

　　我去帮你买纸巾。

　　吧台前，吴明把一张银行卡递给了服务员。

　　（１８）

　　大街上，到处都是牵手的情侣，人们跳着、笑着、拥抱着，四周流淌着爱的图案，情侣的衣服、漂浮的气球……吴明徘徊在人群中。广场上，一个男人向过往的单身女孩派发着名片：我失恋了，能跟我恋爱吗？

　　我失恋了，能跟我恋爱吗？

　　一对情侣，消失在了宾馆的大门里。吴明趴在天桥上，夜空中：灿烂的烟花不停的闪烁。

　　老板，给我一支气球。

　　吴明侧身，刚才在餐厅的女人趴在吴明的身旁。

　　女人松手，气球在夜空中随风飘浮，飘浮……

　　谢谢你陪我。

　　望着女人远去的背影，恍惚中，吴明看见了微微向自己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