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关于翘课这件事情 ...
-
01.
无论是并盛还是东京,国中生的校园生活好像都是一样的。对着满满当当都是英文字母的黑板打了个哈欠,我抬着头看着窗外的景色——其实它们一点也不好看。
“风早同学,请你翻译一下,”带着老花眼镜的中年老师像是一直看我这种慵懒的态度不爽,只要有机会就会把我叫起来回答问题,用着他那“R”“L”不分的口语,“就我们刚刚读的那句。”
我根本就没有听他之前在说些什么,那种一板一眼的朗读只会让我昏昏欲睡,我连他现在在讲哪里都不知道。
“小光,第12行。”同桌的笹川京子用书挡住了嘴,对我小声说到。
我立马找到了第12行一眼读完,字母我都认识,拼在一起我就有些晕了,字母的排列也不是我熟悉的排列方式。我能找到的认识的单词只有“ME”“YOU”“A”和“PEN”
我双手捧起书让自己显得比较尊重老师,然后一字一句的说:“请问你是钢笔成精了吗?”(原文:Would you lend me a pen?你可以借我一支钢笔吗)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没过几秒就爆发出了哄堂大笑,让我觉得我们这栋教学楼都因为这么大的动静抖了抖。旁边的沢田纲吉笑得都快掉桌子下去了,我相信其实他也不会这个题目。最激动的还是讲台上的老师,他手中的粉笔都因为握力太大碎成了两半,有一半掉到了地上。
他的额头暴着青筋,咬牙切齿的样子让我很担心他手上的粉笔会往我的头上扔,幸好他找回了他老师的身份没有做这种出格的事情,否则我绝对也会把手上的英语书拍到他的脸上。
深呼吸了几下,英语老师对我摆了摆手:“出去罚站吧。”
听到这句话的我眼睛一下就亮了,像是被发了小红花一样几乎是蹦着走出了教室,门一关,溜了。
02.
没有出学校,我找了个舒服的阴影位置,把系在腰上的外套往草地上一铺就躺了下去,5月的阳光不是很晒,投落树叶缝隙落在皮肤上的温度也刚刚好,我闭上了眼睛准备提前午睡。
但是上帝偏偏不想如我的愿。
还没等我入睡,不远处的求饶声就把我给吵了醒来,那种凄凄惨惨戚戚的声音让我都抱着双臂抖了抖。野兽的直觉让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朝这边走来,四周都是空地,跑是跑不掉了,我抓起地上的衣服,三两下爬上了旁边的树。
透过树叶和枝桠间的缝隙,我可以清楚的看见那边发生了怎样的人间惨剧。三个打扮的很不良的高年级生鼻青脸肿的对着一个人土下座,不停地哭喊着求饶,有一个人还伸出手像是想抓那个人的裤脚,还没碰到就被狠狠踹开。那个人披着黑色的老式校服外套,袖中别着红色的写着风纪的袖章,动作利落有劲,外套没有因为攻击有半点掉落的迹象,同为格斗家的我要不是两只手都扶着树,都想鼓个掌了。
我稍微有些惊讶,毕竟我在东京干了那么多架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强大到让我都有些兴奋,想和他好好的打一场。
但是这条抬腿都不是很方便的校服短裙束缚住了我的行动。打架是一回事,作为一个女孩子我还是不太想把母上挑的猫咪图案展现在男生的眼前,那让我会很想把他的眼睛戳瞎。
所以我还是乖乖的呆在了树上,等着那位风纪委员走开再跳下去继续我的午睡,最好能睡到放学,这样我即使我没有带午餐也能不饿着。
出乎我的意料,他又用他手上的武器抽打了一下那三个人后,朝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我可以确定我现在躲藏的非常好,如果不是专业的根本发现不了我。
可是这个男生站到了我的正下方,嘴角勾起,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
“你还要躲多久,树上的小野猫。”
虽然知道对方是在挑衅,但是“小野猫”这个曾经小弟给自己女友的爱称让我忍不住有些脸红,不可否认他长得很好看,有种古典美人的感觉,即使他的气势在我看起来像是一只随时都能扑上来把猎物撕碎的狮子,也不能掩盖脸好这个事实。除了“战斗力强大”,我在心里默默给这位风纪委员加了个“轻浮”的标签。
被发现的我知道再躲下去也没用,于是我把校服的背面系在前面,从树上跳了下去。因为之前爬的有点高,我采取了翻滚式着地方法,就在我手触地翻滚的前一刻,我感觉到一股有力的风擦着我的背掠过,吓得我侧翻后差点忘了站起来。
我不小心躲过了他的攻击的事情好像引起了他的兴趣,他对我举起了他的浮萍拐:“咬杀。”
听到这个R18的词语,我立马知道了这位就是沢田纲吉怕的要死的,传说中的风纪委员长云雀前辈。考虑到现在的我穿着裙子,我决定采用迂回战术跑路。我聚精会神地把注意力放在他的动作上,根据他的微动作推断他的下一步动作,并把身体交给了自己的野性,头脑和直觉的结合让我堪堪躲过了他的连续攻击,并成功退到了教学楼的位置。
就在他收回两只手,打算发起总攻的瞬间,我一把扯下了外套就扔到了他的脸上,趁着他看不见的那一秒拔腿就跑。
然后我就被砸了脑袋。
脑袋受到攻击,重心不稳让我往前趔趄了两步,看着地上的浮萍拐,我整个人都郁闷了起来。
说好的武器是爱人不能脱手呢?为什么一个拐你还能把它玩成飞镖啊?
捂着后脑勺被砸出的包,我转过头,云雀的身体有些僵硬,他走过来捡起了地上的浮萍拐,顺带把校服扔在了我的头上,没有再攻击,而是直接走了。
经过时我听见了他很小的声音:“怎么是个女生?”
“……”打了这么久你才发现我是女生吗?你是个瞎子吗?
我气得想和他来场生死对决,他死我活的那种。
03.
多亏了云雀给我的头上来了一个包,整个下午我都以头晕为理由赖在了保健室,保健室的美女老师看到我头上肿了那么大一块还特别心疼的骂着那个动手的人。
不带一个脏字却把人祖丨宗都问候了一遍的文采让我不由得鼓起了掌。
一直到放学我才回到教室收拾书包准备回家,今天的沢田纲吉依旧是被压迫着打扫卫生的沢田纲吉,但是今天的我并不是那个想陪他的我。
“英语课上你也嘲笑我了吧,”我很不满的一脚踹在他旁边的墙壁上,把他壁咚了,“你这只成精的兔子。”
“对不起,”像是想到了英语课上的情况,沢田纲吉低着头,颤抖的肩膀却暴露了他正在憋笑的事实,“为什么风早你会想到成精啊?”
好吧,我承认自己的脑洞是有点大,主要是我认识一个凤梨成精,所以当时自然就想到了。
“总比你把这是一只铅笔翻译成I am a pencil要好吧,”我不认为沢田纲吉有嘲笑我的资格,不对,不管有没有资格被嘲笑我都不喜欢,“啊,好烦,想打架。”
我此刻无比怀念曾经女生也可以穿男式校服的学校,穿着裙子真是,太不方便了!
“风早你冷静点啊。”
沢田纲吉做着扇风的动作想扇走我的怒火,好声好气的劝着我,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得我都没脾气了。我一向拿这种可爱的生物没办法,只好双手叉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没有帮助沢田纲吉搞卫生的我晚上也不好去他家蹭饭,打开钱包看了一眼这个月的余额,我决定去吃寿司来犒劳一下自己。
回到家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把扎起的刘海放下,不想绕那么远的路,我爬上了自家的屋顶,准备走最短距离去寿司店。
并盛这种乡下地方和东京那种处处高楼大厦不一样,大多都是两层的别墅式,从这个房顶到另一个房顶的距离也不是很远,又围有俯视面是平面的围墙,很适合跑酷。我从房顶一跃双脚完美着落在围墙上,准备一个前空翻落地。
就在此刻眼前突然出现了人的身影,来不及刹车的我一咬牙,双手前伸,从他的头上翻过,落在地上的时候还趔趄了一下。
“没事吧?”我回过头激动地问。
“没事没事,”男生笑着摇了摇头,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刚刚有多危险,“你刚才好厉害啊。”
“没事就好,”得知对方没事,我也没有耗下去的打算,鞋尖在地上点了点准备冲刺攀上眼前的高壁,刚迈出第一步手腕就被人扣住了,我有点不耐烦的回过头,怀疑那个人是想碰瓷,“到底有没有事?”
“那个,你是班上的风早吧?”男生没有察觉我情绪上的不对,揉了揉后脑勺,笑的爽朗,“第一眼还没认出来,风早你这样很帅气嘛。”
听着他的话,我心跳不由咯噔一下。
这怕不是个天然呆加自来熟吧?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我最不擅长应付的,除了可爱的小动物,就是天然呆和自来熟了,尤其是当这些属性放到异性的身上时。如果是天然呆的女孩子,我只会注意到她的可爱。可是男生不一样,当我很认真和他说话但是他思绪却飞到天上去时,我会忍不住把他背摔的,除非他可爱。
“啊,是,我是风早。”我讲话有些结巴,在我记忆里并没有这张脸的存在,说实话我对一般男生的脸有点小丨脸盲,如果没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那么在我眼里他们都是长一个样的,我对小弟都是用声音来辨别的。我能记住沢田纲吉多亏了他的狮子头和不比女孩子小的大眼睛。
这次天然呆男生看出了我的窘迫,他一直在笑,我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对我伸出了手:“你好,我是你一个班的山本武。”
“你好,”我回握了一下他的手算是完成了握手工作,“请多指教。”
没什么好指教的,回头我就会忘掉他的长相,他的脸也会泯然众人矣。
04.
等我赶到寿司店时,里面已经被人坐满了,惊叹这个店的生意火爆的同时又不免埋怨自己怎么这么慢。
看起来只能打包了。这么想着,我到柜台那边对着菜单上的各种品种都指了指示意打包,然后无聊的戴着耳机靠着墙玩手机上的音游。
“啊,风早,又见面了。”
熟悉的声音,上扬的语调,我摘下一只耳机,看着眼前的男生,认真思考了一下。
听声音是刚刚见过的,应该是那个人没错吧,啊大众脸真的好麻烦,好像是叫山什么武来着。
思考完毕,我把目光放到少年的脸上,勾起一个友好的笑容:“又见面了,阿武,你为什么在这里。”
少年难得的愣了一下,别过头挠了挠脸颊,又挂上了笑脸:“这是我家的店啊。”
我瞬间在心里撕掉了这个少年打上的“危险远离”标签,换成了“有利可图”。
“啊,是吗,还真是巧呢,”我的态度表面上没有变,但是之前建立的生人勿近屏障已经拆丨除(虽然我觉得这个天然呆并没有感觉到),“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啊,我还挺喜欢吃寿司的。”
“哦!”山本武捞起袖子做了个右手九十度折起,左手搭在右手上的动作,“包在我身上吧,我的手艺可是很好的。”
这个时候老板从后面探出了头来,爽朗的笑脸和山本武很像,一眼就可以看出山本武遗传父亲比较多:“阿武,这是你同学吗?”
“叔叔好,我是阿武的同学,风早光,请多多指教。”我对着长辈乖巧的鞠了一躬。
我对除了母上和哥哥以外的长辈都很懂礼貌,因为对着母上和哥哥我可以放肆,但是对着外人要是那样的话会被贴上没有教养,我不太喜欢家人被人议论。
“哦,你好,我是阿武的爸爸,”山本叔叔给我的第一感觉也有点自来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种违和感,“正好,同学的那份刚准备开始做,阿武你来吧。”
“好咧,老爸,”山本武点了点头,对我笑了笑,“等着看我的手艺吧。”
“嗯,我很期待。”我回了一个礼貌性笑容。
一份寿司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没等一会儿,点好的寿司已经打包好了,接过两个袋子,对着两个人道了声谢就准备离开。
回到家,打开三文鱼那一份,夹起一个送进嘴里,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在心里“有利可图”的标签后加了个“可以亲近”。
05.
“早上好,光。”早上,路过我的座位时,山本武向我打了招呼。
“早上好,阿武,”辨别出是山本武的声音,我对他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寿司很好吃。”
“啊哈哈,那真是太好了,”山本武爽朗的笑了笑,看起来真的很开心的样子,“那下次光再来的话,我也会做出好吃的寿司的。”
我为他只因为一句寿司好吃就开心的单纯给震惊了。
我停顿了一下,决定鼓励他:“我很期待。”
果然,他看起来更开心了。
等山本武回到座位的时候,坐在我左边的沢田纲吉凑了过来,用羡慕的语气说:“风早你和山本很熟吗?”
“山本(YAMAMOTO)?”我皱了皱眉,一只手放在下巴上思考了一会儿,“谁?”
“就刚刚和你问好的那个人啊?”沢田纲吉的表情瞬间转换成了无语,“山本武啊,你不是都叫他名字了吗?”
“不是山森(YAMAMORI)吗?”我震惊。
“……你们到底熟不熟啊?”我感觉沢田纲吉要是有人愿意借他勇气的话他就要把我的桌子掀了。
“额,其实我不太记得男孩子的名字,”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又迅速抬起头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肩膀,“不过我记得你的名字哦,沢田兔子。”
“是沢田纲吉……”
“太长了,简写一下不就是兔子吗?”
“不对,不管怎么简写它都不会变成兔子吧?”沢田纲吉抓狂。
“你看,把TSUNAYOSHI的TNYO去掉,S移到U后面,SHI简写成GI,”我拿出草稿纸在沢田纲吉的面前写写划划,“不就成了兔子(USAGI)了吗?”
沢田纲吉看着我,那幽怨的眼神让我讪讪的收回了草稿纸,四下张望天花板装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