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远》俗客

4、第三章 秦参闭了闭

　　第三章
　　那群孩子看他过来，四散而逃。秦参定定地看着那孩子，十一二岁的模样，一身白衣破破烂烂，沾了好些泥，脸上也是一块青一块紫。可是那双眼睛极漂亮，清透澄澈却在眼角带出一点旖旎的味道，和当年那个人，一模一样。秦参闭了闭眼，翻身下马，走到了那孩子跟前。
　　那孩子也抬眼看他，又飞快地低下头，有些瑟缩地捏了捏衣角，仿佛刚才那个眼神只是秦参看走了眼。
　　秦参犹豫了下，还是问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小声道“楚商”，想了想，又补充道“我爹娘都死了。”
　　秦参道“我即日便回登州赈灾，小商可愿与我一同？”楚商点点头，秦参便抱着他翻身上马，扬鞭往登州赶去。
　　往事如潮水般涌来，那个人笑颜温润，轻声对他说“阿参你不要怕。”一幕幕在他脑海里回旋辗转，他甚至没有注意到楚商什么时候在他怀里睡着了。
　　到登州时已是暮色渐沉，他将楚商抱在怀中走进王府，底下一众仆人面面相觑。楚商迷迷糊糊转醒，“公子？”，秦参抬起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叫我秦大哥就好，到王府了，先去沐浴更衣再睡可好？”楚商嗯了一声。秦参抱着楚商进了卧房，低声吩咐婢女准备衣物。又指了指一个上了年纪的婢女，轻轻对楚商说：“我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小商有事就跟张嬷嬷说。”
　　楚商点点头，跟着婢女走了。张嬷嬷上前问道“殿下，客房已经备好了，可要将公子送去？”秦参道“不必了，再准备一套被褥，这孩子跟我睡。”张嬷嬷皱了皱眉，到底还是没说什么，下去准备了。
　　秦参走进书房，几个心腹早已在里等候了。他把去京之事向几个人简单说了说，又问了近日登州事宜，走出书房时已过酉时，一弯银月挂在檐角，月光清清冷冷的洒下来。他想起方才陈言对他说的话，“殿下此番诸多掣肘，京中之事，还是得早做打算才是，如此蜗居西南，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秦参从前不愿做此等钻营之事，可是老天竟然将那人的孩子送到他手中，无论如何得谋划一二。
　　边想边走入卧房，楚商靠在床边用手指绕着帘子上垂下的流苏，看到他走进来，连忙收了手拘谨地站了起来。秦参莞尔道：“不必拘束，饿了吧，我传了膳，待会儿就吃饭了。”楚商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殿，秦大哥，你为什么，为什么”，秦参笑着说“为什么把你带回来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