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男主角》易琼玖

4、第 4 章

　　第四章
　　卓凡的同事。为什么要这样样介绍自己？怕她除了与卓凡有关的一切其他的都记不住了吗？安一帆纵横花海数载头一次有了当陪衬的经验，这种感觉相当的不好，受惯了万众瞩目的他哪里知道这种不被人家拿正眼看的失落。但是，这个始作俑者好像一点也没发现自己闯了什么祸呢！勾起了安大少的好胜心可不是好玩的！
　　静好才不管安一帆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他失落就失落去吧，与她无关，她现在做如针毡，心如乱麻，一想到自己是主动跑去卓凡面前受虐就忍不住骂自己神经病，一想到要见得人是卓凡早前那些自卫反击的话也已经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不禁怀疑，莫非她有受虐倾向？
　　电话铃适时把静好从混乱的情绪中拉了回来，吴主编的大名不停闪烁着，又是来催稿的，静好突然记起年前要交的那篇长篇小说搞，她连个大纲都没有列出来，更别提动笔写了，现在看到主编来电，难免会有些心虚。以往她写作都是信马由缰地放任写法，写到哪算哪，顶多先设计个开头与结尾，为着一个结尾开始构造中间的情节，后来在两篇小说写到一半实在是写不下去的时候整整熬了一个星期的通宵才把稿子赶完这才学乖，一动笔首先就把大纲写出来，这样就永远不怕灵感缺乏的那一天，只需要围绕梗概发挥想象力写下去就可以。
　　“静好啊！稿子写得怎么样了？”
　　编辑对作者说的话永远都围绕着这个主题。静好脑子里是吴主编戴着金丝边眼镜站在她面前的情形，身体不受控制的对着车窗玻璃点头哈腰。
　　“开始写小说大纲了，你不要急，我一定会按时交稿的。”
　　“什么？还在写大纲？你知道是今天几号吗？”
　　静好苦笑，主编大人如果和张莉莉一起组成一个海豚音乐团一定会红遍整个亚洲，她的声线穿透力实在够大，旁边的白衣美男子已经神色怪异地看向她。
　　“知道知道，反正我会按时交的，你就别担心啦！我还有事，就这样吧！”
　　“等一下，读者来信有空过来接一下，都堆在这里是很不负责任的表现。还有，不要给像上次一样，半本小说都是在凑字数哦！”
　　她说的是熬夜赶出来的那篇吗？字数她是凑了一点啦，但也没有凑半本吧？
　　“知道了，我现在就过来。”
　　挂断电话，静好看向安一帆，而安帅似乎也饶有兴致地看向她。
　　“你是小说家？”安一帆率先开口道。
　　“准确的说是业余小说家。安先生，麻烦你在这里放我下车，出版社有事情，所以就不去参观贵公司了。”最终还是胆怯吗？吴主编的电话刚好是一个借口，她不敢去见他，除非他自己强势找上门来，在此之前，他们是不会再见面的。她到底在怕什么呢？
　　“真的不去了？”安一帆忍不住再逗弄她一下，她肯坐上他的车子，完全是被他这个条件吸引来的哦。
　　“不去了，谢谢你的好意。”至于是好意还是歹意，她姑且就认为是好意吧，没道理这些个吃饱饭没事做的富家子弟都要以捉弄她为乐对不对？
　　可惜静好还是没有看明白人性的复杂，也许这些饱饭仔就是偏爱她这种少跟筋的类型，哪一天不捉弄她就心里不舒服。
　　安一帆在车内远远就看见卓凡正在前面一家饭店门口跟别人握完手告别之后正往这边走过来，很不巧，他的车子停在前面两个车位的地方。安一帆突然很想知道，一向顶着冰山王子美誉的卓凡看到他和这个小女生在一起的反应，会不会有机会在他脸上除了冷漠以外的表情呢？这个悬念，他怎么忍心不去揭晓！
　　眼看静好已经推开车门走到车外，安一帆抓住机会，探出半个身子，用非常不符合他气质的姿势一把抓住了静好的手腕，静好身子已经到了车子外面，但一只手臂却又被安一帆拽了回去。这又是什么状况？静好俯身狠狠地像车内瞪了一眼，手一甩就将大帅哥抓着她不放的那只爪子甩落。看来还是卓凡比较强壮一点，一旦被他抓住了，用尽全身力气也甩不脱的，静好正庆幸安一帆没有卓凡那么难缠，眼睛不经意间已经瞟到了离她两米远的地方站着的那个熟悉身影，来者不善的眼神似乎要将她一口吃掉，再回头看安一帆，他早已发动车子，丢给她一个魅惑的笑容便扬长而去了。这一回，静好已经可以得出结论，有着漂亮脸蛋的人哪来的菩萨心肠！上帝已经给了他们魅惑世人的脸孔，怎么还可能叫他们又善良又美丽，没有的事！
　　等她鼓起勇气抬头时，脸色铁青的卓凡已经走到了她跟前，他脸怎么黑成这样，跟人家生意谈崩了吗？真是报应。
　　“卓先生，刚好路过啊！我要去出版社一趟，先走了，拜拜！”
　　难得的一次，从卓凡身边顺利脱身，而不是被强拉上车或是去做莫名其妙的事。易静好舒了口气，但同时又觉得隐隐不安，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给他溜掉了，他不是很记仇她昨晚偷偷跑掉吗？而且，他把照片贴到宣传栏的事她也还没找他理论呢！不过，她一看到他就想逃跑，理论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二十分钟之后，抱着一沓读者来信的静好从出版社大楼里走了出来，本来不过三五分钟就可以搞定的事，偏偏被吴主编抓去她办公室喝茶训话，足足被她耳提面命了二十分钟，再不出来，她真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去挡她不时飞溅过来的唾沫星子。
　　“事情办完了吗？”走到大厅里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办完了啊！”本能的回答这个问题之后，静好又走了两步才停下来。不对，完全不对劲！那个声音怎么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有还有，怎么会有人突然问她这个问题，她记得自己是一个人进来的出版社啊！
　　转过身去，果然。。。。。。
　　扑克脸卓凡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身后。他的眼神已经很明白的告诉静好将要上演的戏码了。已经忘记这是第几次被硬塞进他黑色的轿车里了，当然如果静好死活不肯进去当街大喊救命或非礼之类的话，卓凡也不能拿她怎么样，但是除了第一次是被威胁主动坐他的车子，此后的每一次都是这样拉拉扯扯地被塞进去，就像把大体积的食物硬塞进冰箱一样。静好之所以没有将斗争进行到底，也不过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这个卓凡真是太奇怪了不是吗？他已经充分燃起了半调子女作家易静好的好奇心，以至于她肯以身犯险，拿自己当试验品。她不会善罢甘休，到真相浮出水面的那一刻。唉！以为这是在演包公案吗？
　　开着车的卓凡黑着脸一言不发，车子却开得奇快无比，简直就是在上演一出极速生死，幸亏没有吃晚饭，也幸亏她不晕车，否则此刻绝对连苦胆水都吐了一车。卓凡不说话，静好也识相地闭紧嘴巴，即使她开口跟他说话，他也只会充耳不闻，她还不如省点口水。况且她又不是那种坐过过山车海盗船要哭个半死的小女生，相反的，她现在有一点点冒险的感觉了。
　　“你怎么会坐安一帆的车子？”
　　这个声音是眼前这块木头发出来的吗？真是神奇啊！他会主动和她说话？她还是有点不确定地望向他，却接到了他丢过来愤怒的眼神。
　　“他到学校找我，昨天晚上我和他打过羽毛球，他想跟我再打一次。”她当然不会说他们原本是要跑去看工作狂卓凡，只能捡不重要的说。但是她心里的不重要，好像在卓凡眼里却不是那么回事。
　　“那怎么会在这里？”他的潜台词是她在说谎吗？她怎么越看他的眼神越觉得恐怖，天地良心，她哪里敢在他面前说谎!
　　“出版社打电话给我，叫我过去接东西，所以就叫他在这里放我下来。”
　　“也就是说，如果出版社没有打电话给你，你就要跟他去打球对吧？”
　　呃，这样是不是传说中的百口莫辩呢？静好一时语塞，车子却猛地一减速，她始料不及，一头撞在挡风玻璃上。
　　他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喂！你不知道会痛吗？”好大的一个包啊！她用手感觉了一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干嘛给我脸色看！做坏事的人是你，是你吧！怎么好像我是头号罪犯一样！照片是你贴的吧！让别人误会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已经分不清是第几次这样问他了，也已经知道他是不会给她答案。果然，一个急拐弯处，静好的头又和挡风玻璃来了个亲密接触，现在是在人家的车子上，还是乖乖闭嘴最好。

　　“起来！喂！快醒醒，下车！”
　　静好被人又推又搡了半天才睁开眼睛，卓凡站在车门外正极度不耐烦地等她出来，看她揉了两遍眼睛都没有要动一动的意思后，索性一把将她拉了出来。周围黑漆漆一片，唯有远处有星星点点的灯火，天空近乎玫瑰色，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这个夜晚，可以说一点也不浪漫。卓凡可以说是一个浪漫杀手，他所到之处，原本浪漫的气氛也会被弄得很怪异，尤其是他们两个人现在冒着刺骨寒风站在江边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显得很不正常。
　　江是一条经过治理之后变得很漂亮的江，只可惜现在是晚上，基本上没有领略它美丽的机会。本来是可以看星星的不是吗？可星星都被卓凡吓跑了，因为他一点也不浪漫。最要命的是，万籁寂静，只余她肚子咕噜噜叫唤个不停，真是煞足了风景。
　　“你带我来这里，不会是想像上次拉着我淋雨一样，这次又要拉着我去跳江吧？”分析来分析去，静好只能得出这么一个结论，既然他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拉着她一块去死也不是不可能。虽然说他很帅，身材又好，但是还没有到要为了他去死的地步吧！
　　黑暗中看不清卓凡是什么表情，但想也不用想，一定是他卓氏经典的鄙夷眼神。
　　既然他没有这意思，那就随他去吧！静好已经一步一步朝着江边走近，突然间一个浪头打来，很不走运的，静好的鞋子里多了点东西，一点点冰凉刺骨的江水而已，没有太多，只不过袜子已经湿透而已。
　　“怎么了？”身边的俊男不识相地问。
　　“鞋子湿了。”都怪他，带她来这种鬼地方，不过一分钟的功夫，脚就已经冷得没有知觉了。
　　突然间手心一暖，原来是被卓凡握住了。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构造，顶着那样一张冰山脸的人，居然有这么暖和的手，静好不但没有甩开，反而反握回去，厚脸皮地汲取温暖。
　　他的车上居然会有一双羊毛袜！静好喜出望外地踢掉两只鞋子，又毫不雅观，视卓凡于无物的脱下湿袜子换上新的。是一双男士的羊毛袜，穿上去一直可以保暖到她的小腿，不穿鞋子也不会觉得冷。静好丝毫就没有注意到卓凡脸色的细微变化，例如由单纯的愤怒已经变成了悲伤夹杂在愤怒之中。静好脑子里想的是，现在是不是摊牌的时机？不管那么多了，她今天一定要知道他这样做的动机。
　　“卓凡，我们认真谈一谈好不好？”很认真的询问口气。
　　“你想说什么？”有进步，终于开口了。
　　“我想知道你这样做的理由，也许说出来事情会更好解决一点，也许就不要用到这么偏激的方式。”
　　“你，给我下车去！”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气，静好借着车灯偷看了卓凡的表情之后很没骨气的用穿着袜子的脚踩在了地上。但另外一只仍搭在车沿上不肯下来。
　　“叫你下车，没听见吗？”暴喝一声，条件反射般的，另一只脚也接触到了冰凉的水泥地面。今天果然不是摊牌的时机呀！静好沮丧地想，早知道就不说了。
　　车子在静好愣神的那一刻被发动起来，然后，扬长而去。也就是说，她，易静好被丢弃在了离城区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江边！开什么玩笑！
　　“喂！卓凡！你给我回来！我要怎么回去啊？喂。。。。。。”她再说什么，卓凡都已经听不见了，因为最后的车灯光芒，已经彻底的消失在黑暗里。
　　这次是玩真的了吗？抱着膝盖坐在路边的静好这样想。喜怒莫测，估计雍正到了他面前也要靠边站，他到底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他这样来折磨她？对,这是一种折磨。前一刻的双手交握取暖，后一刻就被他丢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他是在逼她恨他吗？灰色的针织羊毛袜套在脚上仍挡不住无孔不入的寒风，离开那辆车之后，她的脚又被冻成了冰疙瘩。静好摸着那双袜子，为什么他的车子里会有这样一双袜子，看得出是手工编织的，是他的女朋友送的吗？为什么她会有一点点心酸？这肯定不会是自己买的物品，只有女朋友才会为他做这种事。
　　车子并么有开出去多远。如果静好有毅力有恒心一点，一直沿着公路走过第一个拐弯处就能看到那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如果说刚才将她赶下车再一踩脚油门把车开走是一种冲动，那么现在又一脚刹车把车停下来也是一种冲动。卓凡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他明明是恨她的，却又把双飞送他的袜子让她穿上，他明明是想把她抛在路上不管，却为什么又把车子停在路边。给她一点小惩戒，他真的只是这样想的吗？
　　大多数人，如果哪天开始不再明白自己的想法，那么很可能的，你恋爱了。尽管当时可能你自己都没有发现。

　　“喂，安一帆吗？”
　　静好听得出电话那头的嘈杂与喧嚣，不知道他又在什么地方鬼混，还说要痛改前非，拿出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的的本质来，看来他的本质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嘛！
　　“咦？你会主动打电话给我！”
　　她现在可没什么闲工夫跟他聊天，天知道她现在能开口跟他大声说话都是到了极限了。
　　“呃，那个我被卓凡丢在江边吹冷风，你可不可以过来一下？”
　　有求于人的时候语气当然要放缓一点，要是安一帆不肯帮忙的话，她剩下的路就是叫警察叔叔过来带她走了。
　　没想到安一帆很爽快地就答应了，临了还不忘挖苦她一番，说是被卓凡这样对待是她的荣幸，卓凡这两年来没跟某一个女人说话超过三句，肯纡尊降贵来折磨她真是难得。静好想，是不是她自己还要专门找一天跑到卓凡面前去叩谢皇恩呢？
　　半个小时之后。
　　“喂。。。。。。”这是气息奄奄的静好的声音。
　　“不好意思啊！车子在公路上抛锚了，我打电话叫卓凡来接你啊！”这是车子抛锚后仍兴高采烈的安一帆的声音。
　　真是天欲亡我啊！卓凡要是肯来接她的话就不会把她丢在这个鬼地方了，安一帆这种人果然是靠不住啊！前面怎么有车灯，静好竭力想站起来挥挥手，却颓然坐在地上，已经完全冻僵了。
　　车子停了下来，居然就停在她旁边。冉冉升起的希望在看见车主之后又哧的一声熄灭了，别说是黑灯瞎火了，就算是他化成灰静好也认识，那个人，不是卓凡是谁！
　　卓凡接到安一帆的电话有些冒火，她宁愿打安一帆的电话也不愿意打给他！但是他还是来了，幸亏来了，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女生，他有些内疚，但却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他躬下身子伸手想扶她起来，不料地上的女生居然吃力的动了动手，想躲开他的手。
　　“你来做什么？你把我丢在这里现在又来接我，算是什么意思？干脆放我一个人在这里冻死算了！”声音已经冻得嘶哑，但是仍旧要说出来，把这半小时内心里的恐惧与怨恨都发泄出来。
　　该死！她居然哭了。他最怕女孩子的眼泪，一流起来几乎没有个尽头。但是对付她这样子的女生他已经有了经验，强权就是真理。果然，他也不管她微弱无力的哭闹，直接将她扶起来，抱进车子里。只不过在将她放进副驾驶位的那个瞬间，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微不可闻的对不起，但是足以让她听到。
　　难道是脑子被冻坏了出现了幻听!她有没有听错？刚才是谁在说对不起？卓凡居然跟她说对不起！他终于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偏差了吗，还是他以后都不会再欺负她，捉弄她，让她没有好日子过。那么，以后的日子，她会不会有一点不习惯？她是不是脑子冻坏掉了，居然会有点不想让这种日子结束。

　　“唔。”刚被塞进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突然之间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又被塞到她脚下，卓凡那个冰块野蛮的掀开被子把一只热水袋放在她脚边，又细心帮她把被子掖好，这一前一后反差太大，静好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卓凡再来点什么别的变化。
　　“我不习惯用电热毯，所以家里没有，你将就一下吧！”这大概是卓凡今晚对她说的字数最多的一句话，本来还浑身发抖的她因为这个好像有魔法般的热水袋居然停止了颤抖，居然还觉得一股暖流一直从脚底流到心底，真是怪怪的呢！
　　就在静好愣神的当儿，卓凡已经退出房间，悄悄把门带上。
　　房间的布置很符合卓冰块的个性，如果有的选的话，她才卓凡应该会选择像原始人一样住在山洞里，一张树枝吊床就解决问题。因为这房间简单得过分，铺着白色床单的单人床，一排大的衣柜，窗户边一张躺椅就再无其他。静好没有睡意，所以四处打量这本身就没什么看头的房间，不过床头柜上好像摆着一个相框，静好脑子里浮现出安一帆家东一个相框西一个相框的情形，卓凡不会也有这个嗜好吧？
　　不过还好，卓凡只摆了一个而已，这样就不知道比那个标榜自己只取一瓢饮的安一帆强了多少倍。
　　好奇心的驱使下，静好忍不住伸手拿了相框过来仔细看。照片里是起码年轻了十岁的卓凡和一个笑得一脸天真的女孩子，两个人显得很亲密，而且绝对不是安一帆的那种故意的亲密法，两个人一看就知道是男女朋友关系。而那个女孩子完全就像她最钟爱的小说女主角的样子，眉清目秀，绝非那种一出场就抢人眼球的绝色佳人，而是长相文静眼神却透着倔强的性格女子。
　　卓凡这棵名草，果然还是有主的吗？但是他这间公寓里不像是有女子出入的模样啊！睡白色单人床的男子，公寓里一尘不染得像间和尚庙，莫非他和安一帆一样不喜欢让女子踏足自己的公寓？不会，不会，自己不就是一个反例吗。而且她是怎么了，老喜欢拿卓凡与安一帆做比较，明明不是一个等级的人啊，没有可比性！
　　咔嗒一声，卧室的门突然开了。吓得静好急忙把手连着手里的相框都收到被子里，然后心虚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卓凡。
　　“要不要喝杯热茶暖一下身子？”卓凡刚才走出去才发现自己忘了这一件事，不是一般被冻着的人都应该喝一杯热茶吗？结果一走进来就看见一脸古怪的静好，他又那么可怕吗？弄得她现在一见到他就吓成这样。
　　“呃，不用了，我现在，很暖和，真的很暖和。”
　　看着他狐疑地点了点头，刚准备再次退出这间原本属于他的卧室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了。
　　那个被藏进被子里的相框一不小心从床上滑了下去，哐当那个一声掉在了地上。
　　静好第一反应就是拿被子蒙住脑袋，她才没有勇气去看卓凡的表情，听那落地的声音，估计是相框玻璃已经碎掉了，而且能够放在床头朝夕相对的照片肯定是很重要的，她完全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又把她从这里赶出去吹冷风吗？很有可能哦！
　　听着他的脚步越来越近，然后停下来，肯定是弯腰在捡相框了。静好在被子里的眼睛闭得更紧，根本就没去想自己的头已经被蒙住。
　　意料之中的，“明天在我醒来之前离开这里，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完全是失控地咆哮声，果然是闯大祸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