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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也不知这位 ...

  •   到达兴城的时候,已经盛会开始的前一天了,兴城已有摩肩接踵之势,比起繁华京城,也不遑多让,武林里有名望的世家多半也都是派了代表来,他们总是有祖宗荫蔽,能蹭住在今次主办的徐家,其它这些没什么权势的,就拉家带口的在大街上拥挤,大小客栈不用说早就住满了人,往年就听说武林大会都是人头攒动,只一路走着,就能在街边的格式小摊里,五大三粗的作者互相吹着牛的武林人士,那牛皮吹得山响,羽刻心里忍不住菲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多变出几个住处来,可不要露宿街头了才好。
      羽刻入兴城的前一天,就已经换了打扮,比早些时候低调了不少,一件不怎么起眼的灰袍子,混在人群中,几乎毫不起眼,那张好看的脸,也用斗笠遮了,毕竟人多眼杂,叫别有用心的人看了,知了他羽刻的真面目,可就是一件麻烦事情了。
      他不怎么走心的打量着,心里虽然早就知道人必然不会少,可是看到这样多的时候,却也难免心里有些气闷,他本就不太爱热闹,更不怎么喜欢出风头,没到兴城的时候还能叫自己短暂的忘了这些,而今看见这人潮,他是无论如何也只能正视自己躲不过去这一遭了。想来这一次也是该着他羽刻“走运”,出一场大大风头是避免不了了。
      羽刻穿过满是人群街道,缓缓进了城,并不想太招摇的他下了马,而今将缰绳握在手中,不慌不忙的踱步,兴城能住下多少人,他是不用操心的,毕竟羽刻公子钱多的没处花,又不缺脑子,兴城最好的客栈那一间上房,是早早就为他备下的。
      羽刻走进客栈的时候,客栈掌柜的正在拼命的向那些住不下的客人说着好话,毕竟武林人士,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开店的断然还是不愿意得罪的。
      只见羽刻来了,将白马交给小二,一副信步闲庭的做派,隐隐觉得应该是个公子哥儿,掌柜的一见前人还没打发走,这又来一位,不禁眉头上又多了几道褶皱。
      羽刻大摇大摆的走到掌柜前,拱手道:“掌柜的,在下姓归,订了天字第一号房,来得迟了,叫店家久等。”
      掌柜的恍然大悟,知道是贵客来了,顾不得身旁纠缠之人,忙道:“原来是归公子到了,小的马上找人带您上去。”
      说完,掌柜叫住一个忙的倒不开手的伙计,吩咐道:“天大的事情都放一放,赶紧带归公子去院子里。”
      羽刻被他这殷勤得大嗓门惹得手足无措,却也只好忍者这点儿不适应,装出一副摸不在意,在这一片刀子般的目光中大摇大摆走进了内堂。
      原来是不想招摇的,没想到这刚一来就招摇了个痛快,羽刻无力的想着,难道还能怪自己不成?
      外面的老板在怎样的焦头烂额之中,又因为自己的到访,多引来了多少麻烦,羽刻是断没有功夫去想的,好在兴城的这地方虽比不得京城,顶尖的客栈,竟然也不错。
      羽刻才刚坐下,就有人敲门,羽刻耐着性子开门,以为是伙计又要来献殷勤。
      开门就见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站在门口,看得出是个激灵人。
      那人对羽刻做了个手势,双手上下交叠,拇指勾在一起,中指搭在大拇指指根,其它手指展开,是鬼面自己人的意思,羽刻看了,便将他让进屋里来。
      关上门,那人立刻向羽刻行礼道:“小的怜光,分管鬼面在秦兴两州的事务,得了门主的令,这两天适逢公子,还请公子不要嫌弃小的愚笨。”
      羽刻眼皮一跳,莲杀又搞了什么鬼。一副牙疼的问他:“我大哥还说什么了。”
      怜光笑道:“门主托人为公子准备了衣服,正收在小的房里,小的一会儿就取来,门主还特地嘱咐,一切听公子吩咐,不能扰了公子。”
      羽刻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殷勤,克制的点了点头道:“衣服什么的,明日再拿来就是了,不必忙在一时。”
      紧接着怜光又道:“门主叮嘱,武林大会时候要跟着公子,帮公子照应着些,怜光自己也是想借着公子的光开开眼,还望公子垂帘小的。”
      羽刻只觉得牙都要被他酸倒了,恨不得现在找来莲杀打一架痛快,却不能在外人面前不给莲杀面子,只能点头道:“就照他说办吧。”
      怜光连忙道:“小的谢过公子了。”
      羽刻道:“若没什么别的事情,你就先回去歇着吧。”
      怜光躬身道:“小的就住在隔壁天子第二号房里,公子若是有的使唤,尽管招呼小的,小的明日一早,再来找公子。”
      羽刻想了想,加了一句道:“明日卯时出行,可别迟了。”
      怜光点头道:“小的明白。”说完躬身出去。
      羽刻关上房门,无奈的吐了口气,他大哥倒真是细心,找这么个人来看着我,还怕我风头出得不够么。
      第二天一早,羽刻就已经收拾好行装,他仍旧低调行事,毕竟那马尾巴拴豆腐的徐家也不肯千里迢迢把大伙儿都找来这兴城,却只风头一日。
      推开门,怜光已经在门口候着,见了他出来,立刻眉开眼笑的鞠躬打招呼,他还抱着一个大大的包袱。
      羽刻知道,那是莲杀给自己准备的衣服,也不知是什么幺蛾子,此时,却也没功夫去看,只说:“衣服什么先放我房里吧,想来今日是用不上的,我们去踩个点,别太招摇了才好。”
      怜光点头,恭谨的将包袱放入了羽刻房里。
      二人一路往沧浪山庄去,饶是并不惰怠,可到了沧浪山庄的时候,里面却早已聚满了人,倒也不一定是他们都太多的积极性,恐怕也有晚上无处可去,便提前来了凑一份热闹的缘由。
      可惜,机缘一说,与来得早晚没什么关系,这满堂的人,只怕大多数,也都是要失望而归的。
      羽刻找了个不怎么显眼的角落带着怜光猫着,有一搭无一搭的问他的情况,知道怜光年方二十,家里有些薄产,赶上兵荒马乱,铺子被鬼面收了,就此入了鬼面,聪明伶俐,现在也在这秦兴两州店面,都是他在打理。
      江山代有才人出,自己出来闯,也才几年,这就又有后来人,羽刻饶是混的不错,也忽然就有要被被长江后浪推了前浪的危机感了。
      约莫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沧浪山庄的主人便出场了,他们沧浪山庄徐家,也曾经是武林称霸一方的世家,这几年,却没出什么能人,也算是沦落了,这次,想必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想在武林中再博得一些名声。
      至于为何他们徐家既然得了这宝物,为何没自己送还去给白家,那自然还是因为徐家近些年走了太甚的下坡路。
      徐家若是当年,定然不会如此,可是如今这没落的样子,自从被不知是什么人给了这宝贝,就夙夜难安起来,一边这白家宝库的钥匙虽好,却也有怀璧其罪一说,他徐家黄鼠狼下耗子,也只剩下战战兢兢怕人觊觎的份儿,天大的便宜也不敢占,恐怕这大会早不开,他家自己内部就得草木皆兵得闹个家破人亡。另一边没了本事不说,却又怕没出了风头错失了良机,这首鼠两端左右为难的样子,也可见这家业是真的后继无人了。
      徐家算盘打得好,生生将这一年一度的盛会搬到了自家门前,表面上看是一手好算盘,内里却还不是鼠目寸光,白家的钥匙被他们这么做了噱头,就不怕白家恼么?白家可不是表面上看着的那般好惹的。
      再说这今日,他徐家怎么就不能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镇住的场子,这帮乌合之众以来,就乱糟糟的一片,有些心急的都上了树,全然没把他徐家放在眼里,好像生怕人看不出来,他徐家已经败落到扶不起来的境地了。
      羽刻远远的腹诽着,就听见远处开始招呼各路英雄豪杰,相互吹捧着,圈子绕了一个又一个,就是说不到正题。羽刻不甚关心这些江湖是非,有些瞌睡都要起了,却不好当着怜光的面露怯,只装出一副牙疼的高深莫测,他偷瞧怜光,却发现他看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挂着一丝冷笑。
      羽刻挑挑眉,算是知道为什么要带这人来了,鬼面立足于江湖,断不是真依靠几个人武功卓绝就能压得住的,他们躲在一处桃花源中不假,可这桃花源中满目桃树,却并不是得天独厚,而是什么人将外面那些无情风雨都一肩遮住了,若是没了这些人计较,他们几个,有本事得或许还能左右一二,没心眼的恐怕当了谁的杀猪刀都不自知。羽刻从不敢以为有些武功就这能横行无忌,他嘴上虽不说,心里却也是知道好歹的。
      羽刻与怜光等了许久,偶尔还要听一听怜光在他耳畔说的谁与谁的关系什么的,百无聊赖暗自记下,谁知道什么时候会不会派上用场?羽刻一边耐着性子听着怜光聒噪,一边安慰着自己。
      终于,那个姓徐的——偏偏怜光没提到导致羽刻不知道他叫什么——的家主说道:“近日,徐某因机缘巧合,得了一件宝物,说是当年白家遗失的钥匙近日拿来与众位现眼,希望能够寻一位有缘的英雄,与白家也算是缔结一段缘分。”
      羽刻嗤笑,道貌岸然的话,想起方才细心的怜光与自己说白家三少爷白雅群也乔装打扮混在人群中,不禁悄悄向那个方向瞥了一眼,白雅群面上倒是看不出端倪来,倒是有几分老成持重。
      世风日下,白家虽不尚武,却也不该吃这样的闷亏,只是,若是都靠拳头说话,这是道却也太冷漠了一些。
      武林中人虽然面子上对这徐老家主还给写面子,心中大约都是不齿的,听他这么说,倒是嘘声一片。
      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扯着嗓子喊道:“徐老庄主怎么就说真有此物呢,我看到是徐家日薄西山,就想借一借白家的东风,我们这儿搏命一通,谁知道东西是真是假?”
      此言一出,漫长武林人士嘘声一片,跟着一起起哄,就见那徐老爷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东西应该是真的,可是他徐家日薄西山也是不假,本以为大家都会给徐家一些面子,却没想这才几句话,这仅有的一层遮羞布,也被人扯开了。
      还是武当山的清疏道长解围道:“徐老先生乃是武林名家,这点儿诚信,自然还是有的,贫道来为徐家护宝,这点儿信誉还是能担保的。”
      那姓徐的老爷子也怕事情越闹越不好控制,强忍着尴尬,忙抢着道:“从明日起,以三日为限,在城东擂台上,最后的获胜者,老夫就将这钥匙相赠与他,诸位说可好。”
      好倒是好,羽刻心想,省去了许多口舌呢。
      武当的清疏道长接道:“徐老先生为武林后辈留名,也是为了提携后辈,大家既然都有心一展风采,何必不省着些力气,明日去擂台上见真张。”
      众人听了,也就懒得理会徐家,在一片嘘声中,这轰轰烈烈的武林盛会第一天,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羽刻带着怜光回了客栈,怜光想要这几天都去擂台打探情报,羽刻没什么心思,便与他约好比武第二日晚上再相见,恩,我们心宽无比的羽刻大公子决定这两天在城附近逛逛。
      至于今日嘛,起的实在是有些早,这大好的晌午,羽刻觉得实在应该回去睡上一觉。是以交代好事情,就吩咐怜光别来打扰,然后回了客房,倒头就睡。想来也是乐事,也不知这位公子的心,到底是怎么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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