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朝末（八） 我错了，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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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朝末手中的茶凉了时，凌名衣服也换好了。朝末猛的站起来，她牵着凌名的手来到镜子前。
镜子是铜镜，人映在里面模模糊糊的，不大清晰。但朝末却硬生生地感觉这镜子照的很清晰。她在镜子面前转了几圈，最后停在凌名面前。
她伸出手替凌名理了理衣领，然后还恶作剧般地将凌名额前的刘海给拂了起来，露出凌名光洁饱满的额头。
凌名甜甜一笑，露出脸颊旁的两个小酒窝。她抬起头对上了朝末的目光。
正在她们俩互相盯着的时候，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娄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小姐，你还好吗？夫人很担心。”
朝末跑过去开了门，见到娄林很是开心。
“小林姐姐，娘好些了吗？”
娄林点点头，告诉朝末娄夫人好多了。
“小姐，夫人想见见名姑娘。”
朝末往房间内看去，发现凌名正一脸好奇往她们这边看过来。朝末当即就向凌名招招手:“名儿，快过来啊！”
凌名飞快地跑过去，生怕耽误了朝末和娄林的时间。
“小林姐姐，娘找名儿啥事啊？我可不可以去啊。”
娄林轻笑着摇摇头:“我也不知，小姐。但夫人说希望小姐您能在一刻钟后去找她。”
朝末点点头，转过头去对凌名说:“名儿，我一刻钟以后去找你。你先跟小林姐姐走吧。”
说实在的，凌名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但此时也不方便说，大概是自己多虑了吧。凌名想。于是凌名点点头跟娄林走了。
朝末看着凌名和娄林走出她的院子。她在院子里踱来踱去，等待着一刻钟以后。
她总感觉这一刻钟就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明明凌名只是去了一趟她娘那儿，但是她就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正在她这样想着的时候，娄林又来了。
“小姐，一刻钟到了。”
朝末跟在娄林后面慢吞吞地走向她娘的房间，她走进去时，娄夫人正在看书，而凌名正在给娄夫人倒茶。凌名看见朝末来了，向她笑了笑。
一切都太平静了。她感到有些诡异，仿佛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短暂的平静。
“娘，您找我们有什么事啊？”
朝末依然用着以往撒娇地语气。
娄夫人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她对着倒完茶的凌名点了点头，微笑着致谢。
“谢谢你了，小名。”
这时凌名面上才露出些担忧，她有些心不在焉地向娄夫人说没关心。虽然她知道走神对他人来说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
“末儿，去我的梳妆台前把前几天你‘绣’的鸳鸯拿过来。”
就是娄夫人这样淡淡的，不见丝毫情绪的语气让朝末心中一紧。她按照娄夫人的命令将刺绣拿过来了，乖乖地放到娄夫人面前的桌子上。
“末儿，你绣的很好。”
朝末面上很平静，但心中已是热锅上的蚂蚁。她一紧张时，就忍不住按食指。
“但这真的是你绣的吗？”
她张口想说是她自己绣的，但站在娄夫人身后的凌名摇了摇头。她便一下子闭了口。她低下了头，感觉全身燥热起来，尤其是后背。她不敢看她娘的眼睛，一直盯着地面，她突然有些后悔。
“我知道了。凌名你过来。”
娄夫人的语气还是平静。
凌名站到了朝末身旁。
“林儿，把东西拿来。”一直站在门外的娄林把类似于戒尺的东西给了娄夫人。
娄夫人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看着她面前的两个少女。
朝末已经闭上了眼，她甚至已经把手伸出来等着挨打了。
“啪嗒——”
可是意想中的疼并没有来临。
“唔。”
她往身侧望去。母亲没有打她而是打了凌名。
她瞪大了眼。“母亲……”
这一次她没有喊娘而是喊了母亲。凌名眼睛紧闭，似乎也屏住了呼吸脸颊涨的通红。
“凌名，我让你看管着末儿，你却帮末儿绣。你是不是存心教坏末儿！”
娄夫人说到最后一句语气激动。
“啪嗒——”又打了一下。
“啪嗒——”
“啪嗒——”
朝末抱住了娄夫人的腰。
“母亲，不要打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这样！我错了我错了不要再打了！”
她的声音到最后带上了鼻音。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是我的错，呜，我不诚实，我没有好好听母亲的话……”
凌名睁开了眼，朝末哭了。但这一次凌名什么话都没说，默默地垂下了头。
整个房间里只有这两个声音:
戒尺抽打手的声，朝末的呜咽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朝末（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