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同一条贼船 这个恶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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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燃遍了仙宫，从破损的监狱开始，四处燃起的战事，像一条条静脉携带着热腥的鲜血从四肢汇到心脏，逐渐蔓延到阿斯加德的中心——神殿。
但此刻一切还是在静默中，黑暗中，熟睡的阿斯加德对此并未知情。
托尼别扭地穿戴上阿斯加德的服饰，这种装扮华丽而又古老，但在身体的各个关节部分却意外地简洁干练，充满大刀阔斧的北欧风情，很符合生而征战的华纳神族。
“这真是太诡异。”他一边嫌弃地穿上服饰，一边吐槽：“到底是在哪个世纪拿回来的，瞧瞧这宽大的后摆，走路的时候就不怕踩到自己吗？”
洛基双手环在胸前：“你穿就好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黑暗马上来临。”
托尼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对着镜子转了一圈，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新造型。关节处的护腕闪烁着金属光泽，略紧的袖子勾勒出优美的肌肉线条，MAN极了，只不过……托尼的视线移到下方，然后他收了收肚子。
从房间里走出，托尼就看到面前的不甚在意的洛基，他挑眉道：“你就不担心吗？”
“担心？”洛基有些可笑地看向他，重复这个词语。“有什么要担心的？黑暗精灵还不能严重伤害奥丁，况且还对你有益，相信我。”
洛基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模样，看得托尼牙根儿痒痒。
信你才有鬼。托尼面无表情地想，被坑了那么多次后，血泪的教训让他印象深刻，充分认识到洛基就是在满嘴跑火车。与其相信邪神能好好说实话，还不如相信绿巨人会绣花。
“我知道我知道，你当然保持怀疑。”洛基收到这样极度怀疑的眼神，终于屈尊纡贵动了动身躯，慢慢站直了，环在胸前的双手也放了下来，姿态中的戏谑略微散去。
“一切随你，你随你心，毕竟我也不能强迫你做不情愿的事情。”
她又立刻收到了托尼“你特么是在逗我”的目光。
何止是目光，托尼简直想大呼救命，上前摇醒这个沉迷在自己设计的深情人设中无法自拔的邪神。醒醒！别忘了大明湖畔被你控制跑腿的鹰眼！
洛基自己也觉得没有什么说服力，眨眨眼睛，又开始了新一波看似劝说实则忽悠的行动：“亲爱的朋友，还不理解吗，你来阿斯加德的时间很尴尬，你怎么解释你一到达这里，原本相安无事的仙宫就有敌人入侵？说什么，黑暗精灵刚好来这里度假吗？还是他们看见你特意来围观？”
其中夹杂着托尼“别叫我亲爱的！”的噪声。
“况且——”洛基笑了一声，她的姿态终于不再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倨傲了。
“以奥丁的性格，连自己的养女都防备，更何况你呢？”
听到这里托尼心中大喊一声糟糕警钟长鸣，看向洛基，生怕她下什么套。但洛基依旧是那副看似担忧他，实则冷冰冰的样子，好像说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而现在黑暗精灵正在去往奥丁的寝宫，你可以顺势……”
干掉奥丁，好吧虽然洛基想这样说，但斯塔克绝对不会这样做。“立功，化解他的防备。”
“我可以这样做，而你呢？”
听起来还是有些奇怪。托尼隐约觉得有些违和感，就像甜甜圈里突然混了一个洋葱圈，但是说不清为什么。
“我去奥丁只会觉得这是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洛基看似无奈地耸耸肩。
她曾经也试过。将劳菲引到熟睡的奥丁前，然后再用法杖拍飞。最后的结果只是加深奥丁的防备，连睡觉都要施法保护。那几天奥丁看她的眼神都写满了——我劝你不要耍花招不然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
到这里托尼突然发现洋葱圈……咳是违和感的源头，表情渐渐进入失控：“等等，说到底黑暗精灵难道不是是你放出来的吗！”
这是什么操作？贼喊抓贼吗？
“你要知道，我现在的力量无法打开牢房。”
“不，牢房不是你打开的，但黑暗精灵是你带出来。”托尼面无表情：“你还顺便好心地帮他们指了路。”
这他倒是说对了。阿斯加德的地牢刻满了遗传的复杂阵法，短时间内她也无法打开，除非在外面用蛮力摧毁，她只是帮了一点点小忙。
“不过我更想知道一件事。哦我直接一些，你到底为什么要帮黑暗精灵？我以为这样对你没有好处。”
“我的朋友，毕竟有些时候，刀不插在自己身上不会理解受伤的人。与其争论解释，反遭怨恨，不如就让其他人插上几刀。”洛基轻描淡写地说，深绿色的眼睛像暮春的一场倒春寒，冷极了。
托尼咋舌，反倒有些同情奥丁。
洛基准备工作进行完毕，脸上装横的笑容无可挑剔：“现在，奥丁也应该遇到刺杀的人了。让我们走吧，我的朋友。”
但托尼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挑眉，没有行动。手搭在一旁的盔甲装饰上，哥俩好一样敲着铁质头盔。他面向盔甲问到，顺便玩心大发和它握了握手：“你说呢，老兄？其实我也有其他选择。”
洛基像是早已预料这样的局面，嘴角上扬弧度不变：“那么……你有什么？”
“如果将这件事告诉奥丁岂不是更快捷——哦哦！！”托尼身子个踉跄，几乎摔倒，原来是他靠的那个盔甲装饰被他的体重压倒了。哐当几声，连和他近邻的几个盔甲都因为连锁反应倒在地上。
托尼弥章盖影地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看起来无所谓地站直身子。自己的气场被打断，还有一种莫名的气氛充斥了整个走廊，连洛基的笑容都有几分真心——真心笑话他。
洛基：“我说过，一切随你。”
然后她居然就真的毫无挽留地走了。
“你…你真是——”托尼半天憋出几个字来，只能跟上去：“从不说没有用途的话。”
他可以有自己的选择，但在洛基开始那段话时，他就已经被拖下水。
已经被洛基忽悠上了同一条贼船。
*
托尼被迫和洛基暂时性结盟后，倒也没有什么实际性动作，只是一直在神殿中绕圈圈。要不是看洛基闲庭信步，托尼就要怀疑她也迷失方向了。
洛基没有施空间魔法，只是和他一起慢悠悠漫步到奥丁寝室。
“所以你要去哪里？”托尼问道，摘下墨镜，不着调地挂在耳朵上。
“我怎么知道？”洛基半靠在一旁桌子上，看到上面的水果，顺便扔到口中几粒。“我又没和他们联系过。”
托尼：“……我以为你应该知道。”
“反正总会找到的，不急。”然后他听见洛基这样回答，很好，他又认识到洛基作为队友有多么不可靠。
“黑暗精灵。”洛基用有些神秘重复，舔了舔湿润的牙尖：“诞生在九界中阿尔海姆星，从黑暗之中孕育出的智慧种族。”
说到这里，她停顿一下：“你看历史书了吗？”
托尼：“…………”
托尼：“噢噢噢，看了看了。”
洛基斜睨敷衍的托尼，还是说：“他们曾一度十分强大，准备利用以太摧毁九界并让整个宇宙陷入黑暗，首先的目标就是当时的阿斯加德。”
“阿斯加德赢了吗？”托尼感兴趣地问。
洛基语气带上一份骄傲：“当然。”
“黑暗精灵被阿斯加德军队打败并潜入宇宙，后又卷土重来偷袭阿斯加德，可惜被彻底击溃，黑暗精灵也基本上宣告灭亡。”看见他的眼神，洛基十分受用。
“噢，那现在的黑暗精灵的余党是回来一雪前耻报仇了。”
“我们不会输。”洛基正色说。
以诡谲狡诈而闻名的邪神，此时的立场只不过是一位阿斯加德的子民，对自己的国家充满信心。
“我还以为……”托尼原本以为洛基就像在中庭表现出来那样，恣睢肆意，视生命于草芥，再怎么靠近软化也是有毒的。
他很快意识到，之前只是他片面臆断的，强加于洛基的性格。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而这是被洛基藏起来的地方，只不过她藏得深了一些，深到自己都将它遗忘。
洛基很快装横好表情，恢复往日，看向托尼，看起来是个心平气和的好朋友，但眼底却闪烁着不耐烦。
“没什么。”托尼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揉揉腮帮子，吃掉桌子上类似提子的小粒水果。
托尼注意到洛基看向他的表情变得奇怪，然后洛基问道：
“……你怎么不吐核？”
托尼：“…我没吐吗？”
他顿了一下：“水果有核？这不是提子吗？”
洛基：“……”
托尼：“……”
洛基的眼底有着同情，当然以她的性格，恐怕是幸灾乐祸的成分多。
托尼咽了咽口水：“难道核里有毒？！”
洛基饶有兴趣地抬了抬眼皮，原本整齐地梳在脑后的黑色长发垂落几绺，问道：“你喝生命之泉了吗？”
托尼拿出随身携带的保温杯，低头一看，红艳艳的枸杞在水中漂浮：“喝了，怎么了？”
洛基只是将法杖从空中转一圈，加快了步伐，准备启用魔法：“看来计划临时要更改一些。”
“什么？计划？我怎么不知道！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打得是什么主意？”托尼快走几步拦上去，对她所说的计划毫不知情。
“拉住我。”她面带笑容。
等到白光一闪，他们就已经到达了黑暗精灵大军在仙宫留守的地方。
黑压压的军团一直盯着你一个人的感觉不怎么好，托尼四处张望，想要缓解这个尴尬，挥了挥手：“…你好？”
没人理他。托尼嘀咕几句，然后军团中一位看起来地位最高的人从台阶中走下来，面向洛基，说出几句他从没听过的语言，但语气中流露着赞赏。
“这是我应该做的。”洛基用托尼听得懂的语言回答。
然后那个首领笑了起来，又叽里呱啦说了一摊话，看洛基的目光跟个变态一样
“这是就是黑暗精灵。”洛基趁现在低声说。
托尼终于真正看到了梦寐以求黑暗精灵，但见到真精灵后，他的表情凝固起来。
差评！这也……太特么丑了吧！
整个就是一个天线宝宝！！
“快告诉我刚刚吃下果核产生幻觉了，快。”托尼也压低声音，表情管理系统彻底崩溃。
那位九界第一大法师没有回答，向前不紧不慢地与黑暗精灵的首领问好，开始唠家常，黑色的衣袍随着她的步伐翻滚。
然后他看见首领点了点头。
洛基转向托尼，嘴唇未动，但声音的确传到托尼耳朵中：“加尔果和生命之泉混在一起确实会有些特殊疗效。”
“什么……”疗效？
剩下那几个字被吞回肚子里，一阵天旋地转后，他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只是让人更加想睡觉而已。”
意识混沌前，托尼看着洛基弯下身子，薄唇微微勾起，苍白纤细的小指像是摸心爱的宠物一样，轻轻勾起他额前垂下的发丝。
然后她微动苍白毫无血色的唇，无情在他耳边吐出自己的计划。
…………
噢，这个恶劣的、可恶的、迷人的混蛋公主！
她的性格还是该死的糟糕！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同一条贼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