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神》小小奴才

9、第 9 章 人类的生活

　　人类的生活圈很有意思，熬羽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贴身感受。龙族除了血缘关系或者需要□□，独来独往的多，同族之间也并不亲近。而人类喜欢聚居，又总三五成群嬉笑打闹看似很是亲密。
　　身边端坐着的两人，让高飞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板。
　　他带着敖羽去买了手机，小神龙泡了好几天的网络自学成才，手机到了手里玩的比高飞还溜，速度问高飞要了韩清夫的电话、微信、微博、□□、INS、MSN……只要是通讯工具并高飞有联系方式的，敖羽全都关注并加好友！
　　高飞拉着低头研究韩清夫INS的敖羽到了和表哥事先约好的餐厅。服务员引着两人进了包间，韩清夫却是一早就到了的。
　　看到进门有两个身影，虽然愣了愣，但很快就收敛情绪，不失礼貌地起身同两人打了招呼。来前高飞只说表兄弟间聚聚，还以为就他们兄弟两，这多出来的“小朋友”也不知道是何来意。
　　韩清夫不动声色地招呼两人坐下，却早在敖羽进门后，就将人仔细打量了一番。眉清目秀五官端正，面相不似邪门歪道，反倒有一种正气凌然之感，只是不知为何，才一见面，内心便微微激荡起来。
　　敖羽确定韩清夫便是湘子转世。这会儿才想起了百年来的矜持与羞涩。正襟危坐着，摆放在桌面下的手指有些不知所措的绞在一起，想抬起来放到桌面又怕露了情绪，最后僵硬地撑在身体两侧，脚尖垫在地上，目不斜视地看着眼前的餐具。
　　在敖羽无数的期许中，反复描绘和想象了他们见面的场景，多半是仙人踏云飘然而来，而他乘坐在海浪之间，两人隔空遥望，越靠越近相汇到一处。此时韩湘子会对着他抬手相邀，而他便欣然携手而去。
　　而现实，他与韩湘子在人间相遇。他不记得他，也不知两人的渊源。敖羽克制着内心的欢喜，尽量不让人觉得他太过唐突。
　　“韩教授你好，我叫敖羽，是个孤儿，从前忙于生计没钱也没时间，勉强读完了高中。后来碰巧在高飞哥店里面打工，高飞哥人好，很照顾我，知道了我的情况，还鼓励我考了成人大学！我已考上了xx的夜校。我自小便对古汉语感兴趣，上次您到店里来后，高飞哥夸过您，我就冒昧让高飞哥给牵线搭桥。我很向往以后能考你专业的研究生。我……知道自己冒昧，也高攀不上，不过还是奢望您能在空余之时给予指点，我不会经常来打扰您的，我自知身份不够做您的徒弟，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对学者的崇拜之情！请务必手下！”
　　敖羽啪啪啪都不带喘地讲完，接着从怀里捧出一串白玉珊瑚，递送到韩清夫面前。
　　韩清夫一眼就看出这是赤血珊瑚，又是白色稀有贵重，同敖羽刚才的“肺腑之言”完全违和，这小子语速快到都不带标点符号机关枪一样突突了一通，面无表情背书般的长篇大论，他傻呢还是他以为他傻呢？！而且看表弟听他说话每次提到高飞两字时一脸□□地表情，这戏演绎的也太僵硬，配合度为零！
　　高飞躺着中枪一脸懵逼，龙大侠你事先也不跟我打个商量就口花花胡编乱造，举头三尺有神灵！你骗人不打草稿，不怕……哦，他不怕！
　　不过从小只有他表哥骗人，还没被人骗过，你这样很作死啊！就你挂身上那一串串的货，还有脖子上那根狗……呸！龙链！你以为我表哥瞎的么？
　　“哦，”韩清夫低头喝了口茶，并不接敖羽递过来的手串，“确实看不上！”
　　敖羽有些纳闷地看向高飞，不是说老学究都好面子又烂好人么？他人设那么悲情励志，还拼命拍了一连串连环马屁，怎么是这效果？
　　“拿这小东西就想贿赂我白捡一个师傅，未免也太便宜你了！嗯？”韩清夫手指点着桌面似笑非笑淡淡地说道。
　　高飞有些诧异地看向韩清夫，以他对他这个表哥的了解，他应该是没生气，可从来一本正经温文尔雅的形象说出这么市侩又带点调笑的话，前两天表哥出门接私活没被不干净的东西给糊了脑子吧？
　　“啊！”敖羽立马意会，手伸进衣袋里面掏啊掏，他为数不多留下的几样法器，还有一只戒指。
　　“……”
　　“……”
　　“……”
　　刚掏出来，敖羽就觉得不妥，可再收回去已经来不及。
　　韩清夫没忍住笑出声来，用手指捻过戒托，戒面是一颗鹌鹑蛋大的金珠，熠熠生着光辉，在这间大隐隐于市的私房小餐厅柔和暧昧的灯光下，显得特别亮眼。
　　高飞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他有点相信敖羽和他说表哥是他命定对象的话了。那两人王八对绿豆奸夫看淫夫的视线中，一桌的美食都暗淡得索然无味。
　　“不是拜师礼的话，我便收下了。”韩清夫抿唇轻笑。
　　“恩，不是。”敖羽用力摇了摇头，脑袋向下倾斜略略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劳而无功地去遮挡让他浑身燥热的目光。
　　韩清夫将戒指放入上衣口袋，不再继续撩拨。眼前这个满嘴跑火车却业务不精的小友，已经成了个烧开的水壶，两耳朵都要喷出热气来了。何况，还有“外人”在。
　　韩清夫自己也奇怪为何会如此反常地去对第一次见面的小孩子耍心机。从这人身上没有感受到往日里熟悉的压抑感，可过遍全身的酥麻和不自觉的心悸，让他不能确定这是否正常。
　　表弟虽好管闲事，但寻常不敢麻烦到自己跟前。能让高飞出面，神色间又对其带有敬畏，这个叫敖羽的必定不似面上单纯简单，或许眼前的“妖魔鬼怪”道行太深，甚至都蒙蔽了他的感知。
　　“不麻烦。”
　　“恩？”眼前好看的淡桃花菱唇一开一闭，敖羽只顾着看，根本没听清说了啥，没跟上韩清夫的思维节奏。
　　“我平日里也都空闲的很，不介意多你一个‘谈古论今’的小友，”韩清夫拿起手机，打开界面从新申请的挑了挑，在【‘中华小神龙’请求添加你为好友】之后点了同意并特别关注，“我的课表固定不变，已经发给你了，课余你随时来找我！不管什么事。”
　　表哥你那个“不管什么事“的后缀是什么鬼，对弟弟怎么就不见你这么关怀备至如沐春风！我辛苦“扒分“给你小姨夫还债的时候，也没见你多来嘘寒问暖的。当然了若不是韩清夫无息借他钱好让他先还了他爸的高利贷，还将一沓他老爹被人”抬轿子“写下的欠条给处理了，或许他至今都还在高息中挣扎。
　　一顿饭下来，高飞有种变身高瓦大灯泡的错觉！等他油光锃亮地从小饭店里走出来，月光底下依旧兢兢业业地发光发热直射坠在身后的一对狗男男。感叹自己真是一个没眼色不识时务的皮条客，岿然不动坐着陪他家龙公子一起吃到快撑破了肚皮。
　　对于一个正值壮年的单身小年轻来讲，充实的胃并不能满足空虚的灵魂，何况还被虐了一晚上狗，他没被闪瞎肯定是因为近视眼看不仔细的关系。
　　一见钟情这种事情，他宁愿阴谋论的去相信这条居心叵测的四脚长虫给他表哥下了迷魂药！可是从他表哥破天荒开车送他们回咖啡厅再离开后，就一脸痴傻的小神龙来看，被迷丢了魂的更像是他身边这位。
　　唉……
　　管你们男男搅基还是人兽恋这么重口，关他屁事！洗洗睡觉！

　　不管曾今有过多少的心理建设，脑中设想过多少的情景模拟。都不能克制在心上人面前的紧张和不自在，特别还有那股让他眷恋好闻的气味撩得他双腿发软，大脑小脑齐齐罢工。
　　惹得他神魂颠倒的男人离开后，冬日里清冷的夜风解了萦绕在鼻间那最后一丝迷魂的毒药。敖羽当机的脑袋清醒了过来，开始正常运转。
　　韩清夫靠近时身上还带着一股隐隐的异样感清晰扩大了起来。除了受龙灵液的影响，似乎还有对别的东西侵占了自己领地后的不忿！对！这股躁动的感觉是因为韩清夫的身上好像被别的什么东西做了标记，所以他才拼命的想靠近那人去宣泄自己的情绪，脑中都是将那人压倒驱赶那股异样气息的冲动！
　　敖羽打开手机，翻出韩清夫先前发给他的排课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