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神》小小奴才

6、第 6 章 敖羽撑着下

　　敖羽撑着下巴悠闲地观察着那个怪家伙，自己都能成海怪，人间的生物进化成这般模样也不稀奇。
　　“最新版”人类眼珠动了动，慢慢撩开眼皮，与敖羽对视一秒又翻了个白眼，险险地将眼珠子归位，定定地望着见他醒来后双手扒过他身下礁石，身子跟着水流微微晃动着凑近他的那对金棕色瞳孔，“不是做梦……”

　　高飞是个资深冲浪爱好者，作为一名奉“岁月静好，享乐至上”为座右铭的前富二代阳光大男孩，就算破产过又怎样！
　　他脑子够用，智商在线，前半生没钱问爸爸，后半生没钱靠自己！清了老子的债务，还能富余做个小老板，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何况他的乐趣比起那些灯红酒绿挥霍□□的官二富二，简直绿色环保还康健身体！
　　年度十佳高老板给自己和员工们早早地放了年假，利索打包完行李独身跑到一处肖想已久的冲浪圣地！入酒店放下行李已经是下午接近傍晚，心潮澎湃地穿上贴身的防寒衣套上外衣外裤带上装备出门，就想趁着还有天光，抓紧了时间去浪上几回。
　　海滩上的人走剩的稀稀拉拉，天色也一点点地暗沉下来，高飞准备最后再玩一次就收拾东西回房间。恰巧一个很有挑战性的浪头打来，高飞调整冲浪板方向，俯卧顺着海水流动方向划水，攒够速度后站起身驰骋在海浪之上，这种搏击带来的快感，可以让他暂且忘去一切烦恼。
　　或许是接近傍晚，潮汐使得海浪变得汹涌，或许某小年轻太过嘚瑟得意忘了形。才摆好的POSS还没伸展开便从浪头里掉落。
　　这人吧有时候倒霉起来喝水都塞牙缝，高老板现下里便被海水给塞了一嘴。一入水，就像掉进了一个全自动滚筒搅拌机，海水四面八方挤压冲撞而来，不巧他的下巴磕到了冲浪板！上下牙超乎热情地激情一碰，脑袋“嗡嗡”犯懵一片空白，刚出水冒了个头却尚不能及时反应，紧接着的一个海浪将他拍晕。
　　为何大半夜还在海面漂，真不是他的主观意志所决定的，辛好在被卷入深海前，让白日里退潮后露出水面的礁石给挡下了，所以才有了挂在快要被潮汐重新淹没的礁石上的高同志邂逅我们北海龙族敖羽小太子这一幕。
　　不在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尴尬！
　　两“人”在海浪的拍打声中凝视对方，因为离的近了，差点都成了斗鸡眼。
　　敖羽眨了眨酸涩的眼睛，退后些，仔细打量，便能发现端倪。这新新人类黑色带彩的“皮肤”只是一件衣服！头上的“怪角”也不是真的角，贴着戴在脑门上的一个装饰罢了。
　　在意识到这是个人类后，滤掉那些异端的装束，其实这人长的还算挺精神的！
　　暗礁处离海滩不远也不近，泡了大半日的高飞，整个人就如同被海水泡发的手脚，虚浮无力。一人一龙私下交易后，熬羽带着高飞回到岸边。
　　高飞敬畏神明的心理，在看到敖羽收起大尾巴就光了屁股只能躲水里的样子后，被击碎的一点渣不剩。
　　管理人员已经下班，远处酒店的灯光照不到海滩，所幸今晚月色很好，海面粼粼波光闪耀，高飞很容易就走到海滩上的一排储柜处，凭着手链上的钥匙取回了自己的背包，将手链扔回一边的回收盒中从包里拿了一块浴巾走回海里。
　　敖羽裹着遮了上半身就遮不了下半身的小破布一脸愁苦！扭捏磨蹭了半响好不容易走上沙滩，瞪着长手长脚的衣服裤管眨巴眨巴眼睛看向高老板求助。
　　高老板叹了口气，手把手地帮神龙大人穿好衣服裤子。
　　总算是把脖子以下都遮严实了，敖羽这才通体自在地抬头挺胸板正腰身。

　　意外来到人间，不是敖羽的本意。在空无一物的空间中都能呆上千年万年的白羽，换到瑰丽多姿的龙宫修行百年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何况敖羽一直期盼他的救命恩公，抱定相许的美仙人从人间历劫归来之时，遇见的是摇身一变后的翩翩佳公子，继而拜倒在他的袍裙之下，喜结连理。
　　五百年，他潜心修行，盼着化形，之后又盼着成年。无奈他术法不济，即便得了幻化的法门，改变的也只是表象，实际上他还是那般化不去龙角龙尾的小儿模样。
　　偶然听得宫人们聊天，说道哪个沟哪个壑的市集又出了新鲜玩意，想到从前借着唐青风的身子见识的热闹，好奇这无底深渊中能否也有那盛世繁华！便想借着这副新鲜样貌出门走走！他原也就准备离了龙宫玩个两三日就回，都没有出北海的打算。之后继续闭门修行，在等待良人归来的日子里修得自我，好同他的心上人结亲。未成年龙，是没有资格交尾的！
　　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计划赶不上变化！而变化就像那龙卷风，分分钟把你吹成个傻逼！
　　龙族历练不同仙佛需得重新投身，化劫身死后才能重归仙班佛界。
　　龙族入人间之前会禁制术法，后断了与四海的联系。除非在危及性命之时会催动保命的法器重归龙界，否则只能等凝聚了龙珠重新建立与四海的羁绊，才能滚回家里。
　　熬羽那点术法，禁不禁都是一般无二，他若是不想被人抓了泡福尔马林，也只能拼老命维持他幻化的模样。至于龙族历劫专用保命法器对于他那是没有的！说白了，他就是一非官方渠道无三包没质保的水货！除非自个儿搓把钥匙出来——凝聚出自身龙珠！否则喊妈妈，妈妈也不来！亏得他忽悠了一个人类，比乞丐好些暂时有了栖身之所。

　　敖羽小殿下收了杯盘，用抹布抹干净桌面的水渍，放下衣袖，整了整衣衫后正经端坐到咖啡厅一处靠窗的桌椅边向外张望。高飞从二楼蹭蹭蹭地跑下来，撇到微微斜欠着身子贴向玻璃窗的敖羽，下巴肉抖了抖。
　　他碰上的不是神龙大人，而是条落魄小王子。脑补的各种神话故事在事实面前全都扑了街！面对身无分文无处可去还对“现代文明”一窍不通当然也不会有身份证这种东西的黑户，要不是怕遗弃神兽会遭报应，高老板是想拍屁股走人的。
　　憋屈啊，这年头做好人都憋屈！神龙大人说了救他这等凡人，他已经用衣衫偿还了！不愿再身受他其他恩报，以免多沾惹因果！这话说的好像他事后要敲竹杠似得，虽然他也抱着哪天龙神大人历练结束回到龙界后给他捎点“海货”，唔……这么一想，这老古董似得小太子，人情世故还是看得挺透彻！
　　高老板同无业游龙敖羽小殿下解释，人类有一种雇佣关系，就是你出卖劳动力给我我给钱你！无关报恩，银“货”两讫。
　　“卖身？！”熬羽眯了眼警惕地看向高飞！随时准备给他来上一尾巴！
　　“不不不，我买艺不买身的！”高飞拼命摆手。他开的是清吧又不是夜店，他是正经生意人，OK
　　“卖艺？”确实有那种卖艺不卖身的艺妓馆，这人是男馆老鸨？
　　“就是端茶倒水什么的，你看啊你也没地方去，一时半会儿也找不着你未婚……对象，我呢正好缺人手，姑娘们晚上不方便，我得找个夜班，你可以住我店里啊正好有个小房间空着~食宿全免，工资月结，你觉着怎么样？”高老板生意人，还是打着近水楼台抱大腿的心思，今日我雪中送炭，他日你给锦上添点儿花呗！
　　……生意挺大，男女通吃啊！
　　……
　　鸡同鸭讲一番，终于沟通成功后，敖羽小殿下正式“卖身”给了高老板。
　　高飞凑近了窗口，顺着敖羽的视线往外探，“阿羽，没事你可以出去走走啊，就这么呆在店里做‘望夫石’，你也望不来你夫人！”
　　跟着高飞住进人类的城市已有半月，慢慢融入了这个世界也懂了些人间的法则。他只是觉得新奇，多看两眼。
　　高飞不明白的是，即便他满大街的去找，也找不着那人。天地法则，即便遇上了，面对着面他们也识不得老乡！
　　“叮当——”挂在门口的铃铛响起。
　　身着蓝色西装的人影推门而入，一道光线打过来闪了闪眼，是夕阳撞上了那人架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敖羽放下遮眼的右手，身后的高飞已经迎了上去。
　　“哥——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最近如何？”那人的声音低沉温润，富有磁性。
　　敖羽忍不住抬头望过去，鼻间先萦绕来一阵熟悉的气味，抬眼看到一名身材欣长，气质儒雅的男子。那人与高飞交谈着，脸上漾开一抹暖暖的微笑。
　　直到那人转身离开，被高老板一巴掌拍醒失了魂的小神龙敖羽才收回思绪打听来人。
　　“我表哥，韩清夫！之前家里出事还多亏他帮了一把，帅吧！”
　　“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