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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难拾节操 全家都是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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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江回到家里的时候,妹妹钟舒馨已经在开始整理行李。
她与自己拥有共同的目的地――首都星科伦亚星。但两人的志向却天差地别――舒馨的目标是被联盟群众戏称为“高层将领的摇篮”的联盟皇家军事学院,目标系机甲设计系。此次在军校招生的前一个月提前去科伦亚,是为了与住在那里的好友共同准备机甲设计系的入学考试。
而自己的目标则是位于首都星的科诺蒂音乐学院的声乐系或钢琴系。此次提前去往科伦亚的目的与舒馨相差无几,只不过形式大相径庭――参加科诺蒂音乐学院主办的集训。至于最终决定要进入哪一个系,则由集训结果而定。
科诺蒂音乐学院与联盟皇家军事学院虽然都是其各自领域的一方领袖,但单就级别而言如果真正要争个高下,前者比后者还是要逊色一丁点。
全联盟高等教育类的最好音乐院校并非科诺蒂音乐学院,而是联盟皇家音乐学院。
这座音乐学院在年幼时的云江心里就是那颗最香最甜的糖。奈何身为一颗糖,总是要随时做好化为一摊渣渣的觉悟。或是被主人自己碾碎,或是被现实的机关枪毫不留情地打成筛子――不幸的是,云江就属于后者。
联盟皇家军事学院不仅要求极其扎实的音乐基础知识,对于文化类课程知识的要求,也比其它学院高了好几个台阶。可怜云江不是一朵雷厉风行的小旋风,可以随心所欲地到处留下自己威猛的痕迹。最多就是一只小陀螺,带起来的风连一片叶子都吹不动。
云江十分贪心地将自己大部分的时间都留给了自己的音乐事业,而文化课程的成绩,自然成了扶不起的烂泥。
按照云江的思维来说,要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把文化成绩从“狗熊”级别的提升到“英雄”级别的,问“天方夜谭”这个词,连它也要自惭形秽。
简单来说,就是三个字——不可能!
所以云江只得退而求其次,从科诺蒂音乐学院的路人粉成功转型成了忠实粉。
但是,成功变为一位忠实粉之后,一种名为“后悔”的情绪,如同潮湿的黑暗,在心中漫无边际地弥散侵蚀,滋生着腐朽之花,滋生着一把把辛酸泪。
他从来只想着自己要考哪个音乐学院,而没有想过他亲爱的男神会光临哪个学校——因为之前他的梦想只有一个,就是和男神一起成为联盟的“音乐双星”。而现在,他的心愿又增加了那么一个——和男神考上同一座音乐学院。
虽然他对男神的文化课程状况一直不得而知,但是,他的信心比金刚石还要坚定一百倍——如此优秀的男神,龙中之龙,成绩一定也是百里挑一,不,万里挑一,是考场中横扫千军的不败王者,家长口中的别人家孩子,学渣只能抬头仰望的神一般的传说级别人物!
再反观自己这样一粒飘飘荡荡、无所可依的渺小尘埃……
现实注定残酷,但是——终有一天,殊途同归!云江挥着小手帕,含着泪如此告诉自己。
看着在客厅里到处翻找东西的栗色马尾辫女孩,云江小声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泄露秘密这件事就不跟她计较了……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而且是不过晚了几分钟的异卵双胞胎,今年同为十七岁。
虽然,他曾经无数次质疑过双胞胎这件事实。其他的异卵双胞胎就算不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也好歹有几处地方相像。而到了他们身上,其结果让作为哥哥的云江表示十分惊恐。
居-然-没-有-一-处-地-方-看-起-来-是-一-样-的!——当然,除了全联盟人都有的器官之外。
当然,对于云江来说,这也并不是最让他感到惊恐的一件事。
人类总是这样,作为一只怀旧的生物,放着眼前的路不好好走,偏要转一个身,在孩童时代的记忆里刨根挖底,顺便将现在的生活与曾经的曾经来一个华丽的大对比,美曰其名“寻求安慰”,实则作为一只落魄狗,每日都在心滴出的血海上漂浮着,躺着望天,一脸生无可恋。
云江尚为不谙人世的少年,自然还不用经历一番在暗无天日里摸爬打滚、哭爹喊娘的切肤之痛,但他却十分向往这种充实回忆的生活。按他的意思,美曰其名“古今共存”,是一件多么浪漫美好的事!花前月下什么的那算个屁!当然,凡事都有当然,云江的当然便是他的男神。如果能和男神来一番风花雪月下的眉目传情,那是求之不得,三生有幸。但是他现在连男神的真品都没有见到过一眼,脑海中被排演过无数遍的场景乃是镜中月,水中花。
云江就是这样一只霉运十足的倒霉胚子!当他也想在曾经的记忆里闲庭漫步,来一次“艳遇”之时,触目却是一片白茫茫的雾霭,如同粘腻的乳白色液体,将他紧紧包裹压缩,大脑混沌,只能在一片窒息之中濒临绝望地喘息呻|吟。
他居然找不到八岁之前的记忆!
任他如何挣扎,他也只是像一只落入惊心布置的陷阱的困兽,在一片缺陷的空白之中迷惘失措,寻不到任何可能的出路。
父母对此的解释却是头头是道——云江在八岁时曾遭受过一次意外事故,因此导致了八岁前记忆的缺失,目前并未寻找到恢复记忆的有效方法。
云江却对此嗤之以鼻——他就不信什么霉运都不长眼地往老子身上撞!不偏不倚,不歪不斜,正中他的眉心,一击毙命!
但又要提到这句话了,现实就是残酷。
除了“意外缺失论”这一说,再也找不到其它更合适的理论和证据来解释他不翼而飞的记忆了。
于是,云江最终还是沦为了一只匍匐在命运脚下的哈巴狗。但是――狗也有狗的尊严!人中自有人中人,狗中自有狗中仙!他就是那样一位狗中仙!
要他“汪”一声,他绝对会把嘴巴缝得严严实实的;要他摇一摇尾巴,他绝对会用块砖头把尾巴压下去。
是多么有节操的一条狗!
但是,有男神,就有例外。
哼哼,在男神面前,节操算个什么东西!云江如此想着,面无表情地用手擦了擦挂下来的两行鼻血。
“哥……”钟舒馨轻轻换了一声,有些欲言又止地望着云江。
“嗯?”云江停下了抹鼻血的动作,一脸疑惑不解地望着妹妹惊恐的表情。
怎么了?这副表情――难道有什么不速之客在他的身后飘来荡去吗?
一层薄汗从头皮隐隐渗出。
云江抿着嘴颤颤巍巍地咽了一口唾沫,考虑着是不是要反悔当一头狗熊,在地上刨个洞躲起来。
然而嘴皮子依旧耍得十分不真诚:“有什么就说出来吧,你哥天不怕,地不怕,乃是要用音乐来拯救世界的未来之星!”
“好吧,这位英雄”,舒馨眯了眯眼,嘴角扬起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请把你的视线移到你的右手上。”
云江条件反射地把右手移到了眼前,一抹鲜红赫然映入了眼帘。
下一秒,只听见“啊”的一声,云江两眼一翻,便倒地不省人事了。
他忘记了,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晕血!
天底下有这样的亲妹妹吗……
天要我亡!
……
再次醒来时,云江正躺在自己的床上。映入眼帘的是小清新的蓝白天花板,抬了抬手,全身的肌肉仿佛被重重碾压过一般酸软无力。有气无力地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式个人终端,下一秒床上的晕血患者就猛地跳了起来。
天啊,已经下午一点三十分了!离预订的t5―302航班的星舰出发只剩不到80分钟的时间了!
云江烦躁地揉了揉头顶的鸡窝,一脸生无可恋。
“嗨,亲爱的哥哥,你醒了?”舒馨端着一杯果汁和一盘香气四溢的培根炒饭,悠悠走了进来。步伐优雅,微笑迷人,宛若一位娴静美好的淑女。
而然只看表象往往会让你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还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云江就是一个活生生的血例。
云江眼中喷射着熊熊烈火,咬牙切齿地朝这位伪淑女吼道:“有你这么帮倒忙的吗?我航班都快来不及了!你还是我亲妹吗!”
一个印着男神半身像的枕头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抛物线,朝舒馨毫不留情地砸去。
舒馨挑了挑唇,一个华丽地转身,枕头便擦过了肩膀,落在了脚边。
“哥,特制培根炒饭,限量最后一份,小心被你的枕头给报销了哦。”舒馨将枕头顺脚踩在了右脚下,还故意用脚趾撵了几撵。
“放开我的男神!”一桶油泼到了正熊熊燃烧的烈火之中。
“好好好,我道歉”,舒馨扁了扁嘴,“作为赔礼,这杯果汁就给你吧,我亲爱的哥哥。”
一杯黄澄澄的果汁递到了跟前,云江摸了摸泄了气的肚子,嗅着那隐隐飘散的水果清香,不禁咽了一口唾沫。于是,云江很没节操地接受了赔礼道歉。
一抹阴笑悄悄地绽放在了舒馨的嘴角边。
下一秒,只见一口果汁从嘴里喷溅而出,但丝毫没有涎玉沫珠般的美感。
不久前还清爽可人的果汁,在云江眨眨眼的瞬间,就华丽地变身成了如静脉血般浓稠暗沉的红色。
“这是什么东西!”云江惨叫了一声——他现在看到红色的东西就怕!特别是这玩意儿还像血一样恶心!
“怎么样,哥哥,我的变色果汁还好喝吧?”舒馨笑眯眯地接住了从云江手里飞出来的玻璃杯。
“好喝个屁!”云江怒瞪了舒馨一眼。
“好好好,先不说这个了”,舒馨的视线在云江的脸上溜了一圈,“哥,我刚听你说,你的航班要来不及了,你也要提前去科伦亚准备入学考试吗?”
“是!”云江没好气地应了一声,“我亲爱的妹妹,我可比不得你有那么多朋友,我是要去参加学校组织的集训。”
“那还不是你的心里只有你的男神。”舒馨有些鄙夷地瞥了云江一眼。
云江:“……”
“等等!你说你要去参加学校组织的集训?每个人都能去吗?那不就等于集体作弊!”舒馨一针见血地找出了话里的重点。
“才不是,”云江重重哼了一声,“集训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去的。名额又少,费用又高,要不是你老哥眼疾手快,外加你老爸老妈慷慨大方,这次我也去不了。”
“果然是作弊神器!”舒馨朝云江竖起了一个朝上的大拇指,然后又倒了一个方向。
云江望着那个朝下的大拇指,用看傻瓜似的的眼神朝他妹扫了扫。
心里却竖起了一面正迎风飘扬的得意小红旗:他终于赢了他妹一局。
“哥,你的航班是多少?”
“t5―302,怎么了?”
“嗨,我们在同一次航班,我的座位号是B舱a2座,你呢?”
“B舱a40座。”
“不是相邻座。”舒馨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
云江却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相邻座,要是跟这个魔女在一起坐四天四夜,他的一只脚还没踏出舱门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他还没见到男神的真品,还没和男神一起成为音乐双星呢!
想到这里,云江眼里的小星星不禁闪了闪,心跳又“咚咚咚”加快了几分。
“哥哥,我建议你收起你这幅花痴的表情,并且干点正事,”舒馨又挑起了那抹笑容——那抹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现在已经一点五十了,离星舰出发还剩一个小时,但是……哥哥,好像……貌似……你的行李还没整理吧?”
“我在外面等你。”又丢下一句话,舒馨就慢悠悠地踱出了云江的小屋。
云江挠了挠头顶的鸡窝,盯着个人终端上显示的时间,有一瞬间的愣神。
随后只听见一声“啊”的惨叫,云江终于短暂地化身为了一朵雷厉风行的小旋风,在偌大的房间里扫过了一个又一个角落。扫走了男神的半身抱枕,扫走了男神的写真集,扫走了男神的同款T恤衫,顺便也扫走了那盆培根炒饭。
不扫白不扫。云江顶着一头鸡窝如此美滋滋地想到。
但不久后,这朵小旋风又停了下来。房间里已搜寻不到一丝男神的痕迹,除了贴在墙壁上的几张寥寥无几的海报——虽然数量少,但这也是他费了许多精力与财力搜刮来的限量版。
虽然数量少,但这也情有可原——男神就是男神,行无影,去无踪,时常不可捉摸地一下潜入深海里,几个月不冒一个泡,徒留粉丝们默默承受着如千万小蚁噬心的难耐之意。
但饶是这样,热度依旧只增不减,搞得粉丝们一个个都好像是喜欢受虐的M。
但这句话对于云江来说无疑是一个事实——他确实是一个M,还是不受虐一翻就特皮痒痒的那种,当然只针对男神而言。
目光炽热而又温柔,有如实质,仿若一阵温暖的和风,缱绻亲昵过一张张海报。
无论是男神作为主唱加入的“Pink boy”乐队集体海报,还是单人特写海报,无论是八年前那场“一望误终身”的音乐会海报,还是三个月前最新一场演唱会的海报,云江都视为珍宝。
想到这儿,云江不禁有些热泪盈眶。
散落在心底的记忆碎片缓缓地旋转融合,编织成一张五光十色的大网,将他网入记忆的深潭。
……
五彩斑斓的荧光棒,连绵成一片波涛汹涌的海洋。
蠢蠢欲动而又藏而不露的热情,缓缓蒸腾着鬓角的汗水。
月光般柔和朦胧的灯光倾泻而下,映衬着身后梦幻的背景,沐浴着那个身着白礼服的秀丽男孩。
纤细白嫩的手指在钢琴上有节奏地律动着,如美玉般温润柔和的琴声在会场上空缓缓流淌,激荡着心灵,陶醉着灵魂。
男孩轻合着眼,垂下的眼睫微微抖动着,被绾在背后的金色长发随着行云流水般的琴声一起轻晃,几缕柔软的发丝调皮地垂落在白皙俊美的脸旁边。
空灵的歌声自唇间流淌而出,宛若林籁泉韵,涤荡暗浊,破碎荒芜,用纯净的力量震撼着天地万物。宛若散着玫瑰般的芬芳淡雅,宛若母亲的温柔轻轻抚平心灵的千疮百孔,宛若一个可爱的灵魂最纯粹的绽放。
歌声与琴声水乳交融,让天地流泪,日月失华。
一曲终毕,余音绕梁,袅袅不绝。
男孩起身优雅地鞠躬,白皙的脸庞尚带着稚气,在光阴的变幻交错中忽明忽暗。
热情终于如同猛兽奔涌而出,挣脱了束缚,惊动了天地。热情的呐喊,激动的欢呼,独为月光下的男孩而生。
男孩缓缓睁眼,一抹纯粹透彻的湛蓝宛若林间的甘泉刹那间倾斜而下,打湿了干涸的苍白心灵。一瞬间,天地失色,全场骤静。
误入凡间的精灵、圣洁无瑕的天使……那时的云江,已再找不出比这更合适的形容词了。
双手维持着拍掌的动作凝滞在空中,蒙了一层水雾的眼紧紧追逐着那个洁白的小小身影,内心的震撼已无法言说。
舞台上,他沐浴着灯光宛若最耀眼的星辰。
舞台外,被憧憬与震撼灌注的心灵呆若木鸡。
明明是同岁,明明都还是年幼的孩子,却是云泥之别,遥隔千山万水、日月星辰。憧憬与热切宛若最甜蜜的糖果,一点点侵蚀着索然无味的心灵。
一颗小小的种子悄然落入心中,被八年的岁月抚育长大。
磕磕绊绊地追逐,炽热的汗水浇灌着柔弱的幼苗,日夜不息,岁月流转。纵然满路荆棘狞笑着一点点划过稚嫩的肌肤,纵然黑夜孤寂,白昼如焚。
歌声与钢琴,唯有它们不是孤坟旁飘荡的寂寥幽魂,唯有它们在岁月的风沙里依然优雅不褪色——因为那是被云江所认定的羁绊之物。
双眼渐渐找回焦点,海报上的人依然眉眼如初。
对着海报中闪亮的男神,云江扬起一个柔和而又甜蜜的笑容。
男神,我来了!
于是,墙上的海报也被一一收入了囊中。抗皱的材质,云江十分不用担心男神的脸就会这样变形。
一脚踏出房门,云江就被从幻想拉到了现实。客厅里除了妹妹舒馨,还有钟爸和钟妈。
钟妈作为一位中心商场的服装店店长,钟爸作为一名民用交通工具的维修师,平时两人都是日理万机,今天却都破天荒地赶来为兄妹两人“送驾”。
云江迅速地把客厅全方位都瞄了一眼,心中得出了当前形势的报告书:很好,小魔女已经被另外一名大魔女给制服了。
舒馨已经被换上了一套古地球英伦风的女装,栗色的长发柔和地披散在肩上,如果忽略那芝麻色的内馅,的确很像一位温婉贤淑、风姿绰约的淑女。
舒馨朝云江愁眉苦脸地挤了挤眉,无声地做了两个口型。
保重。
云江不禁“哼哼”笑了两声,舒馨气呼呼地扭过了头。
“哟,小江江,行李整理好啦?”钟妈甜腻腻的嗓音悠悠地飘来,云江的后背不禁冷汗涔涔,一阵毛骨悚然。
糟了,该他倒霉了。
“是、是啊……”云江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讨好地干笑了两声,“妈,你看,时间快要来不及了,要不……就不要这样了吧……”
“不行!”钟妈依旧弯眼微笑着,语气却是不同拒绝的坚决,“小江江,你看,你的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能出去见人吗?”
“放心吧,小江江,我会准时把你送到民港的。”钟爸附和着,语气和钟妈一样甜腻腻。
云江不禁抖了三抖,一脸黑线。
……
终于,云江还是屈服在了他妈的淫威之下,刚才还精神抖擞的耳朵瞬间焉了下去。
十五分钟后,被装扮得如同礼物般精美的云江自行从房间里滚了出来。
淡红色条纹衬衫、浅咖色双排扣及膝大衣,酒红色蝴蝶结小领结外加一顶同为浅咖色的贝雷帽子——十足的英伦范。
头发被梳了一个背头,黑得油亮,露出光洁的额头。
虽然科伦亚现在为酷热的夏季,但衣服贴心地设计有温度调节装置,保你清爽一夏!
“好棒!”钟爸钟妈一齐拍了拍手,异口同声。
“哼……哼哼……”云秀尴尬地附和了几声,自觉头皮痒痒,却不敢伸手挠一挠,生怕被拎回去回炉重造。
……
在星舰出发的前一秒,钟氏一家终于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民港,此刻云江已口吐白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