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一浮生》九月聆歌

7、回来了

　　此时的天气与出发前一般，令人舒适。唯一不同的是，去的时候还是光鲜亮丽的女孩儿，回来就像从土里打了个滚，灰头土脸的。小蝶一开始还没认出来那就是自家小姐，差点当做乞丐打发了。
　　“小姐……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小蝶轻声细语地问道，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她。
　　叶歌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形象已经……深吸了一口气，对小蝶说：“我只是在土里走了一遭……没事的……快给我洗漱吧……”
　　小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拉着自家小姐去梳洗了。
　　另一边。
　　公孙瑾打理好自己之后，坐在大厅思考。
　　府上唯一的仆人林语走上前，距离公孙瑾一段距离后半跪下来，道：“属下查实，这县太爷有点问题。”
　　公孙瑾拿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小口，问：“何来此说？”
　　“公子不在的时候，属下就已经在盯着县太爷府了，他的作息很奇怪，正常人入夜就该睡了，可他去的那间房间的灯是彻夜的，然后到早上才熄灯，接下来就是出门，可他走到一个地方就会自动消失，在寻无果了。”
　　“莫非只是开着灯睡觉？”公孙瑾有点不太明白。
　　“不。”林语觉得是自己没讲清楚，“透过光反现出来的影子是在动的，属下怀疑……他不需要睡觉……”
　　见公孙瑾陷入沉思，林语继续道：“他的偏房也有问题，上了很重的枷锁，但是锁比较新，像是最近才弄上去的，可那门被上了封印，我无法过界，也不知道里面锁了什么。”
　　公孙瑾点点头：“林语，半个时辰后，我们去会会这个县太爷吧。”
　　“是。”随后，林语变作了一只乌鸦，飞走了。
　　这林语，是公孙瑾儿时救下的，在公孙家遭遇了变故之后，就一直跟随着公孙瑾。公孙瑾目送着飞远的林语感叹道：“这些年，多亏有你啊。”
　　半个时辰后。
　　公孙瑾走到了县太爷府门口，其实就是衙门前，衙门的最里头才是县太爷住的。公孙瑾抬头看了看立在树枝的乌鸦，便放下心敲响了大门……
　　叶府。
　　叶歌梳洗完毕后，小蝶跑来告诉叶歌，老爷夫人在大厅等她，模样还有些着急。叶歌不紧不慢地说到：“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唉……刚刚才坐下来又要被叫走。”
　　叶歌以为，父亲母亲找她仅仅是因为离开了将近一天，怕女儿少块肉什么的，哪知道一到大厅，叶老爷直接说了句：“这县太爷可能不是什么好人。”
　　一头雾水的叶歌听得云里雾里，怎么好好的突然提起了县太爷？问：“他不是挺正常的吗？那日县太爷来我们家，您还不是很热情的迎接了？”
　　叶老爷一拍大腿：“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所以才让你赶紧离开！果然啊和他讲完话离开之后，我完全不记得刚刚的谈话内容了！”
　　叶夫人在一边听得眉头紧锁，突然来了句：“自己记性差还要怪人家给你施了法，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妖怪，你这人真是。”
　　“夫人啊！那是你没有面对他……”
　　叶歌听的觉得有些无趣，见父母相斗甚欢，便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晃着晃着就晃到了大街上，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还是熟悉的街道，亲切的邻居。那一瞬间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叶歌走在街上心想：那些没有逃出来的公子小姐呢？要不我去他们的府上看看吧？
　　虽然叶歌对他们都不熟，但好歹都听说过这些算是名门望族的子弟。像那日的黄衣小公子，从衣着和年龄来推算，应该是王家的小公子了。那日他应该也是跟到了洞口，不知什么原因，和他们一起出来的只有那个小女孩。
　　去王家看看吧，叶歌想着。
　　王府和叶府不同，叶府是在风涯镇最繁华的地段，而王府，则是比较低调的坐落在冷清的巷子里，是那种朴素却不失大方的府邸。
　　虽比不上自己的府邸，但站在门口也觉得赏心悦目，因为王府的大门沿上，雕刻了许多精美的小雕像，叶歌脑子里闪过这么一个想法，想要爬上去把他们扣下来顺走……
　　她还是及时止住了自己的这个想法，敲响了大门。
　　“何人来访？”问的人是王府的家丁。
　　“叶家的。”叶歌还不能直接说自己是叶家小姐，为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在通报了王府管事之后，叶歌终于进去了，却不曾想一进大门就是他们的花园。而王老爷正坐在凉亭里等候这位叶家的人。
　　“哦，原来是叶家的小姐啊。”王老爷显然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位最爱惹事的小姐，“叶小姐来我府上何事”
　　叶歌显然是被满院子鲜艳的花朵迷了眼，半晌才反应过来王老爷在问她：“对了！和我一起去探宝的王少爷回来了吗？”
　　王老爷被问的有点莫名其妙，反问到：“小儿早在今日凌晨回来了，还拿回来很多金银珠宝，怎么了？”
　　叶歌只觉得身子有些发寒。
　　“只是小儿回来时有点精神不振，想必是走了太多路累着了。”说着，还很自豪的捋了捋胡子。
　　“那……小公子回来时候的衣服……”叶歌忽然想到，小公子如果爬进过那个通道，衣服上肯定是带着灰土的，便问王老爷。
　　王老爷倒很耐心的回答叶歌：“还是走时候那件。”
　　“没有一点污渍或者尘土吗？”
　　叶老爷摇摇头。
　　叶歌本想说想去看看小少爷，意识到自己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便把话咽了回去。
　　还是男装方便啊……要不……
　　和王老爷随意闲聊了几句之后，叶歌便谢过王老爷回去了。
　　既然突然消失不见的小公子又回到了府上，那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爬过满是泥土的通道怎么可能不沾上些东西呢。估计其他人也差不多吧。不过再去拜访，不能在穿成这样了。
　　其实在见到无脸的怪物之前，叶歌是不相信这世上有妖魔鬼怪的，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最终还是觉得，这一定是什么不为人知的疾病。
　　回到自己的府上都会经过衙门，正巧，刚拐过一个路口就遇到了从衙门出来的公孙瑾，叶歌赶紧上前打了招呼。
　　“叶歌。”公孙瑾喊了她的名字后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眼神一直看着叶歌。
　　叶歌感觉到，公孙瑾是有什么话要和她说，但却不是在这里说。
　　“我回府上换身衣服！”
　　公孙瑾点点头，跟着叶歌，到了叶府门口：“我在这里等你。”
　　“嗯。”女孩像一头小鹿一样，欢快的蹦进了家里。
　　黑色的乌鸦停在高处的树枝，注视着另一处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