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Lost star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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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ost stars
“Vivian，我，我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
“Leo？好久不见，我在这，很意外吗？”
“没有啊，只是这里离你住的地方……挺远的。”
“哦，我最近来这里旅行。”
“一个人吗？”
“没有，和我的朋友，还有，我的男朋友。”
“……你找到一个新的男朋友，我对此很高兴，他对你……很好吧？”
“很好，他就是我理想的那个人，我们准备在下半年订婚。”
“哦那很好啊，你找到了可以度过一生的人，祝你幸福 。 ”
“谢谢你，Leo，那你呢？”
“我……我忙着比赛，暂时单身。”
“比赛？又是比赛，什么都是用足球用比赛来开脱，你只是不想吧，Leo，你怎么可能…… ”
Vivian突然红了眼眶，憋了很久的情绪终于忍不住，她咬着嘴唇看着这个她从高中开始爱上的人，甚至现在还爱着的人。
“那些东西是你送的吧，那件事也是你暗中了结的吧？这么多年来，你……你还是一样不会演戏……”
“我做那些事，与你无关。只是我个人的意愿。”Leonard愣了一下，装作淡然。更幼稚的那句“只是因为与你有关” 没有出口。
谁先提出的分手，都不重要。只是原来的那份心情惯性太强，动作简单反射般的发生了，却忘了早已不合时宜。
“你以为你这样做很成熟么？我们已经分手了，一句‘与你无关’就能开脱？多么幼稚的借口。”Vivian撑起某种残忍又痛心的微笑，尽量让自己咄咄逼人，如果增加伤害或许就能一时了结吧“你所做的都是再增加我的负重，让我无时不刻记着我还欠你，让我永远不能好好地重新开始。你以为你做的很让我感动么？”
其实Vivian怎样伤人地说都无所谓，Leonard只是想再听听她说话，看看她真实的样子，好像她一直没有离开。或许她说的越无情越好，这样像是一种药，可以让自己假装清醒一段时间。
“你不要就这样看着，一言不发。你到底明不明白，我们已经不可能回去了!! Leo! 这不是电影也不是什么TM的小说! ”
Vivian最反感看见Leonard双眼灌了铅似的空洞颓废，失魂落魄地定焦着自己，她太累了，她无力拯救无论是自己，还是对方。
“我可以告诉你，我……我还爱你，一直都如此，就像我第一次看见你一样。可是，这前面有一个你必须经过的关隘，经过时，这份爱就已经耗完了。你的生活要继续，可你已经……已经支付完过去。” Vivian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妆容还是脏了，表情已是皱成一团。
“Vivian，我一直在做一个梦，那个梦没有足球，只有你，可是那个梦很短。短的我无法添加任何对话和剧情。”
Leonard轻轻地抱住Vivian，低头触碰在她金棕色长发铺盖的肩膀，好像高中时期第一次的表白那样，小心地控制自己过于强烈的爱，害怕被拒绝。
“对不起，我一直都很幼稚，我……我无法做到停止爱你，但，以后的路，请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Leonard轻轻地咬着每一个字，每一点音调都仿佛是反复练习千过万遍，而实际上，只是这一刻的无奈和悲伤的最真实的即兴发挥。
Vivian离开自己的怀里时，Leonard没有天崩地裂的绝望，只是好像时光又回到当年，Vivian离去的留下的余温总是带着一席芬芳的伤感，好像夏日尽头的蝉死去后透明的翅膀幻想在阳光下的天籁般的振鸣。
只是现在，振鸣不是幻想，响彻到胃不舒服地翻腾。
Terence看着Leonard从人群中单薄地走出，原本酷炫的打扮可笑地变成落寞的装饰。
Terence突然想起一句歌词。那个男孩，偏离轨道走来，内向的心情外向的姿势，没有刻意在寻找，可是对上眼的瞬间你会知道。
他们对上了眼，Leonard停顿了一下，拉出往常的笑，不足半秒，就掐灭了假装的想法。他突然想加速，又紧紧摁着某种冲动，情绪在不断外化。
Terence没有犹豫，率先上前，接住Leonard所有可能爆发的情绪。正琢磨怎样开口，Leonard少见的鼻音隐隐地挤出，“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Terence感觉到Leonard的鼻尖、发梢蹭过他的脖颈，又抬起，空气不同来源的温度的差别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Leo，你还好吗？” 最终出口的还是试探性的一句。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Leonard没有躲避也没有直接回答，抬起了抵在Terence肩上的头，身体微微向后。
Terence很自然而默契地放开了Leonard。
Leonard始终保持着一些歌词里唱到的 “heartbreaking smile”，“我终于失去了她。”
Terence没有继续问，他也不擅长追问去探究别人的内心深处，那如果突然想呢？
“每个人遇到任何一个人开始，就注定终将要失去。” Terence不知道这句话只是为了特地劝导眼前的这个人，还是触景抒怀一些早已看透的东西。
“你很有经验？” Leonard只是想尽量舒缓无法发泄的悲伤。
“没有，只是一些直觉吧。”Terence笑了，很淡，但是有温度。
两人谁也没有在说什么，夜店里的狂欢喧嚣好像屏幕上的背景，近在咫尺，却从未融进。
“……em……虽然现在不是好时机，但是承诺这种必须履行。” Scott挂着一点疲惫，但还是精力充沛的声音插进来。
“是直播唱歌吗？” Terence第一次把这种事情记在心上。
“差点忘了答应过你。” Leonard暂时转移了注意，换了一种情绪。
“现在么？”
“就现在可以。” Leonard主动说道。
“真的可以？” Terence特地向Leonard确认了一次。
“可以——又不是什么大事。” Leonard对于Terence多此一举的关心有些烦躁。
“那就准备喽，你们商量一下唱什么歌。”
Terence示意Leonard选。Leonard没有推辞。他选了Maroon 5的《Lost stars》。
Leonard单纯地想把这首歌作为这段逝去不复的恋情的片尾曲，释放干净他所有的情绪。
前奏一响起，Leonard自以为熬干的眼泪，还是轻轻地砸下，砸在他失重的心上。
Please don\'t see just a boy caught up in
dreams and fantasies
Please see me reaching out for someone
I can\'t see
......
Turn the page maybe we\'ll find a brand new ending
Where we\'re dancing in our tears and
God tell us the reason youth is wasted on the young
......
But are we all lost stars trying to light up the dark
I thought I saw you out there crying
I thought I heard you call my name
Just the same
伴奏在夜店激烈的电子舞曲的节奏里力不从心
Leonard的声音带着沙哑散漫的不着调，但不断的吸气中全是用力。声带明晰不加掩饰的颤动，被不知名的辛辣刺激的哆嗦，没有任何雕饰。粗砺原始的发声有一丝不甘心的倔强。
全程Terence只在歌曲高潮的部分小声地和着浅吟轻唱，他知道，这是属于Leonard一个人的时间，属于那一段他不曾参与的青春。一首歌的距离。
某种来自时光的共鸣震颤他的耳膜，撩拨起他思绪的潜意识里的挣扎。恍惚间，他看到过去又看见未来，浮桧在蝴蝶飞不过沧海的宿命，就像歌词里不经意的一语成畿。
我哀嚎着
以为也许不经意间能梦想成真
你是否会让我们之间的美好回忆
带给你悲伤
翻过陈旧的昨天或许
会迎来崭新的明天
而那时我们相拥而舞而泣
我们是否都是那迷失的星星
却也企图照亮这无止境的夜空
我以为你会为此而独自落泪
我以为我听见了你呼唤我的姓名
结局不过如此……
很多年后，无论是Terence还是Leonard听到这首歌，怅然若失，才明白过来，那天晚上的那首歌不只是某一个人过往的青春的结语，也是另一个忧伤的童话开始的片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Lost star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