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像里的男人》星空下有你

9、第九章

　　霍格倒了杯热水给关东，关东用手包住杯壁，冰冷的手指渐渐回暖，不等霍格开口询问，关东自顾自的陷入回忆，一提起女朋友，嘴角就微微扬起。
　　“她是我的女朋友，她真的是遇到过最可爱的女孩了，我们是同班同学，刚开始我还没怎么注意到她，只知道她挺活泼开朗的，直到那次，我看到，她在大草坪和那些自闭症的孩子做游戏。”
　　周六下午，在教室后的大草坪，关东倚在一棵树下懒洋洋的晒太阳，看着草坪上一群孩子在打闹，那些孩子是自闭症儿童。
　　东城大学的青年红十字会和东城一个自闭症康复机构合办了一系列“亲子活动”，招募大学生志愿者来和这些孩子做游戏，让他们更多的接触这个世界，使得他们更快的走出自己的小世界。并不是所有的自闭症儿都是幸运的，在画画或者其他方面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的，更多的孩子是资质平平，有些家庭掏光家底仍然不见起色。
　　女孩笑得仿佛全世界都开了美丽的鲜花，那种笑容是富有感染力的，发自内心的，让人不由得想和她亲近，想和她说话，想和她一样那样肆无忌惮的开怀大笑，比起旁边那个同为志愿者的漂亮女学委僵硬的刻意的暗含着嫌弃的笑脸，女孩的笑脸牢牢的吸引住关东的目光，舍不得移开眼。
　　以前怎么没发现班里有这么一个可人儿。
　　仗着自己视力好，再加上离他们游戏的地点有些距离，关东大大方方的开始追随起女孩的一举一动，看着看着就有些不爽。
　　这小孩干嘛呢，都让女孩抱了那么久，没看见女孩都快抱不动他吗
　　尚音吃力的抱着不住下滑的小男孩，小男孩的妈妈急忙去帮忙抱他，小男孩死死搂住尚音脖子，不理背后心塞的妈妈，嘴里喊着：“就要姐姐，就要姐姐。”
　　“阿姨，没事，我可以的。”
　　“哎哟，小姑娘，真的是谢谢你了，我儿子第一次这么开心，之前我们参加过三期，这是他玩得最开心的一次了，还第一次这么粘别人。”
　　“哎，臭小子，你赶紧下来，让姐姐休息，你看姐姐都一脸的汗，妈妈抱，妈妈抱好不好？”
　　“我来吧。”关东已经走到尚音身边，看了看笑靥如花的尚音，心砰砰直跳，冲小男孩笑笑，嗓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哥哥带你举高高。”举高高显然说服了小男孩，他用力的抱了抱尚音后才让关东把他举起来，笑得八颗牙齿都露了出来。
　　“我们因此开始熟悉起来，从那天开始我追了她两个月后，她终于答应了我，她真的是一个特别可爱的女孩子。”
　　“究竟是哪个王八蛋害了她，究竟是谁！”关东突然激动起来，猛地站起来，把椅子都掀翻了，沈苌清把椅子扶好，把关东按捺回椅子，劝慰道：“别激动，别激动，她有和谁有过节吗？”
　　“没有！怎么可能！她性格很好的，她的室友我见过，很照顾她的。”
　　“好好好，你先冷静一下，告诉我们尚音平时接触的人，特别是较为密切的。”
　　“尚音平时化妆吗？”霍格插嘴问了一句。
　　“比较少，有时会画淡妆，我还送过她化妆品，她挺开心的，不过也没有天天画。”
　　“她有三个室友，对她挺好的，尚音经常夸她们，我跟她们宿舍长李仪兰较熟，还是她帮我出谋划策追的尚音，她比我们都大，平时就很照顾人的。”
　　“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人不见的？”
　　“早上8点我就会在女生宿舍楼下等她，打了好几次电话她都没接。我就打给兰兰姐，兰兰姐还反问我说尚音不是跟我在一起吗，说是昨晚我发短信给她让她下楼去的，一晚上没回来。”
　　“她们都不担心她一晚上没回来吗？”
　　“以前我们也有过几次在外面留宿，她们都知道的。但是我并没有发给她信息，你看看我手机。”
　　关东把手机递给沈苌清，翻了翻，确实没有，但并不排除发后删除的可能。
　　霍格接过手机，皱眉看了看：“苌清，拿给林宸检查。”
　　林宸？谁呀？
　　沈苌清一脸茫然的看着霍格。
　　霍格把手机给他，用口型做了“小结巴”三个字。
　　沈苌清秒懂，接了手机就往外走，身后，是霍格温柔的目光。
　　不过几秒，霍格转回头看向关东，眼底已经平淡无波。
　　“关先生，请问你有得罪什么人吗？”
　　“哈？！没…没有吧。”关东眼神有些躲闪。
　　“请你积极配合，我们才能尽早破案，抓到杀害你女朋友的凶手。”
　　“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得罪，就是我曾经拒绝过一个女生的告白。”
　　“谁？”
　　“我们班的学委，不过那都是学期头的事了。刚才你要不问，我也想不起有这么件事。”
　　“就是被我拒绝后脸色挺不好的，大概三四天后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了，我也挺尴尬的，当时我还在追尚音呢，怎么会答应她呢，毕竟是同班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觉得我拒绝得还算委婉吧。应该没得罪她吧。”关东语气充满不确定，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
　　霍格把纸和笔推给关东：“写下来你和尚音较为熟悉的人，尤其是尚音认识的人，不论男女。”
　　……
　　关东在霍格的示意下拨打了电话，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激动和喜悦。
　　“喂，谁啊？”
　　“兰兰姐，是我，关东。”
　　“你换手机了？”
　　“不是，我手机没电了，这我朋友的。”
　　“哦哦，尚音找到了是吗？再找不到我就得让辅导员联系家长了。”
　　“是啊，找到了。”沈苌清看着关东那强撑笑意回答，脸上的眼泪却如断了线般止不住的往下掉，心里难受得想大吼大叫，恨不得把那个还在逍遥法外的凶手扒皮了。
　　李仪兰听电话那头一直没出声，叫了关东好几声。
　　“哎哎，兰兰姐，刚才信号不好，听不到。”
　　“哦，没事。尚音呢？赶紧带她回来。”
　　“那个，兰兰姐，尚音受伤了，现在我们赶不回去，我带她在她老家医院看呢，她爸妈都在呢，等她养好伤我就带她回学校，辅导员那儿我去跟她请假。”
　　“什么！受伤了？严重吗？怎么会受伤呢？”
　　李仪兰一听，可急坏了。问题连珠炮弹一个一个往外飙。
　　“就车祸，没什么大事的，兰兰姐，告诉其他人尚音安好。”
　　“哎好好好，你把电话给尚音，我跟她说几句。”
　　关东头大，旁边的草籽反应迅速，立刻趴在无恨身上打起了小呼噜，顿时鼾声响起。无恨嫌弃的拎起草籽的衣领丢开。
　　关东立刻回答：“那啥，兰兰姐，尚音睡着了。”
　　“那好吧，没事就好，你好好照顾她，要是少了一斤，你就负荆请罪吧。”
　　“好的好的，那先这样了。”
　　关东挂了电话，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后背的衣服全部湿透，双手捂住脸，再次崩溃大哭。
　　沈苌清拍了拍他的后背。
　　霍格眉心紧皱，拿着手里的尸检报告和足迹分析仔细看着。
　　几分钟后，霍格开口吩咐众人：“草籽，你和无恨去走访名单上的人。”
　　“关东，你要死死咬住尚音是车祸受伤，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她是图书馆那具”霍格没再说下去，关东心里也已经了然。
　　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尚音就是图书馆那个女人，这会让尚音遭受到唾弃，而且，他也坚信尚音不是那样的人，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关东一想到这儿：“霍组长，我觉得凶手肯定要陷害我们家尚音，她不可能是那种人，而且她打工的地点我去过，那儿的人我也有让他们帮忙照顾尚音。”
　　“尚音有打工？在哪？”沈苌清问。
　　“豪客牛排店。做服务员。”
　　霍格一个眼神瞥向草籽，草籽眯眯眼表示明白。
　　“林宸，你去调出女生宿舍的监控。”
　　“瑱右，你再去研究死者，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什么遗漏的细节。”
　　“瑱左，苌清，你们和我再去现场。”
　　“证案组全体，出发！”
　　“Yes,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