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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疼,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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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疼……”床上的女子喃喃自语着,不安分地扭着颈,似乎这样就能减轻些许疼痛。她白皙的皮肤因失血过多而显得愈加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凌乱的黑发铺了满床。凡天啸拿出锦帕,用一只手替她擦去了冷汗,另一只手却紧紧握着她的柔胰,有些不愿放开。这种感觉很奇怪,第一次想要这样紧紧握着一个女子的手。面前的这个女子很美,似不食人间烟火,然而见了她那日的勇敢,也不敢将她视作一般女子。那日追至离显,险些就要将逃跑之人一举歼灭,却在她头盔掉落的那一刻住了手,那绝美苍白的容颜深深地震撼着他的心。他只杀了那个誓死保卫他的男人,就带着她绝尘而去了,他几乎有些嫉妒那个长相平凡的男人。她会是什么人,能躲过萧统大军的铁蹄,又能从自己眼皮子底下纵马趁乱逃走,会是奸细吗?凡天啸避开了这种想法。然若真是奸细,更不能轻易放过她,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她留在身边,变成他的人。这样想着,凡天啸不自觉地轻轻牵动了嘴角。
“太子殿下,萧将军请您到军阁议事!”门外之人禀告道。
他轻摆手,示意他们先下去,他不想惊动了她,她现在还亟需休息,这样才能早日恢复,他盼她伤愈已有多日,然她身子轻薄,调养得十分不易。将手放进锦被中,又凝视她半响,凡啸天才轻轻带上门出去。
几天以后。
浑身都火辣辣的疼,这是怎么了,尤其是肩膀上,似被人戳了个洞,而喉咙干得似有火在烧。
“水……”叫出声后,我才发现那是自己的声音。
下一刻,有清冽的泉水滋润着我兀自干涸的唇,但是不够,渴,我想要的更多,于是伸舌去舔,却觉被蛇卷了去,我惊恐地睁开眼,一张放大的脸立时映入眼帘,面若桃花的男子正兀自吻着我,他眼是闭着的,浓浓的眉却泄漏了他的霸气,如钳般的舌紧紧勾着我的,彰示他的残忍。
“嗯……”唇被咬得生疼,我忍不住地哼出声来。
他闻之立时坐了起来,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瞧。许久,宽阔的手掌落在我的脸颊上,轻轻地摩挲着,那上面有厚厚的茧,“终于醒了!”他叹道,眼里尽是欣喜。
我疑惑地看着他,在脑海中搜寻记忆,我不记得有这个人,他是谁?
他说,“你现在还不能喝水,我先为你拿水润唇。”说着,又端起床边的碗,细细替我润着唇。
我躺在床上,却是一动也不能动,骨头就像是被拆开过一样,又酸又疼,软软的。还有肩上的伤,疼得直灼我的心尖。我只好闭起眼,回忆着发生过的事。
眼前的女子正轻轻闭着眼,他知她没有睡,眼皮子下不时转动的眼珠告诉了他这个信息,然而她醒后的安静令他有些不安,既无惊慌,也无害怕,只有寻思,若是寻常女子,怕早已惊慌不已,却是定无这般定力的啊,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我遽然睁开眼,大呼出声,“萧统!”,才发现原来自己嗓子已沙哑得不像话。
“哦,你知道萧统?”他挑眉问道。
我疑惑的看着他,难道不是?
“我叫凡啸天,你可以唤我啸天!”他这样说着,眼却促狭地盯着我。
我撇过脸去,不愿对这个男人的举动有任何回应。他却不肯放过我,抓住我的手腕轻噬着每一根手指,一股酥酥麻麻之感立刻自指尖传遍全身,我既害怕,且生气,却动弹不得,无法表现出来,只能憋红了脸。从来没有人感这样轻薄于我。
我只能转而愤怒地盯他,怎料却撞进一双脉脉含情的凤眼,心头陡然一震,这男子对我有情吗?他是萧统还是萧统的部下?我的同伴们怎么样了,一时,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
“你……”正待开口,却被他以手堵住了嘴。
“你现在不适合讲话,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日后再问罢!”
“也罢,我的确有些累,嗓子似冒烟,日后再问吧?”这样想着,又一次入了梦乡。
再醒来时,床边依然坐着那个面若桃花的男子,好看的凤目看着我,面上肌肤赛雪,唇自不点而丹,熠熠生辉。若非剑眉入鬓,横添一分英气,真怕要把女人比了下去。
“这么盯着我,我好看么?”又是一副挑逗人的神情,我眯起眼,美人都自恋,美男子也不例外啊,我恨恨地想。
但不管怎样,我现在很担心小翠他们,还有卫东当时和我在一起,也不知怎样了。我决定问问他,回过神才发现他已将我的手握住,我使劲往外抽,却怎么也抽不出来。男人的手劲,怎么能这样地大,正待恶狠狠地瞪视,他却一把将我拉起至怀中,下一秒一只茶盏放至唇边,“先喝了水再说!”,那是不容置疑的口气。我舔舔唇,的确是渴啊,忙不迭地猴吞猛饮,一口气喝空了茶盏。
“还要!”我不满足地舔舔唇。迎上我的却是唇上柔软的碰撞,怎么回事,我还未反应过来,那柔软已撬开我的贝齿,长驱直入。这个可耻的男人,连带上次,他已非礼我两次了。
如果她知道自己昏迷时曾被多次非礼,是不是会气得吐血呢。
又舔唇,这可不能怪我,是你引诱我的,这样想着,行动已付诸实践。早就想这么做了,在她第一次舔唇之时,也许更早,在端详着她婴儿般的睡颜时,就忍不住想要咬她的唇。他不明白,一个女人怎么可以睡得这样好看,皮肤嫣红似血,那是婴儿睡熟后的容颜。
我笨笨地任他在口中反复吸允翻转着我的舌,不知作何反应,我没有接吻的经验,只偶尔在脑海中想像过。但我凭什么要被他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了去?第一次是没力气反抗,现在,却是大大的不同了。想着,我已狠狠地咬住了他张狂肆意的舌,阻止着他的下一步动作。他却坚持不肯松口,直至一丝血腥味蹿入鼻息,我才认识到这是怎样一个固执而霸道的男人。而弱小单薄的我在他面前的抵抗不值一提,他紧箍了我的腰,我感到腰似要断开两截,一吃疼,竟松了牙,下一秒,他的吻有如狂风暴雨般袭来,夺走了我所有的呼吸,带着惩罚似的细细地啃咬着我的唇,不让我有丝毫的喘息之机。
我已窒息难耐,他却还不肯放开了我,我只能使劲地拍打他伏在我身上的胸脯以示不满,他终于有所察觉地放开了我,满面红潮。而我亦是趁机大口呼吸着空气,鼓动着胸脯,好纳入更多的空气,他却转而在我脖颈处辗转啃噬,手不安分地游走于全身,我顿感酥痒难耐,想推开他却不得力气,竟害怕得哭了出来,他猛然停下了,心疼地看着我,倏地将我纳入怀中,耳边急促的呼吸告诉了我此刻他有多么地不安定。我是真的害怕了,不顾形象的在他怀中嚎啕大哭,直至又哭哑了嗓子,才收了势。我是总算明白小翠为什么会那么爱哭了,哭出来真的很舒服,哭出来反而没那么害怕了。为什么以前我从来都不哭?
那天之后,他再没对我怎样,只是却避而不见,只有两个丫鬟伺候着我,然却都是哑人。见不到他,我亦无法得知小翠他们一行人的下落。我趴在窗台边儿,自顾自地拨弄着手下的钗环,心下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我已绝食一天,不知他会否出现。正出着神,门“吱呀”一声开了,来人正是那个我朝思暮盼却又惧怕不已的人。我戒备地拿起一只钗,悠悠转过身来,藏于身后。
他却不看我,径自坐立于桌前,喝着茶。
一杯茶喝完,他才抬起头,看我的眼中满是思量,我被他盯得不自然了,却不想收回了眸子叫他轻看了去,爷爷曾说,“欺软怕硬乃人之天性,该强硬时就要强硬。”
良久,他伸出手来,道:“过来!”
我却不自觉往后缩了缩,不是我胆小,敌我力量悬殊,怎能以软碰硬、以卵击石?
“哼”,他似有些气恼,“玩这些个花样,不就是想见我么?如今我来了,却又躲得远远的,告诉你,别玩这些个欲擒故纵的把戏,叫人厌恶!”
我还是第一次看他发怒,然而他发怒的原因却令我费解。我只得道明目的:“我只想知道我那些同伴的下落!”
“是吗?”他咬牙切齿道。“啪”的一声,桌子掀翻了,他猛然站起身来,垂在两旁的手松了又紧,青筋隐隐爆起,我惊恐莫名地望着他,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我不懂,那眸子里似有愤怒,似有无奈,似有妒嫉,还有小鹿悲鸣般的受伤和委屈,我不明白,一个人的眼神怎么可以这般的复杂,似我以前生活圈子太过狭窄,竟看不明了他,他到底想怎样?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凭什么这么自在,我救了你,我饶恕你,我没日没夜地守护病重你,你的心是铁做的么,竟一丝一毫不懂得感激?”他摇晃着我的手臂,怒不可遏地吼着。
“如果你不追杀我,我不会中箭,也不需要你照顾我守护我,要我拿什么感激你?以身相许么?办不到。”明知是火上浇油,骄傲如我莫辛还是忍不住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
“你……该死!”下一秒,他已欺上身来,一双铁臂死死将我扣在怀里,又一次残暴地啃噬着我的唇,一遍又一遍,恨不能吞下肚去。
就这样服输吗?不要!可我全身都已麻木,他的力气实在太大,我怕再过一会自己会被他捏碎了去。我咬咬牙,心一横,攥紧手中唯一的钗,狠狠地朝他的背刺去。蓦地,他稍稍松开了我,惊愕地看着一脸忿忿然的我,而后,竟一脸的心痛,我不明白了……
“别再抖了……”他不忍地叹了口气,轻轻将我拥入怀中。我才发现,自己早已抖得不像话,泪流了满面。
“明明都已害怕成这样了,为何还要忤逆于我?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他边说边以手替我拭泪,另一只手却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背,一下又一下地。
我却一时怔忡住,好似回到了母亲的怀抱,记忆里,妈妈是从来没有这样抱过我的。